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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锦绣》90-100(第8/14页)
针线,只在家里孩子小时候做一点贴身的衣物。
曹婉放下手里的针线, 朝着一旁的李月桦招了招手。李月桦走到母亲身前, 穿上了她亲手改的外裳,虽然是粗布衣服,仍难掩她的美丽。
李秋涟看着侄女:“这一天天的看着孩子们从小苗渐渐长大, 眼下都是大姑娘了。”
“娘。”江俪拉了拉李秋涟, “我的呢?”
“再等等。”李秋涟复又拿起了针线, “还差一点。”
李月桦穿好了衣裳便去了一旁不声不响地坐着。她坐的位置在花窗旁,恰好能看见外面的长廊。这会儿长廊上没有人,只有洒进来一半的阳光在地板上印下方方正正的一块光斑。
李秋涟看了眼李月桦的背影, 悄声对曹婉道:“早上还好好的, 这是怎的了?”
江俪缩了缩脖子想走, 李秋涟一个眼神定住了她:“你说, 怎么回事?”
“早上四哥来找八妹妹说话。”江俪苦着脸道出了实情,“正好顾九哥和顾十过来碰个正着,顾九哥板着脸走了, 再遇到他两人就谁也不理谁。”
李秋涟拿衣服去拍江俪的脑袋:“这话也是能混说的?!你嘴上怎么没个把门的?”
江俪捂着脑袋躲避,委屈道:“是你要问的, 我说实话你又打我。”
“还说!”李秋涟低喝,“住嘴!”
“我还能同外人讲嘛!”江俪跺脚,“要不是你非要问,我才不说!”
看着江俪跑出去,李秋涟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这孩子这么大了,没有半点稳重。这可怎么放心让她嫁出去?”
曹婉没接话,看着李月桦的背影若有所思。
顾林书被段文珏的亲卫请到后院,玉兰树下他摆了酒还有几碟小菜,正在自斟自饮。看见顾林书他道:“上次在隋明寺后山没有尽兴,今日你再同我好好喝上两杯。”
顾林书走到桌边落座,提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二人碰杯皆一饮而尽。这酒又苦又辣,一入喉像刀割一般,一道火线燃到胃里,顾林书道:“这酒好烈!”
段文珏笑了笑,又给彼此斟满:“眼下条件有限,只能寻到这个酒。这是行商喝的酒,酒是劣酒,也是烈酒。”
一旁的玉兰树悄无声息地落下一片花瓣,落到潭水表面,荡起一圈涟漪。
外面传来马儿的嘶鸣声,还有叮叮当当的敲击声,不绝于耳。峡州城地动和暴乱后百废待兴,一应事务仍由顾仲阮代理。他重开粥铺、清淤、整扫路面、重修民宅、组织围猎和捕鱼,让难民们以工换粮。因为反对开矿和地动后强征富商粮食救灾的缘故,顾仲阮在百姓中有极高的威望和官声,城里的难民们对他自发的拥护和爱戴,峡州城短短两日就变得井然有序起来。
“葛成义入城的时候掳掠了城里所有的富商粮商,将洗劫来的粮银全堆在东侧院。”段文珏道,“我粗略看了一眼,粮食约莫有一库之数,麻烦的是金银。”
顾林书若有所思:“矿监税府的银子他也尽数劫了?”
“马邦才我杀了。”段文珏冷漠地开口,“收复峡州那夜在大牢里发现了他,没有留活口。我的人在矿监税府翻出了马邦才得账册。税银的账册有内外两册,内册记录的是真实的入库数目,外册是假账,每年报到京里的是外册。实际入内库的税银只有真实数目的十之一二。内册除了真实的税银数目记录,还有与各省间官员的银两往来、私下给皇贵妃娘娘及其家人的上贡。”
“账册我用油纸包了,就埋在旁边的这株玉兰树下。”段文珏道,“等安全后你再挖出来。”
顾林书道:“你要走了?”
