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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玉缠枝》60-65(第7/13页)
哭出来,却连一句解释的话都组织不起来,苏玉融只觉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刚刚为什么要将蔺檀推进柜子里,哪怕就这么让蔺瞻进来,瞧见二人共处一室,也比现在这种情况好吧。
蔺檀看着她这副手足无措的模样,心中升起怜惜,他艰难地从柜子里出来,衣袍皱巴巴的,发冠也歪了,看上去有些狼狈,没有半分平日的清冷。
他顾不得整理自己,立刻上前一步,声音放得极轻极缓,安抚道:“苏姑娘,你别哭,别怕,我知道不是你的错,是蔺瞻,是他不懂事,欺负你了,对不对?”
他将所有的责任全都推到蔺瞻身上,为她开脱,试图减轻她的负罪感。
“真的没事,你不要难过,更不必觉得自惭形秽。”
蔺檀看着她眼中摇摇欲坠的泪珠,心尖都跟着发颤,只想尽快抚平她的不安。
苏玉融的眼泪扑簌簌地掉下,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这份不合时宜的理解与宽容,让她更加无地自容。
为什么呢,她似乎想清楚了,因为她贪恋与蔺檀在一起的感觉,理智上知道自己与他缘分尽断,不该再继续纠缠下去,可是她心里舍不得蔺檀。没办法,谁叫他出事时,偏偏是二人最恩爱的时候,那时苏玉融已经打定主意,要好好和他过一辈子了,哪知后来会传出他的死讯……
苏玉融心里就是忘不了他,她朝秦暮楚,三心二意,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享受着与蔺檀的独处,又怕蔺瞻突然出现,会打破这种宁静,所以才慌乱之下,将蔺檀推进柜子里。
好像只要两人不碰面,她就可以继续艰难地维持这个现状。
蔺檀见她落泪,心中更急,目光下意识地往下,落在了她踩在冰凉地面上的双足上。他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关切,试图将她的注意力转移到别的事情上,“你看你,又不穿鞋了,地上凉,仔细寒气入体。”
他的话语是那样自然,仿佛还是那个事事为她操心,将她捧在手心的夫君。
苏玉融泪眼婆娑,下意识地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向自己踩在地上的脚。
下一刻,她只觉得身子一轻,蔺檀竟直接俯身,将她抱了起来。
苏玉融咬紧唇,羞愧难当。
蔺檀将她稳稳地放在床榻边沿,然后,跪在了床前的脚踏上,俯下身,伸手将放在一旁的干净绣鞋拾起。
他的动作轻柔而专注,蔺檀一手托起她的脚,另一只手小心地绣鞋套上。
苏玉融眼中噙着泪,仍旧低垂头。
蔺檀仰头看着她雾蒙蒙的眸子,忽然叹了声气,伸出手,揽住苏玉融的肩膀。
“别哭了。”蔺檀轻声道:“真的不是什么大事,我也并非什么迂腐之人,你不要难过羞愧。”
苏玉融被蔺檀揽住肩膀,身体一僵,随即在那份熟悉的,带着安抚意味的温暖中,微微颤抖起来。
他们如今,到底算什么关系呢?
