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笔记小说网 > 古代言情 > 玉缠枝

24-30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玉缠枝》24-30(第6/21页)



    贺瑶亭想要跟上去,走了几步,觉察到不对。

    她立刻转过身,拉住一名心腹,又将苏玉融身边那个叫“青釉”的丫鬟唤过来,“你们两个现在去工部衙门,就说二嫂嫂出了事,让二哥现在就回来!”

    青釉脸色一变,意识到事情要紧,赶忙跟着另一人跑出去了。

    蔺家的祠堂供奉着先祖们的牌位,盛夏的暑气被厚重的门扉隔绝在外,苏玉融一踏入,阴冷肃穆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供台上,牌位森然林立,香烛燃烧的气味混合着陈旧檀木的味道,压得人喘不过气。

    苏玉融被周嬷嬷引着,心跳如擂鼓,手心沁出冷汗,只刚走进,便瞧见今早出门前遇见的那几位长辈赫然在列,端坐在两侧的太师椅上,个个面色凝重。

    蔺三爷手里握着几根点燃的线香,正低头念着什么,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脸色阴沉,如暴雨来临前的天幕。

    三婶袁琦站在他身侧,目光复杂地看了苏玉融一眼后迅速移开。

    苏玉融心中慌乱,手足无措,一颗心悬着,慢吞吞上前行礼。

    “跪下。”

    蔺三爷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在空旷的祠堂里回荡。

    苏玉融腿一软,几乎本能地屈膝跪了下来,她不明白,自己究竟犯了什么滔天大错,需要惊动族中长辈。

    “苏氏。”

    蔺三爷开口,语气冷硬,“你出身微贱,不识礼数,难堪宗妇之责,嫁入蔺家近一载,至今膝下犹虚,未能绵延子嗣,这是犯了七出之条,你可明白?”

    苏玉融脸色一白,眼中露出几分惊慌与茫然,她张了张嘴,辩解道:“三叔,侄媳一直在努力学规矩,不曾懈怠,我与夫君年纪尚轻,子……”

    她还未说完,在这压抑的氛围和一道道冰冷的目光审判下,苏玉融喉咙发紧,声音越来越小,她一受惊吓便容易哭,明明不想流泪的,但眼眶不受控制地发酸,“我真的学了的……”

    她的这些解释并没有人想听,蔺三爷抬起手,打断她的话,“好了,经族中各位长辈们的决议。”

    蔺三爷将一张纸丢到她面前,“为蔺氏门风计,为子孙前程计,今日我便在此做主,了断你与二郎的婚事,休书已备好,你只需按上手印即可。”

    苏玉融茫然无措,怎么也没想到等着自己的是这一招,她不肯接,只一个劲地摇头,“不,我不能……”

    她声音颤抖,微弱又倔强,“我要等我夫君回来,敢问各位长辈,此事……我夫君蔺檀可知情,他若不知道,我是决计不会画押的。”

    “哼!”

    一位族老重重敲了一下拐杖,“此事乃族中公议,岂容你一个妇道人家置喙!二郎那边,自有我等分说!”

    苏玉融脸上满是泪水,她虽然在哭,肩膀微抖,但就是不肯画押。

    她嫁的是蔺檀,不是蔺家,要休妻的话,她必须听到蔺檀亲口提出这件事情才行。

    见她不肯动,蔺三爷顿时惊怒,大步上前,“你这……”

    就在这时,祠堂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二公子,您不能进去,三爷吩咐……”

    “让开!”

    祠堂大门被人从外重重推开,蔺檀风尘仆仆,官袍都未换下,显然是得到消息后匆忙赶回家的。

    苏玉融听到丈夫的声音,回过头,委屈地咬住唇。

    蔺檀脸色铁青,目光落在她身上,瞧见妻子跪在地上的单薄身影,连礼都来不及行,径直走上前。

    他无视其他人的目光,将苏玉融扶起来,弯下腰,拍了拍她的裙摆。

    苏玉融轻声道:“夫君……”

    “没事。”蔺檀声音温和,“不怕。”

    他抬手,用帕子擦了擦苏玉融的脸,将她拉到自己身后。

    蔺三爷脸上的神情维持不住,嘴角抽动,“熙晏,你怎么回来了?”

