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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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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眸看向坐在榻上,一身狼藉的丈夫,眼神平静得让蔺五郎心头发慌。

    贺瑶亭轻笑一声,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怎么,离了你……难道我和我肚子里的孩子,还活不下去了不成?你是不是将自己看得有些太重了些。”

    蔺五郎眼皮一颤,咬牙切齿道:“那你肚子里的也是蔺家的种!你别想带走。”

    自古以来,子女被视为家族血脉延续的核心,母亲若和离再嫁,孩子是没法带走的,只能留在夫家。

    蔺五郎并不想和离,他与贺瑶亭成亲不过两年,虽说贺瑶亭脾气大,性格有些太过强势,可架不住她实在过于美貌,加上贺家家大业大,很难再找个比贺家女更合适的妻子做续弦了。

    和离的女人毕竟是少数,大家都是得过且过,更何况她肚子里面还有个孩子,孩子是牵绊住母亲的绳索,以前,贺瑶亭那么期盼怀孕,早日生下嫡子,以稳固她日后主母的地位,蔺五郎不信她能不管肚子里的孩子。

    贺瑶亭沉默片刻,扶着腰,缓缓站起身,目光移向他,“孩子我会生下来,而后送到蔺家。”

    蔺五郎一愣,“你什么意思?你是他亲娘,你不管他了?”

    “对。”贺瑶亭示意嬷嬷将那掉在地上的和离书又捧给他,她指着,语气斩钉截铁:“快些签了,我没有心情继续在这里与你浪费时间。”

    蔺五郎被她这番话砸得头晕眼花,他看着妻子决绝的神情,终于意识到她不是玩笑,也不是往日耍小性子时的气话,一种巨大的恐慌攫住了他,他试图去拉贺瑶亭的手,声音带上了哀求,“瑶娘,你别这样……我错了,我再也不借酒消愁了,我现在就爬起来读书,我改,我以后一定改!你看在孩子的份上……”

    话还没说完,贺瑶亭已不耐烦地沉下脸。

    贺家的女儿若执意要和离,他们三房是拦不住的。

    屋内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空酒坛在角落滚动着。

    蔺五郎惨白着脸,顺着榻沿滑落在地,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爬起来的,连握着笔的手都在抖,颤颤巍巍在纸上落下字。

    名字最后一笔刚写完,他便伸手想要拉住贺瑶亭的裙摆,“瑶娘,我……”

    贺瑶亭已转身离开了。

    消息传到袁琦耳边时,贺家正好来接人。

    因为贺瑶亭的弟弟今年省试也考中了,所以他们风头正盛,眼见着三房失势,贺家主母立刻将女儿接走了,以免继续留在蔺家吃苦。

    袁琦心里气愤,但和离书已签,她也无可奈何,只能任贺瑶亭离去,唯一一点宽慰是,至少孩子生下来后还会送到蔺家。

    蔺五郎喝了一夜的酒,一直在念叨着贺瑶亭的无情,连亲生骨肉都不要了,袁琦叫人给他送了醒酒汤,接着又要去照顾蔺三爷。

    而族里也在催促他们赶紧搬到乡下别庄去。

    树倒猢狲散,落井下石之人众多,从前在三房面前唯唯诺诺的几个庶房兄弟如今也变得目中无人,三房产业只剩零星几个,铺子里的管事们各怀心思,袁琦心力交瘁,已无心再去管理。

    没两日,族里准备了车马,要将蔺三爷送去乡下。

    车厢内弥漫着药味和衰败的气息,蔺三爷瘫在软垫上,口眼歪斜,涎水不受控制地自嘴角滑落,昔日威严荡然无存,只剩下被病痛和失势折磨得形销骨立的躯壳。

    袁琦坐在一旁,默默垂泪,手中帕子早已湿透,她想起临行前,想去看看儿子,叮嘱他振作,却只得到丫鬟支支吾吾的回报,说五郎又醉得不省人事,根本无法起身。

    一股深切的无力感笼住了她,丈夫倒了,儿子废了,儿媳走了,这诺大的三房,竟在顷刻间分崩离析,如何不叫她悲痛欲绝?她只能让下人带话,嘱咐儿子莫要懈怠,好好读书,可这话说出来,连她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

