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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玉缠枝》24-30(第20/21页)
适中,肉脯酱红油亮,干而不柴……
方才在门外就已经吃过一个酥油饼的同窗第一个站出来,“我吃我吃!”
别人不知道,他心里清楚,那小娘子手艺极好,酥油饼里面包裹着肉馅,层层起酥,脆得掉渣!
他先笑着上前,拿起一片肉脯,又拿了个酥油饼,咬了一口,顿时眼睛一亮,“唔!好吃!”
有人开了头,其他几人也纷纷上前,气氛顿时活络起来,他们一边品尝,一边由衷赞叹,看向蔺瞻的目光里,少了几分以往的疏远,毕竟吃人嘴短,拿人手软,总不能吃着人家家人送来的东西,还孤立他吧。
蔺瞻垂下眼睑,掩去眸中翻涌的情绪,指尖捏着的那片叶子好似在发热,连着他的心,热得快要烧起来。
……
蔺檀已经离京一个月,这期间,蔺府并没有派人过来过,苏玉融也乐得自在,若是蔺三爷过来找麻烦,丈夫不在,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实际上,蔺三爷并非没有动过趁侄儿不在,彻底清除苏玉融的念头,人死了,一切尘归尘,土归土,难道还能为了一个死人与家里人一直作对,当一辈子仇人吗?
只是,蔺檀显然离京前早有防备,不仅托付了京中的同僚,还请自己那位德高望重的老师帮忙看顾,苏玉融时常出入吕府,那姓吕的先生也不知怎的就被蛊惑了,闲暇的时候,竟然会教苏氏那个粗鄙不堪的女人认字。
院中留下的也都是可靠之人,若苏玉融在此时意外身亡或失踪,痕迹太过明显,难免惹人怀疑。
蔺三爷忍耐多日,他实在无法容忍苏玉融这样的女人嫁入蔺家,归根结底,还是无法忍受侄子会忤逆自己,所以一定要给他一个狠狠的教训,要他必须低头服从自己才行。
“这样大好的机会,不能错过。”
蔺三爷坐在书房里,眸色幽暗,“熙晏若是将南边的事情处理好了,回来又能再往上升一升,苏氏那女人……实在不堪为宗妇啊。”
袁琦为他斟了一杯茶,“那老爷打算如何?真杀了她,等二郎回来后又该怎么交代,他肯相信是意外吗?怕是这样做,反而会让他更加生气,认定是蔺家做了什么。”
一提到那不听话的侄子,蔺三爷便冷哼一声,“那个孽畜……他敢!”
袁琦垂下眸,手指微动,磨着墨。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蔺三爷心里也在考量,他也不敢就这么冒然行动。
思来想去,也只有一个法子了。
蔺三爷忽然沉声道:“那苏氏独居在外,耐不住性子也是正常的。”
袁琦抬眸,“老爷的意思是……捉奸?”
“是。”
蔺三爷反复思量后,心里已定下了一条更为稳妥的毒计,只要坐实苏玉融不贞的罪名,便可名正言顺地将她休弃,届时即便是蔺檀回来,铁证如山,哪个男人能容忍自己的女人红杏出墙,他就算再痴迷苏氏,若知道苏氏趁他不在的时候勾搭男人,他还会心甘情愿地沉沦吗?
“不仅要捉奸,还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捉,要她身败名裂,只能滚出蔺家。”
烛火幽幽跳动,在他眼中忽明忽灭,犹如恶灵。
……
转眼间,秋试便过去了。
蔺瞻考完试的时候,整个人已经憔悴到不行,不只是他,每一个人都是这样,半死不活,只能凭着意志力走出号舍,远远地,他就瞧见他的嫂嫂在人群里等着。
苏玉融身边还跟着两个仆人,她急道:“快,去扶七公子上马车。”
仆从们走过去,一人架起蔺瞻一条胳膊,他形容憔悴,眼眶外一圈乌黑,双目满是血丝,光洁的下颌上也长了不少胡茬。
蔺瞻有许多话想说,但是一上马车他就睡着了,苏玉融让人将他带回家,如今家中有好几名仆人,蔺檀走之前还将隔壁院子也买下来,两户中间打通,现在小院已经比从前宽敞许多。
蔺瞻回屋便睡。
苏玉融吓了一跳,以为他死了。
考试这么累的吗?
