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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车下不熟》60-70(第5/17页)
,也能删了你。”
“我不同意。”陶怀州一反常态,“我同意你把我设置免打扰,是我最大的让步。”
“我管你同不同意。你还让步上了?”刑沐哭笑不得,“陶怀州,你喝到假酒了吧?”
她从一开始就听出他喝酒了。他吐字清晰,但她能听出字与字之间的粘连,尾音绵绵,以及口吻越来越造次。
陶怀州一板一眼:“旅联做东,不可能喝假酒的……”
刑沐一拳打在棉花上:“说说吧,你吵醒我,是有什么惊天大秘密非要跟我说?”
“没有惊天大秘密。我就是想找个人,不管我去哪里,都能跟她说一声我出发了,我到了。我想跟她说我起床了,我睡觉了,我这里下雨了,我吃到了很新鲜的牡蛎,有个今天才认识的女人缠着我,很烦,很烦……”陶怀州后知后觉说得太多了,“我好像……是喝到假酒了。”
刑沐越听越精神抖擞:“你慢着,我们一件一件解决。你先说,谁缠着你?”
“我不记得她叫什么名字了。”
“她怎么缠着你?”
“她的社交距离和我的社交距离完全不一样。刑沐,她和我握手的时候,挠我手心……”
“你在跟我撒娇吗?你以为撒娇就不用剁手了?”
“你要剁她的手?”
“剁你的。”
陶怀州噤声。
刑沐继续道:“牡蛎是不是壮阳的?”
“是吗?”
“我在问你,吃完有没有特别的感觉?”
“是你让我有特别的感觉,跟牡蛎没有关系。”
“我是刑大海,海鲜哪能跟我比?”
陶怀州轻笑。
刑沐声明:“起床,睡觉,下雨,这种话不要跟我说。”
太亲密。她未必是针对陶怀州,是她自己的问题。任何人都算上,太亲密的关系反倒会让她没有安全感。
她斟酌:“至于报平安……陶怀州,你连个能报平安的人都没有吗?”
有。
陶怀州好歹有个赵狄。
但陶怀州吃过一根筋的亏了,这个时候不会提赵狄。
刑沐会报平安的人,只有包映容。也难怪她误会了陶怀州的沉默:“你找到你妈了吗?”
陶怀州淡淡道:“她去世了。”
沉默的人是刑沐了。
大海捞针,要找到姚艳,陶怀州只能从陶治和苏嘉下手。相比陶治对姚艳的无情,如今的苏嘉改名姚念,陶怀州自然把苏嘉当突破口。
苏嘉所在的歌舞剧团,堪称她和团长爱情的结晶。可没钱,“孩子”是要活活饿死的。陶怀州给团长铺了路,团长借了高利贷。
虽然姚艳曾在最后一封寄回家的信中连写带画地说她可怜,说苏嘉比??x?她更可怜,但如今的苏嘉对陶怀州没有只言片语,只有敬而远之,陶怀州做不到把她当自己人。
当团长负债累累,苏嘉对陶怀州交了底。
她说当年,陶治疯狂地追求她,但感情不能勉强,正好姚艳对陶治有好感,她正好就撮合了姚艳和陶治。
哪来那么多正好?
那正好,陶治说只要陶怀州把苏嘉带给他,他会把当年的事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那正好,陶怀州让陶治和苏嘉当面聊聊。
于是,陶怀州看着陶治和苏嘉——看着他前二十八年信以为真的父母,狗咬狗地为他还原真相。当年,陶治疯狂地追求苏嘉不假,姚艳对陶治有好感也不假,但苏嘉所谓的撮合,是她为了摆脱陶治,设计姚艳和陶治酒后共度了一夜。
那一夜,有了陶怀州。
生米煮不成熟饭。
只能煮成悲剧。陶治对苏嘉不放手。原本要放手的人是姚艳,原本她要打掉腹中的孩子,是苏嘉说留住孩子,就能留住男人的心。
生下陶怀州之后,姚艳因为产后抑郁症几度轻生,终究离开了人世。
后来二十八年,苏嘉躲躲藏藏,陶治带着陶怀州掘地三尺。
如今,二人在陶怀州面前狗咬狗。陶治说当年他和姚艳共度一夜,不是酒后,是苏嘉给他和姚艳下了药。苏嘉说想让姚艳留下孩子的人是陶治,陶治找人算过姚艳腹中的孩子是个男孩儿,他想留下小的,再解决大的。
陶治笑苏嘉改名姚念,是于心有愧。
苏嘉笑陶治养大陶怀州,是养虎为患。
总之,他们的感情都不能勉强,但姚艳的爱情和友情一文不值。
说到最后,他们说都怪姚艳太傻,把三个人都害了。
这个“傻”字,陶怀州本以为是指老实。他曾找赵狄的二爷了解过情况,赵二爷对姚艳的印象只有一个词:老实。
如今,和姚艳最亲密的两个人,陶治和苏嘉所说的“傻”,是真的傻。他们说姚艳的智力低于常人。
陶怀州对陶治和苏嘉一视同仁地挥了拳头。
他相信他们对姚艳的评价,相信在旁人眼里和透明人差不多的姚艳是个傻子,但越相信,越不能原谅他们对一个傻子犯下的罪行。
祸不及他人,陶怀州为歌舞剧团的团长还清了高利贷,今后,任由陶治和苏嘉两个人玩捉迷藏就是了。
刑沐早在八百年前就不想听陶怀州的“苦难”。
不想听的本质,是不想共情。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如今他在悉尼,她在齐市,相隔九千多公里,她想不想听,都听了。
听了,刑沐总得说两句什么:“那……那你去看过她了吗?我是说拜祭。”
不等陶怀州回答,刑沐改了主意:“算了算了!我们见面再聊这个。”
“为什么?”
“我不太会安慰人,在电话里把你聊哭了,我只能干瞪眼。见面再聊就不一样了,我至少能让你到姐姐怀里哭。”
陶怀州戒备:“姐姐?”
“怎么?我小你三岁,就不能自称姐姐了?”刑沐是有意而为之。她不敢让气氛太低低柔柔,企图活跃一下。
“你把我当柯轩了吗?”
“神经病!又不是只有他管我叫姐姐。”
“那你把我当谁了?”
“没有!你这种脑子有毛病的人,谁能跟你一样?”
陶怀州话锋一转:“刑沐,你想要小孩吗?”
“什么?”
“将来,你想要小孩吗?”
刑沐真搞不懂话题怎么就转移到这儿了:“你酒劲儿又上来了是不是?”
陶怀州有条不紊:“我不是神经病,但我脑子真的可能有毛病。他们说我妈傻,我不知道她是先天基因的问题,还是后天大脑发育受损。我要去做检查才知道。如果是先天基因的问题,有遗传的风险,我……我不能跟你要小孩。”
刑沐要疯了……
一来,她说陶怀州脑子有毛病,是有口无心,但这种话,以后万万不能再说了。
二来,怎么就说到她和他要小孩的问题上了?她前两天不是还在和他绝交中?至今她也只是邀请他有时间来齐市看看她,他们连朋友都还不算。
刑沐深呼吸:“你想的会不会太远了?”
“会,你说我异想天开也可以。但我不能不想。万一……我是说万一,你想要我,也想要小孩,你可以和别人……”
“和别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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