    颠簸一整日,到了傍晚时候,马车才在庄子门前停下,这里久无人居,处处透着荒凉。下人将蔺三爷安置在一间勉强收拾出来的卧房里,便退了出去,袁琦照顾了他一会儿,奈何病中的人脾气古怪,稍有不满意便发作,袁琦本就乏累,无心再去应付动不动便发脾气砸东西的丈夫,只留了个小厮照看,她自己则去另一个房间勉强歇下。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只有风吹过破旧窗棂发出的呜咽声。

    蔺三爷在睡梦中极不安稳,即便是在梦中都觉得有一道目光正盯着自己。

    他猛地惊醒,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破风箱声。

    惨白的月光透过窗纸缝隙,幽幽地照进屋内,在地上投下斑驳诡异的光影。

    睁眼的一瞬间,他的瞳孔骤然缩起。

    借着那惨淡的月光,蔺三爷赫然看到房梁上竟悬空吊挂下来一颗人头,那头颅面色青白,双目圆睁,直勾勾地、毫无生气地正对着他,面容看着有些熟悉,可他根本不敢继续细看是谁,抖着嘴唇,张嘴就要喊人。

    “呃……啊……”

    极致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他想要尖叫,想要挣扎起身,想要逃离,可中风瘫痪的身体却如同被钉在了床上,连抬手这样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到,他只能拼命地扭动脖颈,从喉咙深处挤出不成调的声音,涎水混着冷汗浸湿了衣襟,那颗人头就悬在眼前,占据了他的视线,蔺三爷隐隐感觉到有鲜血顺着断裂处滴落在了他的身上。

    “呵……”

    这时,一声极轻极冷的短促笑声,突兀地在黑暗的角落里响起。

    蔺三爷艰难地扭过头,循声望去。

    阴影里,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月光勾勒出他的脸,这真是一张秀美年轻的面庞,蔺三爷目光动了动,奋力张嘴,“七郎……”

    他怎么会在这里?但是还好,是蔺瞻,这个在出事后,唯一一个向他示好过的晚辈,祠堂那事过后,蔺瞻曾经找过他,说过段时间就想办法让他回来,七郎可是未来的状元之才啊!有他相助,三房何愁将来不东山再起!

    这才是真正知恩图报之人。

    蔺三爷眼中涌现出激动,努力朝着蔺瞻的方向蠕动嘴唇,发出模糊不清的声音。

    “三叔是要我帮你把这东西弄走?”

    蔺瞻走到榻边,笑着问他,指了指挂在半空中的人头。

    他忙不迭点头,“弄……弄……”

    少年尾音上扬地“哦”一声,不仅没有拿走,反而将那人头拨得更加面向榻上的人,稍稍抬起几分,便能接着月光更清晰地看到那种苍白,死不瞑目的脸。

    “三叔不觉得这人长得有些熟悉吗?”

    面前的少年故作天真地问,笑脸盈盈,牵起嘴角,露出洁白的牙,眸似寒星,当真是意气风发,明媚清秀,如果他没有提着那颗血淋淋的人头的话。

    蔺三爷被迫看着那张脸,片刻后,瞳孔忽地一缩,这张脸……

    多年前,他买通了一个赤脚道士,让其在大哥的葬仪上,当着所有的面,指着年幼的蔺瞻说这孩子是天煞孤星,刑克六亲,以此夺走大房的产业。

    此刻,面前的人头与那道士的脸重叠,他呼吸一滞。

    “看来三叔想起来了。”

    蔺瞻声音轻柔,可听着却莫名带着几分砭人肌骨的寒意。

    他欣赏着榻上那把老骨头因恐惧而颤抖,可却无法动弹的狼狈模样,嘴角噙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唔……唔……”

    蔺三爷拼命摇头,想要否认,想要撇清关系,却只能发出模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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