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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锦绣》40-50(第12/15页)
上只有李月桦而不见范阳候夫人曹婉,轻轻问道:“嫂嫂,怎么没见曹嫂嫂,她身子还是不太好吗?”
李秋涟微微偏头轻声道:“多亏文珏从南面帮着寻了那个大夫,如今已经好多了,只是眼下天寒,让她在府里将养着,今日只叫了月桦来。”
江卉有点失望,她原本想着春日宴能见到范阳候夫人曹婉。儿子对李月桦的心思她知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先前曹婉得了急病她还担心万一人就这么去了,李月桦要守孝三年,好在人救了回来。段文珏在家里三天两头的催促她,她想着顺了他的心意早点把儿女婚事定下,有心想要同曹婉趁着这次机会见面探探口风。
春日宴自然不是亲戚朋友聚着吃饭这么简单,它最大的作用,就是让夫人们相看一下这些平日里不怎么出门的姑娘们。
李月桦身份尊贵,席上的一众夫人们等闲不敢轻易肖想,但是旁人家带来的女儿们,这是个露脸的好机会。上面的夫人们嘴里聊着天,都在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下面的女儿家们。
“母亲。”江俪对李秋涟道,“我们吃好了,去花厅座座。”
李秋涟宠爱地道:“去吧。”她叮嘱道,“不要贪凉坐在窗边,仔细受风。”
江俪拉着李月桦去了花厅,侍女拿来了红泥炉放上瓦罐煮上了茶,又送来了茶果这才一一退下。
屋子里火龙烧的极盛,今日宴席人又多,房间里十分闷热。江俪一到花厅就推开了花窗透气,她和李月桦也吃了几盏果酒,脸上不知是热还是醉,两人的脸都红扑扑的。
花厅的菱形窗外正好能看见荷花池,几株垂柳种在池塘边,挡住了外面看向厅里的视线。府里放了几只野鸭子在池塘里。鸭子一点不怕冷,闲适地浮在水面上,抖了抖脖子低头梳理自己身上的羽毛。
江卉见她二人去了花厅,也放下了筷子:“太闷了,我去透透酒。”
李秋涟道:“你仔细些。”
江卉跟着到了花厅,江俪李月桦二人见了她,赶紧起身叫人:“姑母。”
江卉微笑着抬手往下压了压,在官帽椅上落座:“坐吧,我吃多了酒,过来坐坐透透酒气。”
江俪闻言,赶紧盛了一杯热茶,过去双手奉给江卉:“那,姑母您喝着解解酒。”
江卉看着江俪,眼里满是喜欢,接过了茶杯:“好。”
江俪又坐回了李月桦身边,江俪拿着最新的绣花样子,两个脑袋凑在一起低声研究。
凉风从敞开的花窗透进室内,带走了几许闷热。
热茶腾着热气,氤氲了视线。江卉微微眯着眼睛透过热气打量着面前的两个姑娘。她更喜欢自己这个娇俏的侄女儿,长相甜美性格热情为人贴心讨人喜欢。李月桦看着规规矩矩,大家闺秀的模样,实则看谁都是淡淡地,和谁都保持着距离,同她们这些长辈并不亲近。
可惜儿子喜欢。
第049章 第 49 章
江卉放下手中的茶杯:“桦儿, 你母亲身体可好些了?”
李月桦抬头道:“多谢姑母挂心,我母亲这些日子好多了。”
江卉道:“可要好好养着身体,不要落下病根。”
李月桦应了一声是。
江卉有心想再说些什么, 又觉得同她一个姑娘家没什么可多讲, 到底还是要见到曹婉才行。想到这里她起了身慢慢离开了花厅。两个姑娘赶紧起身行礼目送她离开。
江俪悄悄道:“姑母怎么怪怪的。”
李月桦看了一眼江卉的背影:“许是吃醉了酒吧。”
“什么?!”
前厅里传来一声脆响, 酒杯落到地面摔了粉碎。吏部尚书赵夫人浑然不觉自己失态,一把拉住方才在她耳边低声耳语的丫鬟的手,大惊失色, “真的?”
