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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车下不熟》80-90(第6/16页)
“好不好嘛?”刑沐用手肘拱拱陶怀州,“我们演一对好朋友,你暗恋我好多年,想跟我表白,又怕连朋友都做不了。”
当真没有多年前的翩翩少年。
陶怀州庆幸又自嘲地笑笑:“开始吧。”
“从哪……”刑沐还没准备好,“从哪开始?”
“你先把我的手松开。”陶怀州向来比刑沐入戏快,“聚会后,好朋友可以送你回家,但不可以牵手。”
刑沐倒是把手从陶怀州的兜里抽走了,但埋着头,咬着下唇,眼神一下下往陶怀州这边瞟,雪夜都藏不住她明晃晃的娇羞。
陶怀州无奈:“我以为‘暗恋’,是指你不知道我喜欢你。”
刑沐这才拍拍自己没冻僵却要笑僵了的脸,好歹先做到落落大方。
“你会留在齐市吗?”陶怀州问刑沐。
误打误撞,他有了好朋友的角色,能随意地问一问刑沐关于未来的计划,免得作为男朋友,像是谈人生大事。
刑沐在好朋友和男朋友之间晃了一下神,分辨出陶怀州是在角色中。她和他不谋而合,也能借着这场戏随意聊聊:“不会,但也未必回京市。我可能……还会去别的地方看看。”
是台词,更是真心话。
她不是志在四方,也没有环球梦。
她只想再找找,想找一座对她而言最宜居的城市。
若不是作为好朋友,这话她也不好说出口。有男朋友的人了,总不能还是一副“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的模样。
“我支持你。”陶怀州像个中规中矩的好朋友。
“你呢?”刑沐反问,“你会一直在京市发展吗?京市算你的家吗?”
陶怀州轻描淡写:“我会和喜欢的人在一起。”
即便不打开天窗说亮话,刑沐大致也知道她的选择决定着陶怀州的选择。无论他对她的执念会不会被时间冲淡,此时此刻他如火燎原地渴望着她,情深似海地追随着她。
但话说出来,她还是窝心得不得了。
好在,她能演戏:“你有喜欢的人了?”
“嗯。”
“谁啊?我认识吗?”刑沐的想象力又爆发了,“是我们的班长吗?还是隔壁班的班花?我知道了!是文艺汇演上跳拉丁的那个学姐是不是?我想起来了,那个学姐欻欻甩头的时候,你眼睛都看直了!”
二人直接被刑沐的想象力送回了学生时代。
陶怀州只能说:“都不是。”
“那是谁啊?”刑沐开辟新思路,“陶怀州,你搞网恋?”
“你为什么不猜是我们班的班花?”
“因为我们班的班花是我啊!”
陶怀州就知道刑沐在这儿留了一手,难得他也有出戏的时候,实在想笑,实在想抱她、亲她。
“哦买噶……”刑沐变本加厉:“你喜欢的人该不会是我吧?你该不会和别人一样肤浅,被我的美貌所迷惑吧?”
风雪不知不觉就停了,世界悄然像一张白纸,任凭人浓墨重彩。
二人回到刑沐的宿舍楼楼下。
陶怀州对刑沐天马行空的台词不置可否,把握大方向:“快回去吧。”
好朋友,送她只能送到楼下。
刑沐沉不住气:“你……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又没有导演喊Cut,他要演到什么时候?
陶怀州的人设从始至终都立住了:“我怕我说了,我们连朋友都做不了。”
“不会的!你说,你大胆说!”刑沐急死了。她比谁都清楚他有多认死理儿,他真要“暗恋”她三五天,也不是不可能。
戏演到这里,陶怀州就差掐着大腿不让自己笑出来了。这到底是谁暗恋谁?他怀疑他倒数三个数,表白的人就是刑沐了。
“刑沐,”他有始有终,“我喜欢的人是你。”
兴奋到要演戏的人是刑沐,虎头蛇尾的人也是刑沐。她色眯眯地一笑,拽上陶怀州的手,就往楼里跑:“我爸妈都出差了,今晚你就留下别走了。”
哪还有半分学生时代的影子?
陶怀州暗暗下决心,以后刑沐再犯了戏瘾,他也绝不能跟她演着这种粉红色的剧情,她这个人……只会演五颜六色的黄。
如梦似幻的一晚终于要落下帷幕。
洗漱后,刑沐和陶怀州面对面挤在一张单人床上,盖同一床被子。
二人或奔波,或劳碌了一天,又黏糊了一整晚,都几乎是一闭眼就睡着了,根本没觉得手臂和腿交缠得不亚于格斗。
半夜,二人不约而同在筋骨的压迫感中本能地企图换个姿势,但相贴的皮肉才分开,大脑还没醒,身体先一步凑了回来。
喉咙里漾出舒服的叹息。
就两条内裤。
被子下,二人身上加一块儿就两片布料,体温闷了大半夜,毛孔都张开来,气味的交融仿佛有形的丝丝缕缕,粘连为一体,分开就会作痛。
身上的压痕能够像齿轮一样严丝合缝地对上。
一种综合了激素分泌和心理满足的舒服远远胜过肢体的麻痹。
没有交谈,二人就这样继续抱着,又睡了过去。
刑沐再睁开眼时,快九点了。齐市冬季的日出时间是九点左右,这会儿天色才要泛白。她朦朦胧胧看到陶怀州在踩着椅子给她换新窗帘。
之前的窗帘遮光性不够好,不利于她睡懒觉。她买了新的,过了水,昨天就堆在沙发上。一整晚过去,她和陶怀州亲热得连换个窗帘的时间都没有。
陶怀州只穿了睡裤,上半身光着,是打算趁天亮前蹑手蹑脚换了窗帘再回到床上。
然而这一幕落在刑沐眼里,该死……这男狐狸又在勾引她。
光线昏暗,他的背肌随着手臂的举落投射明暗的变化,紧实的线条收进裤腰,总不能是睡裤还有提臀的效果,只能是他自身条件过硬。
“当心呀,师傅。”刑沐从被子里露出半张脸,用的是假音,“可别摔着了。”
陶怀州不至于被吓一跳,但手上挂窗帘环的动作难免顿一顿。
师傅?
她总不能是要拜师学艺吧?既然不是师父,就只能是师傅了吧?上门安装窗帘的师傅……
怎么回事?他女朋友的戏瘾会不会犯得太勤了?
陶怀州没回头,没搭腔,刑沐也不气馁:“师傅贵姓呀?师傅哪里人呀?师傅看起来好能干的样子,水管和家电是不是都会修呀?”
人菜瘾大。
陶怀州听赵狄打游戏时说过这个词。这个词,送给他的戏精女朋友也是恰如其分。听听她都捏着嗓子说了什么?他怀疑她看过类似剧情的片儿,更怀疑她的台词比片儿里还生硬。
然而这才哪到哪?
刑沐还有一句压轴的:“我这一颗寂寞的芳心,师傅是不是也会修呀?”
在此之前,陶怀州根本预料不到刑沐给予他的恋爱能让他变得爱笑。是,是她让他变得会笑。但“会笑”和“爱笑”之间有天壤之别。
就好比“幸福”和“快乐”也是两码事。
作为刑沐的男朋友,他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但从昨晚到今早,他好快乐。
快乐得和男狐狸、小土狗,样样都相去甚远。
快乐得即便有一瞬间的居安思危,提醒自己不能这样,或许刑沐不喜欢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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