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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悬黎于野(双重生)》120-129(第8/12页)
许,“你倒是沉得住气,白日里宫城都快翻过来了,你倒好,事了拂衣去,躲在太尉府里吃炙鸭、啃牛肉。”
悬黎浅啜一口浓茶,茶汤清苦回甘,顺着喉咙滑下,瞬间涤荡了味蕾。
她放下茶盏,抬眸看向主位上的大娘娘,语气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惊奇:“大娘娘嗅觉敏锐,悬黎出门前还特意熏了香,这竟然都能被您闻出来。”
“不错。”大娘娘就事论事地夸她一句,“历经今日钟邓贼逆朝堂造反还能照常用饭,是个能成大事的。”
悬黎眉心狠狠一跳。
大娘娘又道:“今日只怕很多人吃不下饭了。”
悬黎装傻充楞,“那大娘娘要进一些吗?”她将食盒里的东西摆了出来。
大娘娘却不容她打哈哈,“咱们长淮郡主都胆大包天地给陛下下毒了,这会儿怎么畏畏缩缩地?”
“原本只是为了自保,我不能让陛下先下手算计得我家破人亡,永失所爱,那只能委屈陛下吃些苦头了。”
她的苦,上一世已经饱尝了,今生她不预备再吃。
大娘娘眉头一皱,“萧元娘还真是年岁正当了,痛失所爱这样的浑话信口拈来,这一趟雾庄,可真没白走。”
悬黎走到太后身边,晃晃太后的胳膊,“大娘娘不想听,悬黎以后不说了,那大娘娘叫我来,总不是为了问这无关痛痒的小事吧?”
这自然不是。
大娘娘待陛下纵然没有如亲娘那般事无巨细,却也并不苛刻,但她也的确是垂帘听政,把持朝堂多年,并没真正地打算全部抛下。
所以现在,一些事需要打算打算。
头一件,便是陛下。
“陛下为何至今昏迷不醒?”后头为了撇清关系,她没再往垂拱殿塞人,一应事务皆交给了太医,好药好汤地养着。
悬黎这般机敏,肯定不会想担这弑君的罪名,福安那小子曾进宫,便足可证明此事。
“按理说这毒应当已经解了,不然按那剂量,咱们如今正服国丧,择定新君。”悬黎冷静地说给大娘娘听:“您不该问我,该问自官家病后,与他相伴最多的人。”
与他相伴最多的人?
大娘娘眼前已经浮现了那人的脸。
“您授意的?”
“你授意的?”
姨甥两个异口同声。
而后两人齐齐默住,原来是他自作主张。
“那他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你?”大娘娘罕见地看不透云雁的心思了。
“大娘娘以为呢?”悬黎不答反问。
“我期盼他是为了你。”大娘娘直言不讳。
若是为了悬黎,好歹会少些阋墙之祸,云雁若是为了他自己,那来日必定会有容不下悬黎的那一天。
不论彼时她还在不在世,她都不想发生那一幕。
“他是为了我。”悬黎给大娘娘吃了一颗定心丸。
这是她与云雁,不必言说的默契。
“那你是打定主意,要走那条满是荆棘的通天路了?”大娘娘以为自己是悬黎的伞盖,没想到,这株抽芽的小树,已经翻过去要做她的一片天了。
“我走不走得了,还看姨母意下如何。”悬黎坦坦荡荡,“再说,也未必满是荆棘。”——
作者有话说:有点少,我再补
第127章
大娘娘可不会被她这三两句甜言蜜语糊弄过去。
“萧元娘, 你这两句漂亮话,只能哄哄姜家那小郎君,若是哀家不放权呢?你要效仿陛下吗?”
