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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玉缠枝》24-30(第10/21页)
为她弟弟求了文昌符,我想着小叔不是也快秋试了嘛,所以给他也求了一个,他在哪里读书,我给他送过去呀。”
苏玉融轻笑着说,提在手上摇了摇。
蔺檀望着她。
妻子一直是个很温柔的人,心肠软得像棉花。
在雁北的时候,她关爱邻里,脾气好,附近的小孩子们都喜欢她,围着她叫姐姐,自然,也有一些少年,总是假借买东西的名义,成日环绕在她周围。
可是她天真迟钝,总看不出别人的目的。
一名布商家的儿子便常常在苏玉融的摊子前晃悠,这布商,与苏玉融的父亲相识,两家的铺子也靠得近,苏玉融父母去世后,布商一家对苏玉融多有关照,那少年还会帮苏玉融拉板车。
因为身份的差距,蔺檀再亲近苏玉融,她也只会对他疏离又尊敬,甚至害怕看到他。
没办法,老实本分的百姓,对于当官的,就是有一种天然的畏惧。
明明他也可以帮她拉板车,但是她只要那个少年。
蔺檀只能用别的手段,勾引她,哄骗她与自己成亲。
她是那样的心软,对谁都好,永远都是一张笑脸,他不是一直都知道吗?
嫂嫂关爱小叔,也没错吧。
那他在犹豫什么?
弟弟那双眼睛,与毫不避讳的眼神浮现在脑海。
蔺檀握着笔,墨水滴落,直到苏玉融喊了他几声,他才笑道:“阿融有心了,你给我吧,我帮你送过去就好。”
“噢。”
苏玉融点点头,将符给他。
……
秋试的日子越来越近,书院气氛凝重。
蔺瞻不记得自己在这儿坐多久了,只知道天一亮就得起来温习,一直到夜里油灯烧干了才可以睡觉。
“蔺瞻。”
一位同窗唤了声他的名字,“有人找你,好像是你兄长。”
蔺瞻笔下未停,同窗也懒得多话,转达后就走了。
他继续低头写字,片刻后,笔尖突然一顿。
蔺檀是自己来的吗?嫂嫂那般离不开他,估计两个人是一起的吧。
蔺瞻面无表情,将不小心滴了墨汁的纸张团起,扔到篓子里。
过了会儿又写错一句,他再次团起扔掉,重新取出一张。
只是才写了几个字,蔺瞻便搁下笔,他面容平静,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发了片刻的呆,最终还是站起身,快步往书院外走去。
作者有话说:哥:我觉得哪里不对,可我说不出来。
弟:我想你老婆了。
第二十七章 嫂嫂开门,我是我哥……
入秋后, 花草枯败。
书院内一向是清寂的,蔺瞻在这里读书时鲜少走动,他也不与同窗接触, 听完老师的授课便回到自己的住处从早坐到晚看书。
从东厢出来,沿着小路往大门的方向走时会路过一片杏林, 如今已经过了花期, 绿叶尚且葱绿,但也多了几分枯黄的颜色。
蔺瞻穿过树林,步履匆匆,不远处的道旁站着一个身影,挺拔如竹, 蔺瞻一瞧见,先是怔然,往一旁扫了几眼,瞧见还有一辆马车在, 里面不知道有没有人, 他心里稍微安定一些, 脚步慢下, 缓缓走近。
“兄长。”
蔺檀正在眺望远处山色,闻言转过身, 笑着朝他点头,“来了, 没打扰你读书吧?”
“没有。”
“我过来给你送些东西, 这笔墨是我上次休沐的时候,与你嫂嫂一同逛书局时顺便买的,就要入秋了,还给你带了两件衣袍, 你回去试试可合身,若是哪里不合适,我叫下人送去给绣房改一下。”
蔺檀将东西递给他,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
蔺瞻伸手接过。
“哦,还有。”蔺檀将一枚用红布袋包好的符箓拿出,“这是从静善观求的文昌符,保你金榜题名的。”
那符箓叠得整整齐齐,掖在红布下,很是小巧。
蔺瞻看着,声音平静,问道:“这也是兄长陪嫂嫂闲逛时所求?”
“倒不是。”蔺檀启唇,目含笑意,“阿融陪五弟妹去静善观求子,想到你与贺家那小郎君不日都要秋试,便又去文昌帝君面前求了两张符,你们都有。”
他说完,弟弟那张惯无表情的脸上掀过一丝极细微的波澜。
求子?
蔺瞻眸色漆静,他是听说过的,静善观求子灵验,许多妇人都喜欢去那儿。
嫁个如意郎君,生下一儿半女,是许多妇人的愿望。
对于一个出身卑微,好不容易嫁入高门的女人来说,子嗣是巩固地位的一个重要手段。
贺瑶亭去静善观是为求子,那苏玉融呢?
蔺瞻垂着眼皮,捏着符箓边缘接下,轻声道:“多谢。”
他话语极轻,几乎散在秋风里。
蔺瞻抬眼,目光掠过兄长身后,空无一人,那辆马车停在一旁,他试图从掀起的一点帘子缝隙窥探到女人的裙角,但是里面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那个总会因为他的注视而略显无措,或是努力挤出友好笑容的嫂嫂,并未一同前来。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如同一阵风倏然吹过,湖面空留涟漪。
蔺瞻茫然伫立,连他自己都说不出这莫名的失落源于何处。
蔺檀注意到弟弟心不在焉,并未开口揭露,只如常叮嘱了些秋试需要注意的事项,让他不必过分劳神,保重身体为主。
蔺瞻垂眸听着,口中应是,心思却有些飘忽。
兄弟俩之间向来是没什么话好说的,交代完这些,蔺檀便道:“你回去继续温习吧,不打扰你了。”
蔺瞻颔首,他拿着那些琐碎的东西,漫无目的地走回先前看书的地方。
将衣物收进箱子里后,蔺瞻拿出那枚文昌符,他面无表情,浓厉的眉眼似乎微微皱起一个弧度,蔺瞻低头用手巾擦拭裹着符箓的红布包,确保上面再也没有兄长的气息后,他才满意地舒展开眉毛,将掖在衣襟下属于嫂嫂的那张丝帕拿出,包住符箓。
做完这一切,他低头翻开先前没有看完的书,只是这一次,对着书案上的经义,蔺瞻好半晌都未能翻动一页。
心头那股莫名的烦躁与空茫始终挥之不去,有的时候,没有念想反而还能忍一忍,失望之后只会激起更大的欲望。
他顿时有些啼笑皆非,自己这是在做什么呢?
像个见不得光的窃贼,小心翼翼地擦拭着那符箓上属于别的男人的痕迹,再珍而重之地用被他私藏起来的,属于她的帕子包裹起来,仿佛如此,这种死物便能沾染上几分独属于她的气息。
何其可笑,蔺瞻也想不通自己在做什么蠢事。
为什么会因她未曾同来而心生失落,又为什么因她为兄长祈求子嗣而心绪不宁?那本是天经地义之事,他究竟在期待什么,又在不满什么?
难道还指望她总是望着自己丈夫的双眼,能多分出些许目光,落在他这个阴郁古怪,人人避之的小叔子身上吗?
蔺瞻完全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个什么心理。
他索性合上书,以回府取些旧日文章为由,向书院告了假。
马蹄声回响在巷子里,从书院回蔺府只要半日,府中气氛与蔺瞻离开时有些不同,下人们眼神躲闪,窃窃私语着什么,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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