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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锦绣》110-120(第11/14页)
然没有拒绝,就着酒壶喝了一大口。
孛日帖道:“不愧是保国公的女儿。”这时候不哭不闹,安静观察环境,有机会便抓紧时间吃喝补充体力。他想起自己曾经绑过的那些宁国贵女,无一不是一路上哭哭啼啼,柔弱得像是被猎到的小兔子。
这可不是只小兔子,这是只小母狼,弄不好就要被她反咬一口。
李月桦抬头看了眼天空,夜色降临,已经看不见擎黄的身影。
孛日帖道:“你的人跟在后面。”
李月桦放缓了吃东西的速度,拿起马奶酒又喝了一口。
孛日帖指了指身后一望无际的草海,黑夜里稍远处是看不透的黑暗,很远很远的地方隐约可见天边有阴影起伏,那是北蒙山山脉,“再往前走就是外部的草场了。”
李月桦明白他的意思,再往外走,出了宁国的国境,草海里有外部的马队,到了那时后面跟着的人就成了孤军深入,极为容易被扑灭。
马奶酒在嘴里有些腥甜,她咽了一口,看着远方的黑暗。
可同样因为已经到了国境线,这里散布着许多中军的斥候小队。
赤刹海内场的兵力分布如同一个圈,绕着地势范围环布。内场中心反而是中空地带,但是交界线处,中军严格执行着斥候小队的换防。
他们越接近国境线,和斥候小队碰面的几率就越大。
李月桦看着孛日帖,心里思忖着他是否知道这一点。这几年休养生息,往来商队频繁,边境上也不曾发生过大规模的摩擦,中军一直严格守着约束,这些斥候小队仿佛隐形了一般,就像狮子藏起了獠牙。
孛日帖未必知道斥候小队的存在,但他依然十分警惕。他在篝火旁闭上了眼睛休息,不顾飘落的雨滴。营地外围散布着护卫,潜伏警戒着。
段文珏睁开了眼睛,提起刀站起身。他一动,周围的护卫纷纷跟着起身,顾林书拿着刀也站了起来。
段文珏道:“夜里没法靠擎黄指明方向只能靠猎犬追踪,眼下雨越下越大,不能被对方甩开太远,否则雨水洗刷掉了气味,咱们就跟丢了。”
顾林书沉默着上了马,段文珏和他并肩而行。护卫们放开了猎犬,由着它们在前方嗅闻着指明方向,他们跟在其后,在黑暗中幽灵一般跟着。
篝火旁的孛日帖突然睁开了眼睛,他站起身道:“走。”
他拿起弯刀用刀背拍了拍李月桦示意她起身,她沉默着服从的上了马,他将她禁锢在怀里,敞开身上绣满图腾的披风,将她牢牢罩住。
草海里传来轻响,出现三个身穿轻甲的宁国士兵。他们呈箭头形散布站立,为首的人皱眉看着孛日帖一行马队:“什么人?”
孛日帖的护卫道:“我们是哈布尔部族的人,这是我们的首领孛日帖大人。我们从边城市集而来,如今要回自己的王庭去参加秋日围猎。”
他说着递上了证明身份的文书还有通关文书。为首的士兵接过去看了看,并没有卖账,指了指孛日帖的怀里:“那个女人是谁?”
李月桦没有动,她的后心窝处被匕首牢牢抵着,她知道只要自己有所动作或者呼救,他就会下手杀了她。
孛日帖遇到了中军的斥候小队。
斥候小队一共十二人,眼前只有三人出来盘问,也就是剩下的九人在黑暗里悄无声息地包围着这一行马队。
孛日帖慢悠悠道:“这是我夫人,淋雨受了些寒。”
为首的士兵道:“掀开披风看看。”
孛日帖仍是慢慢道:“我夫人受了寒,不便见风,可否通融一二?”