这个问题在她脑中盘旋不去。
他是她曾经的夫君,两个人过去浓情蜜意,恩爱不已,他为她脱离宗族,两人许下白头之约,苏玉融以为日子就要渐渐好起来了。可如今,他忘了她,用大伯哥的身份重新认识她,而她呢?她记得一切,记得他的好,记得他的温柔,记得失去他时的悲痛,却也……在他死后不久,与他的弟弟,有着不清不楚的纠缠。
苏玉融双手握紧,既然已经和离,既然他已忘却前尘,她与蔺瞻如何,本不该背负如此沉重的枷锁。可情感上,她无法轻易释怀,自从蔺檀死而复生后,每一次与他们兄弟俩接触,那份愧疚感总如影随形。
她就像一个站在独木桥上的人,一边是与蔺檀之间温暖的过去,一边是与蔺瞻之间,带着蛊惑与禁忌的现在,无论走向哪一边,都有可能踏错,步入深渊。
苏玉融贪恋蔺檀带来的熟悉与安心,却又无法狠心斩断与蔺瞻之间已然发生的牵连,这种撕裂感,总是让她痛苦不堪,也让她在蔺檀此刻的宽容与温柔面前,愈发觉得自己是个卑劣不堪,三心二意的坏女人。
蔺檀感受着她细微的颤抖,心中已然明了。
她难过的,并非仅仅是方才被撞破的难堪。
苏玉融本性纯善,她无法心无旁骛地投入新的感情,因为在她心里,始终横亘着对亡夫的愧疚,这是她心里的一根刺,若是他真的就那么死了,也许她还能好好地生活下去,可是偏偏他活了过来……
是他的错。
蔺檀心里满是自责与心疼。
就算他将苏玉融抢回来,她的心里也会升起对蔺瞻的愧疚,始终无法真正地安定下来。
除非他放手,但是不可能,指望蔺瞻将吃到口中的肉吐出来吗。
难道他们以后要互相忍受对方的存在?
蔺檀皱了皱眉。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叽叽喳喳的雏鸟鸣叫,声音急切,大概是饿坏了。
蔺檀回过神。
眼下不是考虑这些事情的时候,她现在情绪不稳,应当宽慰她,让她别继续胡思乱想下去了。
蔺檀顺势松开了揽着她的手,语气放缓,说道:“听这声音,那些小东西们怕是饿得不行了,本来早上就忙得久,到现在也没给它们喂饭,那些螺壳还没有处理呢。”
苏玉融闻言,湿漉漉的眼眸一顿,哭声渐歇,她抬起手,用手背粗鲁地抹了抹脸上的泪痕,深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着翻涌的情绪。
再苦不能苦孩子。
“我得去给它们喂东西了。”
她低低地道,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但注意力显然已经被转移了,苏玉融看向窗外,听着那越来越响亮凄厉的叫声,急忙从榻沿站起身,虽然眼睛还红肿着,但神情已经努力恢复了平常,她又擦了擦脸,快步走出卧房,去处理木桶中的东西。
蔺檀想要帮她,但苏玉融实在难堪不自在,他若继续留下来,反而会让她更不舒服了,见此,蔺檀只好告辞先行离开。
……
暮色四合,蔺府各房陆续聚到膳厅用晚膳。
蔺檀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神情淡漠,目光落在眼前的碗碟上,仿佛对周遭的一切都漠不关心,他面无表情,目光冷淡,唇线紧抿着,让坐在他附近的人都不自觉地放轻了动作。
摸不清往日里全府上下,最是温润脾气好的二公子今日看上去怎么心情很差的样子,下人们都屏气凝神,生怕做错了事。
这时,门口光线一暗,蔺瞻步履轻快地走了进来,与沉着脸的蔺檀不同,他的唇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连平日里那双阴郁的眸子都亮了几分。
白日见过苏玉融,眼下蔺瞻心情正好,连带着看满厅的贱人亲戚都顺眼了不少。
他难得地出现在了家宴上,甚至还破天荒地笑着与几位长辈打了招呼,虽然态度依旧算不上热络,但比起往常的爱搭不理,已是天壤之别。
他自然地在空位坐下,位置恰巧与蔺檀相邻。
两人错身而过的瞬间,蔺檀握着筷子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指节微微泛白,他垂着眼眸,忽然冷冷地吐出三个字,“狗崽子。”
那声音里像是淬着冰,带着毫不掩饰的厌弃与压抑到极致的怒火。
蔺瞻正准备落座的动作一顿,脸上的笑意凝固了一瞬,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他侧过头,看向身旁面色冷峻的兄长,眼中先是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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