“范阳侯府的府兵会同朝廷前来接管峡州府的官员驻兵明日到达。”段文珏再饮一杯,“我私自带兵离营,虽然攻下了峡州城,然而功过相抵,还需回主营去同江维复命。”
顾林书看着段文珏,以往他看他,只看见他侯爵府世子的身份,羡慕他身后和李月桦相当的家世,羡慕他们十几年的情分。今日他看他,却看见了他世子身份下肩头承担的那些沉甸甸的压力,看见了家世带给他的种种不得已。
顾林书举杯道:“以往我羡慕你,现在我不羡慕你,但是佩服你。”
“羡慕我,我有什么好羡慕的?”段文珏同他碰杯,嘴里的酒越发的苦涩辛辣,“我想做什么都无法随自己的心意,处处受制,连自己心爱的人都娶不了……”
此话一出,两人同时沉默了下去。
他看着通往前院的月门:“葛成义也不知走漏舅母他们行踪的是何人,有人暗地里送信范阳候的家眷到了峡州城,并且透露落脚在苏氏镖局。暗里还有眼睛在盯着她们。我回营之后身不由己,这件事只能交给你。”
顾林书应下:“好。我一定护她们周全。”
几杯烈酒下肚,两人的脸上都带上了醉色,眼睛双颊血红。段文珏道:“我也佩服你,文采出众,听闻你箭术也绝佳。为人……”他用力拍了拍顾林书的肩膀,“为人仗义!我五弟时常夸你!”
“我虽身世比不上你。”顾林书拍拍自己,又拍拍段文珏,他说话有些大舌头,“自认旁的不比你差在哪里!”
段文珏突然一把抓住顾林书到近前:“我不甘心!”
顾林书闻言突然一拳打在段文珏脸上,后者躲避不及,被他一拳打倒在地。段文珏扶着凳子晃晃悠悠坐起,顾林书森然道:“你不甘心也得甘心!”
段文珏不发一言起身扑向顾林书,两人你一拳我一脚,在后院交上了手。
“夫人,夫人!”大丫鬟紫苏慌慌张张地跑进花厅,“顾九爷和小世子在后院打起来了!”
曹婉大惊:“什么?”
李月桦回头,起身跑了出去。
闻声前来劝架的镖头刘一和暗卫姚七分开了顾林书段文珏二人。他二人气喘吁吁红着眼睛坐在地上仇视着对方,两人下手都极狠,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不说,唇角都带着血迹。
“这是做什么?”曹婉到了后院,看着虎视眈眈的两人,冷了脸开口。
两人看见来人,皆想起身,奈何醉酒晃了晃又都同时跌坐在地。曹婉这才看见树下石桌上的酒具和菜肴。刘一拿起酒壶闻了闻:“是行商去极北之地御寒才会喝的烈酒。这一杯就能醉上半日,他们喝了一壶。”
话音刚落,顾林书哇的一声扭头冲向一旁大吐特吐。段文珏见状哈哈大笑:“你不如我,你不如我!”
话音落往后一仰,躺在地上醉死了过去。
曹婉哭笑不得,吩咐人道:“扶小世子回房去休息。”再看顾林书,吐完往旁边身子一歪,也醉了过去。
沧州。
李小六坐在主位上,面色阴沉。
这几日朝廷的官兵天亮攻城,日落便鸣金收兵。与其说是要一举拿下沧州城,不如说是在戏耍他们。即使如此,几番消耗下来,他也已难以支撑。直到此时他才明白任鹏飞说的话,如果城外的主帅愿意,攻破沧州只怕用不了一个时辰。
看着外面的夕阳李小六心里烦躁的厉害,用力砸碎了手边的茶盏:“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老大。”一旁的亲信道,“飞哥说的对,咱们不是他们的对手,也同他们耗不起,不如趁现在还有机会,卷了细软南下去漳南寻个地界一窝当土皇帝!”
李小六拿不定主意,看向一旁的顾林洲:“任鹏飞,你说呢?”
顾林洲心里冷哼了一声。朝廷平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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