为首的士兵反手握紧了腰间的配刀刀柄,警惕地看着孛日帖坚持:“掀开看看。”
孛日帖看了看左右,跟着他的护卫们无声无息地散开,将那三名士兵围住。
孛日帖笑了笑,掀开了披风露出了李月桦。
三名士兵一看李月桦是宁国贵女装束,立刻抽出了腰间的配刀,几乎与此同时,四周围的护卫也朝他三人扑了过去。
黑暗里传来破空声,几寸长的弩箭阴毒地让人防不胜防,孛日帖的护卫瞬间好几人中箭,此时斥候小队的其余九人才从黑暗里显出身形,提刀扑了上来。
孛日帖并不恋战,他早先上马,见状一夹马腹,马儿疾奔而出。
两名斥候立刻抢了孛日帖队伍的坐骑跟了上去。
段文珏顾林书一行人远远看见了前方的火光,猎犬也兴奋地发出了吠叫声,他们加快速度赶了过去,正好看见斥候和马队的厮杀。
一行人提刀下马加入战局,有他们的加入,很快就将外部的人擒获。他们也从斥候处知晓了李月桦方才就在此处,段文珏用刀抵着俘虏的脖子,眼神冰冷:“说,你们要把人带去哪里?”
俘虏并不惧怕,看着刀笑了笑:“再往外走就是我们的地盘了。你们那个保国公的女儿,会被送到王庭作客!”
段文珏收刀上马,猎犬正冲着孛日帖离开的方向狂吠着,眼见主人出发,猎犬们按捺不住如离弦的箭一般冲在前方带路。
雨势越来越大,打在脸上冰冷,长夜慢慢消退,天空露出了一丝鱼肚白。猎犬已经疲惫地伸着长长的舌头喘息着,但就在前方,出现了三个黑色的身影。
后方的人精神皆是一振,顾不上节省脚力,催促着马儿加快跟上。
孛日帖听见了后方起落的马蹄声,他回头看了一眼,一直咬着他的两个斥候后面出现了新的追兵,他自知孤立无援恐怕是无法逃脱,索性停下了脚步,用匕首抵着李月桦的脖子面对着身后众人。
顾林书段文珏追到了近前,二人皆跳下马,往前走了几步,孛日帖道:“留步。”
他说的云淡风轻,匕首用力往李月桦的脖子里压了压,瞬间见血。
两人同时止步。
“看来我今天是走不掉了。”孛日帖坦然地笑了笑,贴近李月桦的脸庞,眼睛却紧盯着前面的人,“走不掉也没关系,我这条命,迟早都要落在这片草海上。不过我要走,也不能白走,得拉着人陪我上路。”
“你放了她!”段文珏道,“我们放你走。”
“呵。”孛日帖冷哼,“我只要放了她,只怕你们就要给我个透心凉吧。”
“我用长乐候世子的身份作保。”段文珏焦躁地看着李月桦颈间的匕首,看着那深深的伤口和鲜血,“只要你放了她,必然保你平安无事!”
孛日帖道:“你让那些护卫们先离开。”
段文珏看了看身侧,吩咐护卫和斥候退出一射之地。
顾林书没有动,孛日帖抬起下颔指了指他:“他怎么不动?”
顾林书道:“她是我妻子。”
孛日帖点点头,露出了不怀好意地笑容:“好。”
他等着所有人退到了一射之地之外,眼前只余顾林书和段文珏。
“她是你妻子,你要留在此处也可,可你们二人,我双拳难敌四手,实在是信不过你们。”孛日帖眼里闪着阴毒的光,“要我将她放了也行。你二人要给我能安心走的机会。”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扔过去,“这瓶里是蛇毒。吃下去会让人手脚无力,两个时辰后如果没有解药就会毒发。你们吃了,我就放了她。”
李月桦急道:“别听他的!”
孛日帖一用力,她颈上的伤口又深了些。
段文珏道:“我二人若吃了这毒手脚无力,如何还能辖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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