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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玉缠枝》70-75(第9/13页)
热汤喝完后感觉四肢都暖融融的。
蔺檀轻声问道:“有没有好一些?”
“嗯……”苏玉融颔首,“手脚热起来了。”
“那就好。”
蔺檀松了口气,回来好一会儿,他连身衣裳都没来得及换这会儿才有功夫除去脏兮兮的外袍,换了身干净的衣裳。
再次回到卧房时,蔺檀想到灶台上的东西,又问道:“方才我在灶台上看到面糊,你想做什么?是中午的菜不合口味吗?”
“不是,没有不合口味,都是我喜欢吃的。”
苏玉融摇摇头,她蜷缩在被子里,小声嗫嚅道:“我中午……原本想着给你送些饭去的,怕寺里的斋饭太过清淡,你吃不饱,也怕山上没有饭吃,就想弄些素煎儿送给你,我用的都是素油,应该可以送庙里去,但……做到一半肚子疼,实在没有力气了,才丢在那里,灶台也没有来得及收拾,是不是很乱?给你添麻烦了。”
她语气歉疚,明明他干了一天的活很累了,结果回来也没来得及吃口饭喝口水,就要为她的事情忙前忙后。
蔺檀正拧了热帕子准备给她擦擦脸,闻言动作一顿,抬眼看向她,没想到苏玉融是为了他而准备的,他开口,温声说:“谢谢,并不乱,我也不觉得麻烦。”
他心里有些意外,又不可避免地觉得欣喜,只是要她为他忙前忙后,他便心疼,不愿意,于是说道:“山上有斋饭,虽然清淡,但也很饱腹,也并不难吃,所以你不必如此劳烦,不需要给我送东西,身子要紧。”
他语气柔和,并无他意,确实是不希望苏玉融为他费时费力,只想她好好休息。
可苏玉融听着,却觉得这些话分外客气疏离,联系到他近来的模样,心口像是被细针扎了一下,密密地疼。
他最近总是这样,看似关怀,却总在两人之间划下一条无形的线,对她客气冷淡,与从前温柔的模样一点也不同。
果然,她那日说的话,还是伤到他了。
她抿紧了有些发白的唇,难堪和失落涌上心头,默默地将脸往被子里又埋了埋。
蔺檀见她这般模样,只当她是腹痛加剧,心下更急,俯身凑近了些,声音放得更柔,“怎么了?还疼得厉害吗?”
被子里传来她闷闷的、带着鼻音的声音,像受了委屈的小猫,“不疼,我没事……”
疼倒是没有那么严重了,就是心里难受得很,她很讨厌自己这样,说不了几句便想流眼泪,所以想将自己藏起来,不想失了最后的体面。
蔺檀看着她蜷缩成一团,微微发抖的身影,一时无措。
书上好像说过,女孩子这种时候都是脆弱难捱的,有一点点情绪都会被无限放大。
过了许久,久到苏玉融以为他不会再有回应,心里难过得都要碎掉了,伤心地将自己缩成一个虾球。
“冒犯了。”
头顶突然传来他的声音。
苏玉融一愣,睁开眼,还未反应过来,下一刻,身侧的床榻微微一沉,紧接着,她被连人带被子,拢进了一个温暖宽厚的怀抱里。
她浑身一僵。
蔺檀躺在她身侧,隔着柔软的棉被揽住她,一只手却伸进了被子里,轻轻覆在她冰冷痉挛的小腹上,极其缓慢又认真地揉按起来。
他的掌心很烫,干燥而灼热,同个小火炉似的,按揉的力道适中,一点点驱散内部的寒意,缓解着那种一阵一阵的抽痛。
蔺檀手掌宽大,长指一拢就几乎能覆盖住女孩柔软的肚皮。
“这样会舒服一点吗?”