蔺瞻熟睡之时,苏玉融甚至让下人进去看过几次,探一探鼻息,见他还活着,苏玉融松了一口气。
蔺瞻醒过来的时候已是第二日晌午,有小厮端着铜盆上前,“七公子快洗漱吧,外面准备了吃的。”
不用他说,蔺瞻已经闻到香味了,独属于嫂嫂手艺的味道。
“嫂嫂呢?”
下人说:“夫人去吕府了。”
苏玉融这个人很老实,也很谨慎,小叔子在,她就出门,绝不会让任何能落人口舌的由头出现。
蔺瞻无言,站起身。
他洗漱一番,推开门出去,桌上放着鸡丝粥,还有糖饼,素煎儿……
都还是热的,下人说,夫人一直叫灶上温着,这样七公子一醒来就能吃上热乎的。
蔺瞻走到桌子前坐下,拿起筷子便开始埋头苦吃。
歇了没几日,他便又回书院了,接下来还有别的考试,不能有一日懈怠。
……
今年各地都有雨水增多的情况,栗城是最严重的一个。
蔺檀来到此地已一月有余。
他弯腰将裤脚高高卷起,外袍衣摆也掖进腰带里,天边好似蒙着一层网,乌云低垂,栗城的雨,从他到来那日,已经连绵不断地下了大半个月,雨水淹了庄稼,没了房屋,百姓流离失所,官府束手无策。
蔺檀站在临时搭建的望楼上,细密的雨水沿着斗笠边缘淌成不间断的水帘,他的官袍下摆沾满了泥泞,青年脸颊消瘦,鬓边甚至长了几根白发,唯有那双眼睛,因日夜悬心而愈发分外锐利清明。
身后的人焦急说道:“大人,若在此处开挖引河,万一控制不住,下游三村恐遭灭顶之灾啊!”
一位州官忧心忡忡,开口劝说。
蔺檀转头看向他,声音沉稳而坚定,语气不容置喙,“正面堤坝承受压力已近极限,若不分流,一旦溃决,淹的何止是三村?届时整个栗城乃至下游府县都将不保。传我令下去即刻执行,一切后果由本官一力承担,千刀万剐也好,绝不连累诸位。”
州官神情犹豫,但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只能下去照办。
蔺檀指挥工人们紧急开渠引流,他守在河道旁,与底下的人同吃同住,即便到了深夜,大家都休息了,蔺檀也在一遍遍地顺着河道勘察,事实证明他的决策是正确的,部分洪峰被分走,保住了岌岌可危的主干堤坝,大水没有肆虐而下,那三个村庄的人也早就被蔺檀疏散走了,就算决堤,也能尽量将伤亡控制到最小。
雨断断续续,偶尔也有停的时候,众人终于有了一丝喘息之机,蔺檀连着三天三夜没有合眼,硬是被下属们架着回到住处,说是住处,其实就是个临时搭建的棚子,就设在不远处,能方便看到堤坝附近的状况。
棚子里陈设简陋,桌案上铺满了河工图纸与各地水情急报。
蔺檀走进棚子,只是换下了湿透的鞋袜,连衣服都没脱,躺在临时搭起的小榻上沉沉睡下,几乎是头一沾枕,人便没有意识了。
他睡得昏沉,枕头是苏玉融做的,里面塞满了决明子,有清肝明目的功效,苏玉融说他在外奔波,这枕头有助于舒缓,可以让他睡得好一些。
蔺檀挨着软枕,便觉得好像闻到了妻子身上的味道。
在雁北成婚后的那两个月,是他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候,那时他只是小小的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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