为了能在朝堂上说一不二, 再转过头来与明争暗斗。
悬黎正色起来, 眼底真挚一如往昔,“我想先试试看能不能让大娘娘对我放心,若是不能, 也尽量折中地用不伤你我母女感情又能不费一兵一卒的法子平稳却权。”
所以权还是要夺, 哪怕大娘娘不同意, 她也要夺。
大娘娘的心思却不由自主地落在母女二字上,就算是怀柔之策, 也让她心头一软。
悬黎看得出大娘娘为她的话动摇,却没有趁机卖乖,而是极其郑重地敛衽叩拜,“大娘娘与陛下一路行来如何离心离德,悬黎都是看在眼里的,悬黎在大娘娘膝下长大, 心中早视大娘娘如母,不愿也与大娘娘走到那一步,亦不愿大娘娘再遭一次骨肉离心背弃之痛。”
殿中不知何时起便只剩姨甥两个,悬黎坦诚的声音在大殿内荡开去, “其实于悬黎而言,您坐在那个位置上,比官家要好, 此时此刻,悬黎斗胆忝颜说一句,悬黎也算与先帝想到一处了, 只是不知大娘娘是否一如往昔。”
悬黎曾从垂花殿中人偶尔的只言片语里拼凑出先帝曾给大娘娘一句可取而代之。
是大娘娘自己选择了垂帘于后。
照悬黎说,先帝还是不够坦率,他留了这样一道无形可追的口谕,却把暗卫留给了陛下。
这般行事,是无可指摘的帝王心术,却辜负了发妻。
“不如往昔,长淮郡主待如何?”
“大娘娘莫逞口舌之快,除却京畿,大凉四境驻军,几乎全在我掌控之中若是我想,只需振臂一呼,自有人拥我为君。”
何其狂妄,但偏偏所言非虚。
“不止吧,温太尉家的小女儿不是正坚定地站在你这边吗?”话无需点透,悬黎已然明白,大娘娘手中握着照楹给陛下下毒的证据。
“姜青野本该在北境,却返了京师,保驾的功盖住了他无诏返京的过,若他的兄长正同英王一道京师布防,过不了几日京畿也能被你拿下,届时哪怕御史台反应过来,也没那个口舌参上一本了吧?”
大娘娘句句意有所指,鲜艳的蔻丹如血滴在悬黎眼底晃来晃去。
“悬黎明白,即便我退得,我身后的人也没有退路了,所以我不能退,不然他们又当如何。”
悬黎三拜,“夜深了,大娘娘换盏淡茶来吧,可得好眠。”
大娘娘指尖摩挲着紫檀木椅的雕花扶手,蔻丹红得刺目,却在触及那深刻的木纹时微微一顿。
殿内烛火摇曳,将她的影子投在地砖地上,拉得又细又长,像一道挣不脱的过往。
再抬眼时,悬黎已经离去,背脊挺拔如青松,这般不设防地将后背亮给她,倒是不怕她为了权柄给她一击。
“淡茶?”她长叹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苍凉,“天下好茶,尽奉垂花殿,哪一种不是明前新采、活水细烹,可这些年,可没有哪一杯是能让人安睡的。”
大娘娘沉默了片刻,殿外风声呜咽,像是谁在低声啜泣。
“大娘娘句句诛心,郡主若是不能领会其中深意,岂不是要同昔日的陛下一般与大娘娘离心了。”即便如此,圆荷还是将大娘娘手边的茶替换成了参汤。
大娘娘缓缓抬手,按了按眉心,“若是如此,那她便接不住这江山。”大娘娘鬓边悄然生出的几缕银丝,在烛火下格外醒目。
可那双眼睛依旧锐利,仿佛能洞穿人心底最深的算计。
圆荷将温好的参汤置于案上,瓷碗与描金托盘相撞,发出一声轻脆的响,在寂静的大殿里格外清晰。
她垂手立在一旁,目光掠过案上冷透的残茶,终究还是忍不住多劝了一句:“郡主临行前特意交代,这参汤是用三年老山参慢炖的,不伤脾胃,还能安神。大娘娘连日操劳,总要顾着些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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