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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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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布料,鲜艳明丽,可用做制作嫁衣或是别的礼服。

    “怎么?七郎喜欢那匹料子。”

    蔺瞻点头,“嗯。”

    蔺五爷心中稀奇,没想到他居然会承认,那是给姑娘做衣服用的,这布料极好,是江南那边最出色的绣娘所做,一匹值千金,蔺五爷本来打算卖给贵人。

    但是蔺瞻既然说喜欢,为了拉拢他,蔺五爷便欣然让人将那料子从架子上取下。

    蔺瞻低头看去,火红的料子,色彩明艳,刺绣精湛得好像真的一样。

    他连抚摸都不敢,生怕指腹的茧会勾坏它。

    这样的料子,做成嫁衣,穿在苏玉融身上会是何种模样?

    蔺瞻在脑海中极力勾勒着这样的画面。

    “七郎既然喜欢,那这料子就送给你了!”

    蔺五爷笑道,姿态大方。

    蔺瞻小心翼翼捧起来,也不客气,“那就多谢叔父了。”

    “这有什么!”蔺五爷满脸笑意,“七郎不用同我客气!”

    ……

    与此同时,蔺三爷这几日可谓春风得意。

    因着蔺瞻高中省试榜首的事,前来道贺巴结的官员与世交络绎不绝,送来的礼单堆满了案头。

    宴请一场接一场,美酒一杯接一杯,他酣然享受着别人对他的恭维,高谈阔论自己教导子辈的方式,“要我说,教导孩子,就是不能给他们脸,给一个巴掌,赏一颗甜枣,不听话就往屋子里关几日,不给饭吃不给水喝,最后还不是会乖乖点头,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袁琦见他连日饮酒,面色不佳,几次劝他保重身体,少饮些酒,他却只当是耳旁风,反而觉得这是蔺家声望如日中天的象征,是他治家有方的成果,男人嘛,哪有不喝酒的。

    自然,他也不愿意承认,自己的身体已非盛年之时,连多喝几杯酒都不行。

    院里杏花落败完的那日,他又在外赴宴,直至傍晚才醉醺醺地被小厮扶回府,酒意上头,他只觉得脚步虚浮,脑中却还回味着席间的奉承与恭维。

    他摇头摆脑,满面红光,正叮嘱亲随,将别人送的那盆红珊瑚搬到书房里。

    刚踏入府门,还没来得及解下披风,一个心腹管家便面色惶急地迎了上来,凑到他耳边,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惊慌,“老爷……老爷您可算回来了!族、族长和几位族老,还有几位爷都来了,他们此刻都在祠堂等着呢!说是有要事,必须等您回来,即刻商议!”

    蔺三爷醉眼朦胧,一时没反应过来,打了个酒嗝,不耐烦地挥挥手,“什、什么要紧事……不能明日再说?”

    管家急得额头冒汗,声音更低了,“老爷,看那阵势……怕是不容拖延啊!几位爷脸色都不太对,像是憋着一股火呢!”

    蔺三爷满身满心的醉意终于醒了一半,睁开朦胧浑浊的双眼,先是看了一旁的心腹管家几眼,对上对方那不安的目光,一股不祥的预感忽然缠上心头。

    近来……族里也没发生什么啊,除了七郎高中一事,还有什么大事吗?

    袁琦正守在长廊下,见他归来,忙不迭迎上前,“老爷,老爷出事了,族老们今日不知道怎么就来了,说是有大事要开祠堂。”

    蔺三爷神情凝重,问道:“你可知发生了何事?”