    给妻子擦干净脸,蔺檀才转过身,面色凝重,先行了礼,而后道:“三叔,各位叔公,请容晚辈先问一句,今日之事是何意?”

    苏玉融感受到丈夫掌心传来的温度,吸了吸鼻子,往他身后缩,避开蔺家长辈的怒视。

    蔺三爷没料到蔺檀会这么快赶回,且态度强硬,脸色变得更加难看:“熙晏,此乃族中决议,休得放肆,此妇无德无出,出身低贱,不堪为宗妇,且你们二人本就无媒无聘,这婚事根本做不得数,给她休书已是仁慈。”

    蔺檀直视他,一字一顿道:“阿融是我三书六礼,拜过天地的妻子,我们在雁北成亲,有官府为证,她好不好,侄儿心中自有论断,不劳族中各位长辈操心!至于子嗣,”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坚硬,“我与阿融年纪尚轻,来日方长,不急于一时。”

    “你!”

    原本一直坐着的族长敲了敲拐杖,气得站起身来,“二郎,你这般言语顶撞,眼中可还有家族长辈?可还有礼法规矩?!”

    “侄儿眼中自然有长辈,有规矩!”

    蔺檀毫不退让,“但君子立身处世,更要要分得清是非对错,我夫人自嫁入府中以来,谨小慎微,侍奉长辈,学习礼仪体统从不懈怠,她何错之有?仅因出身,便要被如此羞辱驱逐,这难道这就是蔺家家风,这就是叔公们眼里的规矩吗?”

    苏玉融也被他冷硬的气势震住,“夫君……”

    “没事。”蔺檀只将她护在身后,低声道:“你站着,不要跪,我来应对就好。”

    苏玉融眼眶酸涩,紧紧拉住他的手,“嗯。”

    “反了!反了!”

    蔺三爷气得吹胡子瞪眼,指着蔺檀,手指颤抖,“为了一个乡野村妇,你竟敢忤逆尊长,你的教养呢?你这些年的书都白读了!”

    蔺檀沉声开口,“我读书,是为了开智,明事理,我不觉得我有错。”

    他今日在衙门处理事务时,妻子身边的贴身丫鬟忽然求见,还有一个婆子,是五弟妹院里的人,说是奉五弟妹之命,立刻请他回家。

    她们没说家中出了什么事,只说二少夫人有难,府里来了许多族里的大长辈,不知道是要做什么。

    蔺檀将公务先拜托给同僚,匆匆叮嘱下属几句后便策马回府,公服领子都跑乱了。

    一回来便听五弟妹焦急地说,苏玉融被周嬷嬷带去了祠堂,他推门闯入,看到妻子跪在地上,顿时气上心头。

    一名叔公气得发笑,“熙晏,你顶撞长辈是为不孝,列祖列宗在上,你若眼里还有我们这些长辈,就跪下来认错。”

    不孝不忠,是臣子大忌,若闹出去会为人诟病,成为一生污点。

    一个家族,多少年才能栽培出一个有出息的后辈,他们要的,是他恭顺,为了家族荣耀,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女子,仕途顺利,光耀门楣。

    官员寒窗苦读,最怕仕途会受到影响,与宗族对抗极易被构陷为“不忠不孝”,礼法本身便是构成权力的砖石,那些违逆宗族的仕子,大部分都身败名裂了。

    拿礼法出来,就是逼蔺檀低头,他总得心疼心疼自己读了十几年的书,好不容易考上的功名。

    蔺檀紧紧握着苏玉融的手,知道长辈们这是什么意思,他翅膀硬了,不服管教了,那就拿礼法来压他。

    感受到妻子身体的颤抖,他捏了捏她的手心,然后抬起头,迎着叔父愤怒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若诸位长辈容不下我的妻子,那便也是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重新收藏新域名 z.jiubiji.cc 】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旧笔记小说网   百度   搜狗搜索   必应搜索   神马搜索   360搜索

旧笔记小说网|眼睛到不了的地方,文字可以。读书是门槛最低的高贵,是恰到好处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