丫鬟满脸惊恐的点了点头。赵夫人竟然顾不得同主位上的李秋涟说上一句话,面色大变转身急匆匆往外走。
这一下变故引得众人纷纷起身引颈相看。李秋涟看了眼赵嬷嬷, 轻声问道:“出了什么事?”
赵嬷嬷快走几步上前在李秋涟耳边轻声道:“听说是赵大人下狱了。”
李秋涟倏然一惊扭头:“当真?”
赵嬷嬷点了点头。
事情很快像长了翅膀一样在春日宴上传开。
赵大人入狱, 说起来正是这河豚惹的祸。
赵大人嗜好吃河豚的事不是秘密,为了讨好赵大人,他下面有个姓李的郎中便特地去学了如何做河豚, 兼而找了渔家, 每日里都要供上新鲜味美的鲜河豚到赵府。据说这个郎中甚至每次做好都要先亲自试吃, 等到确定无毒再奉给上司。
只是眼下正是寒冬,这河豚鱼要远从别的地方一路运送,为了这一口鲜活靡费巨大。这李郎中不惜在河豚身上投入了巨额的银钱, 一个冬天下来, 他应付起来颇为吃力便悄悄挪用了公里的款项。谁知这事儿被下面的人发现, 一折状子将他告了。从查他贪墨开始就这么牵扯到了赵大人身上。
当今圣上看完折子之后怒斥赵大人奢靡无度, 就这么着,赵大人锒铛入了狱。
因为这事儿,春日宴草草的便散了席, 那些夫人们害怕牵扯自身,都赶着回去同自己的夫君打探消息。
顾林颜和顾林书在宴席上吃了些酒, 回家后坐在一起散酒意。忘忧去厨房做了醒酒汤,半夏沏好茶叫走了伺候的小丫鬟们,留他们兄弟二人叙话。
两人谈论起了赵大人的事。
“凡事过犹不及。”顾林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只觉入口苦涩复又放下,“小到口腹之欲也是如此。赵大人一向清廉,谁知这官声竟因嗜好吃鱼败了。”
元宵节后,他正是内心得意,志得意满之时,闻言摇头道:“若做人事事都得这般小心谨慎,行事都要拿着尺子做度量,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顾林颜道:“千里之堤,毁于蚁穴。”
顾林书看着自己兄长:“大哥,你不过年长我岁余,活得这般老成持重,你累不累?”
顾林颜想说什么,见他闭了眼睛悠闲自得地靠坐在那里,又收起了自己想说的话。便是说了,他也未必能听进去。他有点忧虑地看着弟弟。
这个弟弟聪明绝顶,可也十分自负。他活得恣意张扬,却不知为人也好做官也罢,皆需谨慎克己,不可恣意张扬。
春日宴后,天气渐渐回暖。虽然北面还有积雪,南方已经见了初绿。
一行马车进了临清县城,在石道上吱吱呀呀地摇晃着,主车里顾仲堂闭目养神,身旁曹姨娘眼睛通红,垂头坐着沉默不语。
顾仲堂睁眼看了她一眼,沉声道:“好了。”
曹姨娘大滴大滴的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落,很快就氤湿了膝头的衣衫。
顾仲堂叹息一声:“我何尝不担心洲儿,只是你日也哭,夜也哭,回头就算洲儿找回来,怕是也哭瞎了眼睛。”
“洲儿……”曹姨娘抬头希翼又害怕地看着顾仲堂,小心翼翼地问,“还能找回来吗?”
“颜儿信里说失火那日洲儿跑了出去。他伤了脑子,神智不清醒,想来也不会跑太远。”
曹姨娘没有说话,心如刀绞。这么冷的天,顾林洲神志不清跑出去,不知在哪个地方挨饿受冻,也不知是否还活着,这么些时日了,若是能找到早就应该传回来消息。只是她向来性格柔顺,纵然心里有万般苦痛也不轻易宣之于口,只是沉默着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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