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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玉缠枝》85-90(第5/13页)
吧。” 她轻轻推了推他,“公务要紧,我也该走了,对了,差点忘了和你说,我给你准备的点心有些多,你一个人吃不完,记得分些给同僚,你刚当上官,要和他们好好相处呀,要多交朋友。”
“知道了。”
蔺瞻心道:又要便宜那些王八羔子了,谁想和他们做朋友。
他缓缓松开了手,指尖却恋恋不舍地划过她的掌心。
“我看着你走。” 蔺瞻站在原地,目光胶着在她身上。
苏玉融点了点头,转身朝着巷口走去,脚步却不如来时轻快,她能感觉到身后那道专注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所以走得慢,让他能多看一会儿,直到她拐过弯,消失在视线之内。
等她的身影彻底不见,蔺瞻才缓缓收回目光,脸上那点温情迅速褪去,又恢复了平日里的冷淡。
他提着食盒,走回衙门,将那些点心分给同僚们,大家吃后都眼神一亮,口中称赞不停。
点心甜而不腻,入口酥软,抿一抿就化,里面是鲜熬的樱桃酱,吃起来酸酸甜甜。
一名同僚说:“小蔺大人,这是哪家店的点心,以前从来没吃过,好好吃!我改日也要去买一些。”
蔺瞻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口中却略含歉意地道:“谢谢,不过此乃家人亲手所制,不对外出售。”
第八十八章 惦记别人妻子
翰林院的公务说不上繁琐或是辛苦, 蔺瞻在殿试的当日便被直接授予了修撰一职,入了这清贵之地,仕途的起点也就比别人高一大截。
每日卯时初刻, 天色未明时就要到衙门,他的职责, 大多是编修前朝实录, 对于存于中央的档案文书进行考据辨伪,一字一句皆需严谨,不容丝毫臆断,起草诰敕,则要深谙典章制度, 文辞既要华美庄重,又需准确传达上意,分寸拿捏极为考究,偶尔还需为圣上讲解经史, 备询应对, 虽然并无实权, 但却是极为接近权力中心的一个职位。
苏玉融离开后, 蔺瞻回到衙门,他习惯于坐在靠窗的位置, 就着窗外那点天光翻阅文书,他话少, 与同僚也不怎么交流, 他并非无法模仿旁人那样圆滑世故,在朝中混得如鱼得水,只是懒得去做,交予他的事务, 完成得干净利落便是,其他的东西,全部与他无关。
如今在位的皇帝,到如今登基也才甫满一年,正是锐意进取,血气方刚之时。因为年轻,所以有心革故鼎新,格外看重实干之才,急于培植一股真正属于自己,不依附于任何老派势力的清流力量。
像蔺檀这种,几年前因为得罪人被贬到边陲之地的年轻官员,一回到京城就会被重用。
兄弟两个在朝中各司其职,势头都很盛,但蔺家本家却总是频频传出坏消息。
蔺三爷死后不久,五房便出了事,蔺五爷为了赶去苏州处理儿子的丧事,连夜乘船出城,结果江上起了大雾,船只撞上暗礁,整艘船皆倾覆,估摸着是必死无疑了,今早出门前听说族里面已经在商量着为他准备丧事。
蔺五爷只有一个儿子,也死在他前头,他名下偌大的家业,如今没了领事的人,蔺家众人不免各怀心思,都等着分一杯羹。
他那儿子的死讯刚传到京城时,蔺瞻本以为是意外,没成想,蔺五爷竟也跟着死了,那死因听着再正常不过,深夜离港,加上起雾,船只触礁倾覆,并无任何疑点,但蔺瞻却觉得事情并非只是如此,应当是有人刻意为之。
只是,明明他还没有来得及动手,又有谁会抢先他一步做下了这样的事。
入夜后,蔺府灯火通明,白灯笼在风中摇曳,投下惨淡的光晕。
蔺瞻回府后,瞧见人来人往,门房的下人低声告诉他,说五爷的尸身终于被打捞上岸,江水浸泡多时,早已面目全非,不成样子,若非凭着身上的衣物与打捞的位置,都不能判断出是本人。
