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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病美人逃婚后带崽回来了》70-80(第9/19页)
抱着书,另一手还拄着拐杖,裴隐连忙接过书册,低头看了看那些陈旧的本子:“大清早的,您这是在整理东西?”
霍桑女士笑道:“这几天精神好些,就想着把旧物理一理。”
“您腿脚不便,怎么一个人做这些?”裴隐语气认真,“我陪您一起吧。”
霍桑女士没有推辞,领着他走向那间尘封已久的藏书室。从前她拿给裴隐看的那些课本,大多出自这里,因此他并不陌生。
他搬来一张小桌请霍桑坐下,自己则穿梭在书架之间,将一摞摞旧籍取下送到她手边。
“您这儿藏书可真不少,”裴隐从高处取下一叠,转身走向桌旁,“还好被我碰上了,不然您一个人也不知道要弄到什么时候。对了,怎么忽然想起整理这些?”
霍桑戴上眼镜,在桌前坐定,仔细记录每一本书的名字。哪怕如今双手颤抖得连拐杖都握不稳,落在纸上的字迹依旧端正清隽。
“我这脑子……是越来越不中用了,难得有几天清醒,就趁这时候,好好梳理梳理。毕竟……也没多少时间了。”
裴隐下意识打断:“您别这样说。”
“没关系的。我这辈子无儿无女,这些写满笔记的书,就是我最珍贵的东西了,”她抚过手边一本旧册的封皮,目光有一瞬的恍惚,“还是前几日,四殿下来找他儿时的课本,我才意识到,或许我这些东西还能派上用场。”
裴隐微微一怔,随即会意。
霍桑说的,应是埃尔谟发现裴安念对自然史感兴趣,特意回来翻找旧课本的那次。
接着,他听见霍桑继续道:“可那时候,我都不知道东西放在哪儿,白白耽搁他好些时间。所以想着现在理一理,下回他再需要,就不至于手忙脚乱。”
“您总是想得这么周全。”裴隐说着,又递过去几本书。抬眼的瞬间,却发现霍桑正静静注视着自己。
“你还是回来了。”
她的眼神哀伤,却异常清明。裴隐心下一沉,知道此时的她是真的清醒了,清楚地记得他何时离开、又是为何而离开。
裴隐垂下眼睫,胸口涌起一阵难以名状的心虚,一时说不出话。
霍桑却只轻声道:“回来就好。”
裴隐喉结滚动了一下:“……嗯。”
他没有再解释,转身继续整理书架。指尖掠过一排排陈旧书脊,忽然触到一本手感迥异的册子。
动作一顿,他将那本书抽了出来,翻开扉页。
熟悉的字迹跃入眼帘。
是塞西莉亚。
裴隐心跳蓦地漏了一拍,随即剧烈鼓动起来。他攥紧那本笔记,快步回到霍桑身旁,问起它的来历。
“哦,这是夫人的,”霍桑随口答道,目光慢慢变得遥远起来,“她是位很有趣的女士,我们相处得很愉快。照理说,我不该与皇子生母走得太近。可夫人在宫中常年孤寂,我不忍心,便常抱着四殿下去陪她。”
“她很有智慧,我从她那儿学到不少旧人类的知识,”霍桑语气里含着由衷的钦佩,“这些笔记,应当就是那时写下的。”
裴凝注视着纸页上清秀利落的字迹,静默片刻,试探着开口:“霍桑女士,这些笔记……我能带走吗?”
“当然。前些天四殿下也取走了一本。我本来想都找出来给他,可实在放得太乱。既然你找到了,便一并带回去吧。”
裴隐正要道谢,却在下一瞬反应过来:“您说……四殿下之前已经拿走了一本?”
“是啊,就是来找课本那次。”
裴隐心口一沉,尽量让语气显得随意:“您还记得,上面大致写了些什么吗?”
“这可难倒我了,”霍桑摇摇头,“四殿下找到就直接带走了,我连翻都没来得及翻。”
不祥的预感骤然涌上心头。
百密一疏。没想到霍桑这里还留着塞西莉亚的其他手稿。更糟的是,其中一本已落入埃尔谟手中。
而那上面写了什么,他全然不知。
裴隐心里骤然绷紧。
埃尔谟……会察觉到什么吗?
他飞速回溯这几日的所有细节:埃尔谟在他面前一切如常,情绪平稳,探测罗盘也未曾出现异动。至少表面上,没有任何疑点。
裴隐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别自乱阵脚。既然埃尔谟什么都没说,就不必自己吓自己。
不过,他绝不能再让他接触到更多手稿。
裴隐立即转身,在书架间快速搜寻起来,将所有可能与塞西莉亚有关的笔记一一抽出。
没过多久,远处传来飞行器降落的轰鸣。
裴隐心脏骤然一紧。
是埃尔谟回来了?
他之前跟埃尔谟说过,基因疗法没有可行性,试图让他相信母亲的手稿没有价值。如果被他发现自己仍在暗中搜寻这些笔记……一定会引起怀疑。
裴隐不再迟疑,迅速抱起那几本笔记,快步离开档案室,将它们藏进屋子背后、靠近动物墓园的一棵老树底下。
做完这一切,他沿着一条偏僻的小径快步返回住处。
埃尔谟已经站在屋内。听见动静,他转过头,视线落在裴隐身上,微微一顿。
裴隐稳住呼吸,走过去。
“你去哪儿了?”埃尔谟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审视。
“没去哪儿啊,”裴隐神色如常,“就在外面走了走。”
埃尔谟没有立刻接话,只是静静望着他。
裴隐被看得心里发紧,面上却勉强维持着平静。他轻咳一声,主动转开话题:“对了,小殿下,宫里情况如何?陛下为什么会突然急召?”
埃尔谟似乎仍察觉到某种异样,一时寻不到痕迹。沉默片刻,他开口说明进宫的情况。
这次入宫的不止皇子,还有全体内阁大臣。
出乎意料的是,陛下的状态竟显得相当不错,甚至已能起身下床,神智清醒,言辞有力。
但很快,众人便得知实情。
皇家医院判定,陛下至多只剩一两个月可活。为此他服用了特殊药剂,让他能在短时间内获得充沛体力。
下个月就是他加冕七十周年,他要让自己撑到那一天,再向整个帝国宣告皇冠的归属。
这次召集,正是为了交代加冕纪念庆典的相关事宜。
本该是按部就班、公事公办的一次筹备会,却出现意想不到的变数。
重获自由的三皇子,也出席了这次会见。
此前三皇子与埃尔谟曾商议,是否将二皇子的所作所为告知陛下。可顾及父皇的身体,也不愿在内阁重臣面前掀起风波,便暂时按下未提。
陛下见三皇子到场,也只当是上次训斥之后,二皇子知错放人。
这本不该掀起波澜,谁知二皇子一见三皇子现身,竟当场失控,直接指认埃尔谟与三皇子串通谋权,更在众目睽睽之下,捅破了埃尔谟寂灭者的身份。
裴隐听到这里,不由摇头:“二皇子这不是自毁前程吗?当着所有内阁重臣的面如此失态,继位的可能算是彻底没了。”
“嗯,所以父皇也未再遮掩,当众宣布由我摄政。”
“内阁反应如何?”
“接受良好。”
裴隐点点头,忍不住一笑:“也是。毕竟二皇子连您担任寂灭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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