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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车下不熟》50-60(第8/1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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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狄惜才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为陶怀州出谋划策:“李酷是刑姑奶奶的朋友,我们留着他,既能让他给我们做牛做马,又能把他当人质。为了朋友,刑姑奶奶是不是至少敬你三分薄面?”
陶怀州不准赵狄管刑沐叫海后,赵狄改叫她刑姑奶奶。
哪来的三分薄面?赵狄还不知道刑沐和陶怀州一刀两断了。
陶怀州并非有意隐瞒赵狄,是他说不出口。
她不要我了……
这句话,他说不出口。
无关面子,也并非自欺欺人,是才要开口就会呼吸困难,相较于心理上难以接受,更像是生理上的负隅顽抗。
陶怀州看不到刑沐的朋友圈。
他们的关系经历了上坡和下坠,他始终在她的某个分组里,除非她求助万能的朋友圈,对所有人可见,否则,就是对他不可见。
他只能看李酷的社交账号。
李酷发了一条“齐市水果干果二手代购,敬请期待”,他便知道了刑沐决定去齐市。
刑沐评论李酷:「齐市水果干果一手代购,敬请期待。」
然后二人斗嘴斗了十几条,褚妙语在中间拉偏架。
又有人评论李酷:「齐市水果干果直销,两小时内发货。」
刑沐和李酷双双回复:「已老实,求放过。」
所有人都是打嘴炮,真真正正“已老实,求放过”的人,只有陶怀州一个。看刑沐要走,看刑沐在不要他之后,依然处处欢声笑语,他真觉得有人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他的阴暗面被逼出来。
人质?他要把刀架在李酷的脖子上……
他用不暴露他任何个人信息的账号评论了李酷:「你有没有命干代购,取决于你的朋友。」
秒删!
陶怀州自认为是秒删,他雷劈般的抽风神不知鬼不觉。
然而,刑沐看到了。
刑沐不但看到了,还截了图,私发给李酷:「这人是谁啊?」
李酷:「不知道啊!」
李酷再去看,评论被删除了。李酷没当回事儿。他觉得就是一个网友说他有没有干代购的命,取决于刑沐。没错啊!刑沐是一手,他是二手,这话说得通啊!
刑沐将截图看了又看。有没有命干代购,和有没有干代购的命,这根本是两码事好吗?前者根本是威胁李酷的生命安全好吗?
网络不是法外之地,她将截图保留了下来。
陶怀州没有再住酒店。
他住酒店,本就是为了等刑沐去不去齐市的准信儿。如今等来了,但刑沐不可能将她租的一居室转租给他了。他按另一套方案,租了个能看到她窗口的住处。
至少能看出她还在不在京市。
他要查,不难查出刑沐哪天走。
但他不想查。
与其进入倒计时,不如每天都是一个未知数。
刑沐每天两眼一睁就是忙,忙交接工作,忙包映容和成昊离婚的事,也忙转租的事。
包映容和成昊之间,出轨的人是成昊,不想离婚的人也是成昊。邹子恒怂恿包映容净身出户。令所有人大跌眼镜的是,成昊和包映容僵持到最后,提出的条件是要把除了公司之外的全部财产通通给包映容。
也就是说,包映容净身出不了户,想离婚,就得做富婆。
成昊对包映容有强烈的感情。
她轰轰烈烈地吸引过他,她是他从另一??x?个男人手里抢过来的,她是唯一一个让他心甘情愿置身于婚姻的女人。
天平的两端,一边是强烈的感情,另一边是小三的嘴脸,成昊不难做选择。
邹子恒和邹琳兄妹二人肺都要气炸了,实实在在的房子、车子,和票子,全没了?留个公司,搞不好负债。
所以,最后的赢家是包映容?财富和年轻男人双丰收?
如此一来,危机感给到邹子恒。在富婆面前,三十出头的他算什么年轻男人?嫩草一茬接一茬。
刑沐只觉得福祸相依。邹子恒一时半会儿不会离开包映容了,这算福?这明明就是祸的前奏。
转租的事,刑沐比房东还上心。
合同签了一年,没到期,是她违约。房东是柯轩的朋友,不收她违约金。出于道义,她尽可能把下家找一找。
她考虑过陶怀州……
却也知道了他看中的始终不是“风水宝地”,始终是她。
她本想着要是找不到下家,就问问陶怀州还租不租,宁可往陶怀州的伤口上撒盐,也别让房东吃亏,好在是找到了,也算是皆大欢喜。
她并不知道,陶怀州搬到了和她同一个小区。
既然是同一个小区,自然是同一个地铁站。
陶怀州对刑沐的通勤再清楚不过,错开她的时间,不和她搭乘同一班地铁,不出现在她面前。
但架不住她出现在他面前。
在京市的最后一个工作日,刑沐只差站好最后一班岗,却睡过头了,地铁门关到只剩一人宽,她侧身挤了上去。
间隔一层陌生人,刑沐和陶怀州四目相对。
刑沐想不到陶怀州也从这站上的车,以为他从南六环过来的。她更不会诬赖他阴魂不散,讲道理,先来后到,他先来,她后到。
她无声地做了个口型:Morning。
做点头之交,总好过装不认识。
同一时间,陶怀州别开了目光,没看到刑沐的口型。
刑沐自洽地点点头:依你……都依你!你要装,我陪你装。
难度在于沙丁鱼罐头般的车厢,二人谁也挪不了地方,只能在原地装。方向是面对面,刑沐向前看,陶怀州就只能看斜上方的地铁线路图。
人群中,他依然相貌优越,气质内敛,刑沐不禁想,时光倒流一百次,她会一百次选他做地铁搭子。
至于后续让关系发展到哪一步,停在哪一步,可以再优化优化。
哪怕就发展到这一步,停在这一步,她也能接受。
他瘦了。
脸凹进去,比他在港市大病一场回来时更瘦。
刑沐不怀疑陶怀州是“为伊消得人憔悴”,更不禁想夸夸他:这么放不下她,却一次都没有骚扰她,也算铁骨铮铮了。
然而,不禁夸。
她眼睁睁看他红了眼眶,总不能是斜上方的地铁线路图催人泪下吧?只能归咎于面对九十二克的金镯子“富贵不能淫”的她吧?
即刻,陶怀州向后转。
他以一己之力打破车厢的和谐,四周的人没有好脸色:没到站,不下车,原地挤什么挤?
他低声道:“不好意思……”
却还是有个男人小题大做地给了他一肘。
“他都说不好意思了,”开口的人是刑沐,“你怼他肋叉子干嘛?”
众人齐刷刷看向刑沐,唯独陶怀州还是背对她。
男人不打自招:“你说谁呢?”
“说你呢!你懂不懂肋叉子能怼死人的?”刑沐危言耸听。
没办法,陶怀州疼了,她都看出陶怀州疼了。她忍不了曾被她叫宝贝的乖乖在外面被人这么欺负,这不就相当于被她带回家,喂过了饱饭的小土狗,才回到大街上就被人用脚踹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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