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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一觉醒来,魔法世界没了。》20-30(第14/15页)
亚尔维斯轻轻的“哦”一声, 想了想, 和缓的说道:“如果仅仅只是为了这个, 那你直接来问我就好, 塞西尔,只要你向我提问,我一定知无不言。”
塞西莉亚不想问。
她一直在尽避免再见到亚尔维斯,现在做这些事情也不过是在出于这个前提下找的理由而已,又怎么可能本末倒置。
一路无言。
沿着栽满深绿色乔木的小道一路向前走,天色已经彻底黑了,窗外的天空下起了细碎纷扬的小雪, 如同一场迷离温柔的梦境。
亚尔维斯带塞西莉亚兜兜转转, 来到一家餐厅里面。
“走, 先去吃点东西。”亚尔维斯说道。
这家餐厅刻意装扮成了复古风格, 厚重古老的石壁上面挂了鹿头标本, 角落里的壁炉燃烧着熊熊火光,一走进去, 就像跨越了数个世纪的时光,回到那个还是骑士与剑的时代。
亚尔维斯带着她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有穿燕尾服的侍从们单手托着银盘走来,将一盘盘菜肴摆在桌面上后又退下。
塞西莉亚看了那些侍从们一眼,就从气息上辨认出他也是血族。
也许是因为在给血族始祖服侍的关系,这些血族激动的苍白脸色都微微泛起了红,毕恭毕敬的跟随在亚尔维斯身后,随时听候他的吩咐。
可惜这个血族要失望了,亚尔维斯从来没有进食时让其他吸血鬼待在身后的习惯,塞西莉亚心想道。
等到所有的菜肴都放在银盘里端齐后,亚尔维斯手背向后轻轻挥了挥,命令所有人都从餐厅退下。
“尝尝看合不合你的口味。”亚尔维斯说道。
“好。”塞西莉亚说道。
塞西莉亚低下头,用刀叉将蜂蜜鲑鱼排切成整整齐齐的薄片,然后放了一口在嘴里慢慢咀嚼。
血族同样可以进食普通食物,能够品尝出示这些食物的的味道,但也只是品尝而已,不会因此而产生什么饱腹感。
能够让血族产生饱腹感的只有鲜血。
亚尔维斯就坐在对面,他面前的餐桌没有摆放食物,只在手边摆放了一杯色泽鲜红的血液。
半响,似乎是看出塞西莉亚的食不知味,亚尔维斯问道:“怎么?你的口味变了?”
塞西莉亚顿了顿,用刀叉在白瓷餐盘边缘敲了敲,紧接着平静说道:“没有。”
这些在白瓷餐具里摆着的鱼排、沙拉和浓汤。都是她还是人类时喜爱的口味。
塞西莉亚最初还有些惊讶亚尔维斯竟然还记得这些,但很快又觉得这也正常,毕竟亚尔维斯是如此的……如此的对她了如指掌。
煤气灯落下的光暖融融的照耀在亚尔维斯身上,模糊了这个古老血族身上一贯生人勿进的距离感。
亚尔维斯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放在桌前,虽然面容年轻,但自有一种因为久远岁月流逝而沉淀下的成熟魅力和风度翩翩。
面前的这个血族啊……
塞西莉亚想起了亚尔维斯曾经对自己的教导。
在血族的内部传统当中,当一个吸血鬼亲自转化出自己的后代时,同时也要肩负起抚养和教导自己后代的职责,作为一个合格的长亲,必须要让自己的子嗣完美掌握所有属于血族的力量,再教导所有血族内部的传统规则,带领着子嗣走入独属于血族的黑暗世界。
亚尔维斯亲自转换的一代血族不多,加起来一个巴掌就能数得清,其中,她是被亚尔维斯教导时间最长的一个。
那不仅仅是作为“父亲”对于新诞生子嗣的必要教导,而是真真正正的,如同父亲与师长教导年幼无知的孩子,在衣食住行的每一个细节都进行了仔细教导。