闻言,蔺瞻若有所思,走上前,穿过曲折幽深的长廊,远远便瞧见堂中站着一个身影,正低声吩咐着管家处理事务,他身上还穿着未曾脱下的官服,背影看上去透着寂寥与疲惫,侧目指挥时,蔺瞻看见他脸色有些苍白,眉宇间是浓得化不开的沉痛,仿佛这场接连的丧事对他造成了什么天大的打击似的,让他不得不强撑站起来,明明心里悲痛欲绝,但却依旧将治丧事宜安排得一丝不苟。
这就是世家子弟该有的模样,指挥若定,哪怕事出突然,打得所有人都措手不及,但他依旧可以冷静下来,将一干相应事务皆安排得井井有条,任谁看了都要赞一声“蔺家二公子可真是稳重可靠,有情有义啊”。
蔺瞻心中不屑,走到他身后停下。
下人们见两位公子似有话要说,皆识趣地退远了些,不敢靠近。
二人立于廊下阴影处,远处是燃起的烛火,以及还未撤下两日,便再次挂起的白幡。
“兄长节哀。”
蔺瞻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目光却锐利地落在蔺檀脸上,“五叔去得突然,后事却料理得如此稳当,真是辛苦兄长了。”
蔺檀缓缓转过身,没有回避他的目光,那双眼眸中不复往日清朗,而是盛满了复杂的,沉重的情绪,像一口望不见底的深潭。
他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阿瞻,这里没有外人。”
他既这么说,蔺瞻也没有了继续客套的心思,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道:“五房的事情是你做的?”
蔺檀没有立刻承认,“原本就是意外,与我有什么关系?”
蔺瞻嬉笑一声,“兄长,大家都是明白人,你何必在我面前装什么无辜,”
蔺檀语气平淡无波:“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五叔突遭横祸,族中悲痛,丧事总需有人打理,我只是在尽我该做的事。”
蔺瞻反问,“横祸?当真只是横祸么?”
他微微侧首,压低了声音,却字字清晰,“你别以为我不知道,那艘船是你亲自安排的吧?船只与随行的船工,皆是兄长一手操办。”
蔺檀终于缓缓转过头,看向蔺瞻,廊下的阴影幽幽盖在他面上,“阿瞻想说什么?”
蔺瞻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避,“我知道是你,兄长,也只有你,能在工部的职权范围内,如此不着痕迹地让一艘船,恰好在起雾的深夜撞上暗礁,没有人比你更懂这方面的东西,那船沉没得那么快,连求救的机会都寥寥,怎么就那么巧,前脚那傻子刚死了,后脚当爹的也跟着没了。”
蔺檀无言。
他的确派人去了苏州,本意是想弄出点事端,让蔺五爷在回去的路上出事,谁知他那傻儿子太过无能,竟然会一脚踩空,掉进茅坑淹死了。
蔺檀那日一夜未睡。
他虽然并非什么正人君子,但至少从未主动害过人,可是出现了这样的意外后,他没有了回头的机会,第二日,因为一夜未眠,他虽双目猩红,满是血丝,但依旧没有停手,按照先前谋划好的那般继续下去。
他改掉了那艘船的承重结构,表面看不出任何问题,若风平浪静,或许能安然无恙地渡过,可一旦遭受碰撞,整艘船就会立刻漏水沉没,就算反应过来也没有用了,他估算过许多日,才算准了那一夜,江上会起大雾。
面对蔺瞻几乎挑明的话,蔺檀脸上并未出现丝毫慌乱,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未曾惊起,他沉默了片刻,远处传来一声夜枭的啼叫,凄厉而突兀。
“五叔人脉广,手段活络,更善笼络人心。”蔺檀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平稳,“三叔刚去,若容他缓过气来,假以时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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