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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病美人逃婚后带崽回来了》30-40(第3/19页)
异于将人打碎重组。
埃尔谟还没来得及追问细节,裴隐已经听得脸色惨白,手指死死攥住他的袖口,浑身发颤,慌乱地摇头。
埃尔谟终究不忍逼他,转而询问第二种方案。
那便是注射一种能特异性结合毒素的靶向药物,通过输液缓慢中和毒素。这种疗法的难点在于,药效因人而异,必须广撒网式地试错,不观察一整个完整的疗程,才能确定药物是否有效。
眼下身在太空,输液成了唯一可行的选择。
简单准备后,裴隐开始了第一轮试药。
每个疗程为期七天,前三天需连续输液,之后将进入观察期,等待药物慢慢发挥作用。
在整个过程中,都需要严格禁食,靠营养液维持生命。
裴隐始终放不下裴安念,以往只要手头没有任务,他每天都会抽时间陪陪孩子,晚上给他讲睡前故事。
裴安念很懂事,不会强求爹地的陪伴,但那是在裴隐频繁外出执行任务的前提下。如果明明同在跃迁舱内,却还是一直不露面,小家伙迟早会察觉异样。
所以每天治疗前,无论多难受,裴隐都会强撑起精神,听孩子说说话。
药效随注射逐渐累积,不良反应也是。到了第三天,药物的真正威力开始显现,裴隐整个人昏昏沉沉的,直到被人唤醒,才从混沌中挣扎着掀开眼皮。
“……几点了?”他意识朦胧,嗓音沙哑不已。
“刚过中午。”埃尔谟坐在床边。
裴隐怔住:“我睡了这么久?”
埃尔谟的目光落在他毫无血色的脸上,没有接话。
从上次注射到现在,裴隐已经昏睡了将近一整天。考虑到两次注射的间隔不能再延长,这才不得不将他叫醒。
“念念……”裴隐想起什么,虚弱的声线陡然绷紧,“念念有没有来找过我?”
“来过两次。”
“然后呢?”
“你没醒,他就回去了。”
裴隐挣着想坐起来:“您怎么不叫醒我?都这个时间了——”
“别动。”
他一动,正吊着的营养液被扯得哐啷作响。埃尔谟立刻起身,沉着脸把输液瓶重新扶稳。
裴隐察觉到他神色不豫,不想再惹他生气,只好软声软气地央求道:“小殿下,让念念过来一趟,好不好?我就想……陪他说几句话。”
埃尔谟的指节无声收紧。
每次那孽种过来,裴隐都得调动全部精力强撑状态,对他的每句话报以惊喜的回应,穷尽所有溢美之词夸赞他,就为了不让他看出破绽。
而等裴安念一走,他总会累得脸色惨白,需要很久才能缓过一丝气力。
今天是第三次注射。前两轮下来,裴隐已濒临极限。埃尔谟看着他干裂的嘴唇、涣散的眼神,明知这些都是正常的药物反应,心口却仍阵阵发紧。
可当裴隐用那样恳切的眼神望着他时,他终究还是妥协了。
裴安念一进门,就像颗小炮弹似的,腾地扑向床榻。
埃尔谟并没有离开,就站在门口,盯着墙上的挂钟。
半小时,最多再过半小时,就必须进行下一次输液,否则会错过最佳注射间隔,影响药效。
奇迹般地,裴安念一出现,裴隐脸上那股灰败的气息便褪去了大半。
一种由内而外的光彩驱散了病容,他颊边泛起近乎健康的红晕,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温柔的光晕里。
裴隐微笑着,听孩子叽叽喳喳汇报近况,看他献宝似的展示最新的涂色作品。
“真厉害,”裴隐唇角噙着温软的笑意,一页页翻过画册,伸手揉了揉裴安念的脑袋,顿了顿,又倾身问,“念念最近怎么不捏橡皮泥了?”
一直盯着挂钟的埃尔谟眉峰微蹙,往床的方向瞟了一眼。
刚才还兴高采烈的小家伙,忽然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塌软下去,连语速都慢了:“…… 捏得又不好。”
裴隐微微一怔,嗓音愈发轻柔:“怎么会?”
但他敏锐地察觉到小家伙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便不再追问:“没关系,等有灵感再捏。我们念念做什么都很棒。”
埃尔谟心底掠过一丝古怪的异样。他再次瞥向时钟,半小时已到。
他咳了一声,毫不留情地打破眼前父子情深的温馨。
裴隐领会了暗示,柔声哄道:“好了念念,先去玩吧,爹地也要休息了。”
裴安念身子动了动,一根触须仍依依不舍地攥着裴隐的指尖。
就在埃尔谟犹豫是否要强行分开他们,门外传来脚步声,医生端着配好的药剂过来了。
要是让那孽种撞见医生,免不了又要一番解释周旋,只会更耽误时间。
埃尔谟不再迟疑,大步上前:“够了,你该走了。”
说着,一把拎起那团小东西,无视裴隐在身后“轻一点”的呼唤,径直绕过医生,快步离开这个区域。
裴安念的儿童房不大,但对他的体型而言已足够宽敞。埃尔谟一进屋就将他丢在铺满泡沫垫的地上,垫子吞没了落地的声响,那团小东西就那样悄无声息地瘫在那里。
埃尔谟面无表情地转身,步伐一如既往地冷漠。可刚迈出两步,腿上骤然一沉。
低头一看,一根触须正缠着他的脚踝。
“干什么?”他居高临下地冷眼睨去。
孽种仰着脑袋看他,不说话。
有时埃尔谟甚至庆幸,裴隐带回来的是个足够不像人的怪物。
如果真是个有血有肉的孩子,能从他身上看出哪些像裴隐、哪些又遗传自那个素未谋面的铁柱……那才更令人难以忍受。
可即便如此,作为怪物,裴安念也足够惹人厌烦。
他们之间从未有过愉快的相处经历,被那东西掐过两次脖子不说,还被他灰溜溜地从睡眠舱扫地出门……每笔账,埃尔谟都记得很清楚。
“放开,”他甩了甩腿,“别逼我踩你。”
那触须却缠得更紧。
“爹地……是生病了吗?”一个细弱的声音响起。
“……”埃尔谟本来不想理会,但想到裴隐肯定不愿让孩子知道病情,只好帮着否认,“没有。”
“可是……我看到好多穿白衣服的人。”
埃尔谟脚步一顿,终于回头。
裴安念从地上仰起小脸,触须微微颤动:“他们是来给爹地治病的吗?”
埃尔谟沉默地看着他。
小孩的世界很简单,就算认定埃尔谟是坏人,可一见到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仍觉得那是来救人的。
……真是天真。
“他没病,”埃尔谟的声音冷得像冰,“再不放开,我真会踩下去。”
裴安念却像没听见,垂着脑袋喃喃:“爹地刚才说话时……好像很累,是不是我太吵了?”
埃尔谟唇线绷紧。
……还算是有自知之明。
“如果是我打扰了爹地,那我以后不去找他了,”几根触须一起扒住他的鞋面,泪汪汪的眼睛抬起来,“你可不可以……让他们治好爹地?”
“说了他没病,你——”
埃尔谟烦躁地抬脚,力道却比预想中重了些,裴安念竟被带得滑出去半米。
他曾经两次领教过这孽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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