大到一个魔法诅咒的施加、一次长剑挥动的角度,小到每日清晨从衣柜里挑选的一件长裙、墙壁上一幅油画的欣赏与鉴定……
等到又是很多年过去,她孤身一人在世界各地流浪的时候,曾经试图剥离和忘记亚尔维斯。
但不论再怎么努力都毫无作用。
亚尔维斯似乎已经渗透骨髓深入灵魂。
她会在每一个平淡生活的零碎细节突如其来想到亚尔维斯,就算不再回忆身影、不去铭记面容、不言语名字也毫无作用。
从某一方面来讲,亚尔维斯可谓是成功无比。
他驯化了她。
晚餐吃到一半时,亚尔维斯说道:“如果不想吃就别再吃了。”
塞西莉亚一愣,抬起头来看他。
坐在对面的亚尔维斯伸手按了按眉心,放下手后,神色依旧平静从容。
“我的本意是带你来放松,如果不想吃,也不必勉强自己……”亚尔维斯走过来伸出了一只手,掌心微微向上,做出一个邀请的姿势,微笑说道:“……走吧,我们去其他地方。”
离开餐厅后,亚尔维斯带塞西莉亚来到了一家歌剧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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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饰奢华的歌剧院里,一出歌剧正在上演。
这出歌剧是用一篇相当有名的英雄史诗改编而成。
大英雄奥赛德自幼生长在乡下,却有着跃跃欲试的雄心壮志,成年以后,他告别父亲远离家乡,开始了自己波澜壮阔的人生旅程。
他远航海外,在奇幻的迷梦中听见人鱼放声歌唱、他越过悬崖,一剑斩杀为祸世界的蛇发女妖、他搏斗巨龙,获得数不胜数的宝藏和一国公主的倾心爱慕……
大英雄光辉灿烂、人品高尚,一切都如此完美无缺。
在歌剧的最后一幕,他戴上皇冠成为一国之王,身后就是他美丽的王后和两个聪明孩子。
塞西莉亚来到剧院里时,歌剧刚刚开始不久,正在开始奥赛德告别父亲远离家乡的第二幕表演。
奢华宽广的舞台上,俊美英武的年轻人正背负长剑,沿着远离故乡的小道向前行走,他却又频频回头向家的方向望去,发红的眼眶里留下不舍泪水。
他的身后,老父亲正以微笑和鼓励的目光目送儿子远去。
二楼的包厢里,塞西莉亚站在边缘栏杆上,低头观看这一幕的上演。
就在这时,肩膀上突然有一只手搭了上来,原本坐在椅子上的亚尔维斯不知何时已经走到身边,也正低头饶有兴趣的观看这一幕。
“你说奥赛德为什么要哭泣呢?明明选择离开的人是他。”亚尔维斯问道。
亚尔维斯不像是会问出这种问题的人。
塞西莉亚有些讶异的转头看过去,见他正用某种探究的目光盯着舞台上,似乎只是心血来潮的一问罢了。
“他不舍故乡和父亲。”塞西莉亚说道。
亚尔维斯轻轻地笑了一声,眼中满是意味深长。
“如果是真的不舍,又怎么会离开故乡和父亲?”亚尔维斯问道。
舞台上,那个扮演奥赛德父亲的演员站在房门口目送孩子的离去,没有一句告别的台词。
奥赛德的父亲亲手将自己的儿子培养抚育成人,看着他从牙牙学语到长大成人,一点点将毕生心血倾注在此,还没有来得及骄傲自己的成果,就要听着孩子描述他自己的雄心万丈,如同看着一只长大的苍鹰遥望天空,眼底满是跃跃欲试的光彩。
父亲只能目视这个倾注了毕生心血的孩子离开。
选择离开故乡的人是奥赛德,为此而留下眼泪的也是奥赛德,多么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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