苏玉融整个人都僵住了,一动不敢动。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将她团团包围着,在这狭小的床榻上避无可避。
这个姿势,苏玉融再熟悉不过了,以前,每次睡觉都要这样抱着,他就喜欢揉着她肚子上的软肉,捏一捏就能看出她最近瘦没瘦。
他们有多久没有这样亲密地接触过了?以至于他的气息如此靠近的时候,苏玉融都有些不习惯。
“好、好一些了。”她磕磕绊绊回答。
“嗯。”蔺檀的声音而后传来,“我给你揉一会儿。”
苏玉融捏着被子,呼吸放得很轻,感受着他的温度。
思绪渐渐回到过去,因为小时候日子过得太苦,总是没饭吃,所以苏玉融的个头并不高,虽然爹娘对她很好,可大概因为小时候吃不饱穿不暖,伤了根本,所以一直到十五岁才第一次来癸水。
那个时候,养父母已经去世了,她的世界又只剩下了自己一人,许多女儿家该知道的事情,根本无人教导。
蔺檀来雁北已有一段时日,两个人的关系谈不上多么熟络,但她已不会再看见他便害怕。
春时,城外一处山坡上开了杜鹃花,蔺檀邀她一起去看看,苏玉融不好意思拒绝,到了约定的日子,她心里紧张,却又难掩雀跃,偷偷换上了自己最好的一身浅色裙子。
山花烂漫,云霞似火,两个人沿着山坡走了许久。
忽然,苏玉融感觉小腹一阵陌生的坠胀,她起初并未在意,直到蔺檀的目光落在她身后的裙摆上,“苏姑娘……”
苏玉融扭身一看,自己的裙摆上已不知何时晕开了一片暗红的痕迹。
她顿时吓得脸都白了,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下意识地并紧双腿,眼泪瞬间就在眼眶里打转,“怎么会这样,我受伤了吗?”
可是她并未感到任何被刺伤的痛觉,害怕又茫然地提着裙子,眼眶湿润,泪珠挂在脸上。
蔺檀虽出身世家,读遍圣贤书,但不曾接触过女子这些私密之事,虽然他曾在书上看到过关于女子月信的话,但见她裙上染血,第一反应也是她是否无意间受了什么伤。
情况紧急,他也顾不得什么男女大防,礼仪规矩了,脱了外袍盖在她身上,背着人就狂奔回家。
苏玉融又羞又怕,将脸深深埋在他肩膀上,小声地啜泣起来,眼泪浸湿了他的衣裳,她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心里满是恐惧。
后来大夫来了,被蔺檀那焦急的阵仗吓了一跳,忙仔细询问了情况,把了片刻脉后,捋着胡须,脸上露出了然又有些好笑的神情。
他对一脸焦急、额头都沁出汗的蔺檀说道:“这位公子不必惊慌,这小姑娘并非受伤,而是‘月事’初至,此乃女子成人常态,并非病症。”
女子二七而天癸至,任脉通,太冲脉盛,月事以时下,故有子。①
这句子,他曾在书上读过,女孩来了月事,就变成大人了。
蔺檀先是愣住,随即俊朗的面庞迅速涨红,连耳根都染上了绯色,他站在那儿,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放。
送走大夫后,蔺檀立刻去寻了一位经验丰富的嬷嬷,仔细叮嘱了一番,请她之后好好照顾并教导苏玉融这些女儿家的事。
苏玉融被嬷嬷扶起身,换洗妥当,喝了碗热腾腾的汤,腹中的不适缓解了许多,但心里的羞窘却久久不散。
过了会儿,蔺檀来问她是否好些了。
苏玉融羞窘不已,点点头,偷偷抬眼,目光落在他身上,瞥见他的衣摆上不知何时沾染上了一点痕迹。
他那样干净整洁,风光霁月的一个人,穿着染了污迹的衣袍,定是十分难堪吧?
苏玉融心里顿时充满了愧疚,羞愧地对他说:“蔺、蔺大人……您的衣服……对不起,我、我帮您洗洗干净吧……”
蔺檀瞧着她怯生生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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