    袁琦慌乱地摇摇头。

    他心里愈发不安。

    偏偏这时,有个小厮走过来,站在不远处,行了个礼,道:“三爷回来了,族老们都在等您过去呢。”

    蔺三爷心神顿时一颤。

    浓浓的不安萦绕心头。

    他迟疑许久才走过去。

    平日不过百步路长的回廊今日不知为什么却觉得难熬得很,蔺三爷每走一步心里都在抖,像是一节一节地往下坠,始终没有个底在下头兜着。

    终于好不容易到了祠堂,里面已经灯火通明。

    蔺家的祠堂建在大宅东侧,方便聚居的同宗族人祭祀。

    能到的人已全部都到了,一股混合着陈旧木料与香火的沉闷味道扑面而来。堂中人头攒动,坐满了人,就连小辈们都来了,

    可即便如此,祠堂内也没什么声音,呈现出一种异样的死寂。

    那位须发皆白,平日大多不管具体事务的族长,此刻端坐在正中的主位上,面色沉凝。

    两侧分坐着几位族中颇有声望的老者,也皆是神色严肃的模样,几房的主事人都在,他们各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不发一言。

    蔺三爷刚走近,齐刷刷的目光便向他投来,他不由心间一寒,头皮发麻。

    老五坐在稍靠前的位置,见到他来,微微颔首示意,脸上带着惯常的,看不出深浅的笑容,只是那笑容在此刻的氛围里,显得格外刺眼。

    “三哥回来了。”

    蔺五爷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打破了祠堂的寂静。

    “老三掌家久了,面子大,请几次才肯过来。”一名连胡须都是花白的族老嗤笑道。

    蔺三爷立刻行礼道歉,称自己是有应酬在身,推不掉。

    掌家之人,日理万机,情有可原。

    大家都没说什么,只族长睁开半阖的眼,声音透着年老的沙哑低沉,“七郎。”

    蔺瞻原本正安静地站在稍后的位置,垂眸敛目,神情平淡,仿佛一切与他无关,闻言才抬起头。

    族长说:“你去给祖宗上个香。”

    蔺瞻颔首道:“是。”

    他越众而出,走到最前面,点香祭拜。

    这种事情,基本都是由族内最有威望,或是最出色的子孙来做。

    以往,蔺瞻被视为不详,连进入祠堂的资格都没有,如今却可以作为子弟楷模,率领众人开祠堂祭祀祖宗。

    上香的这片刻功夫,蔺三爷心里一直惴惴不安。

    终于,蔺瞻敬完香,又退至一旁。

    蔺三爷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努力挺直了脊背,脸上挤出威严,只是那威严在此刻显得有些色厉内荏,“不知诸位今日齐聚祠堂,所为何事?莫非族中出了什么大事,需要劳动族长和各位叔伯兄弟在此苦等?”

    族长缓缓睁开半阖的眼眸,目光扫过蔺三爷,敲了敲手中的拐杖,声音苍老却威严,“人既然都到齐了,那大家有什么话便说吧。”

    族长一开口,便像是安了定心丸,二房那位素来沉默寡言、因是庶出而常年被边缘化的蔺二爷,竟率先开口了,声音带着积压已久的沉闷。

    “三弟,并非我等有意扰你清净。实是有些关乎各房生计的旧账,积压多年,如鲠在喉,不吐不快。今日趁着族长与各位叔伯都在,只想求个明白,求个公道。”

    蔺三爷心头一紧,酒彻底醒了,强自镇定地走到留给他的位置坐下,冷哼一声,“二哥这是何意?什么积年旧事不能明日再议,非得在这时兴师动众?莫非是见不得我三房近日有些喜事?”

    “三哥言重了。”

    另一位兄弟也适时开口,“喜事是七郎挣来的,我们自然同喜。但一码归一码,我们今日想问的,是公中的账目,为何近十年来,公账上亏空越来越大,每逢祭祀、修缮、族学开支,都要我们各房额外填补,而三哥您名下的田庄与铺子却年年添置?”

    六爷立刻接口,语气更加激动,“没错!三哥,往年公中的账目,尤其是涉及昔日大房名下那些田庄与铺面的收益,还有这些年修缮宗祠、举办祭祀等大宗开销,账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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