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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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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救你的爱人,你竟不惜残害无辜。”

    裴隐皱了皱眉:残害无辜?

    一时间,他又摸不准埃尔谟把事情推演到了哪一步,索性不做无谓的挣扎,垂下眼,摆出一副供认不讳的姿态:“您都……知道了。”

    “你的算盘打得真好,你体内有了圣盾,身体很快就会痊愈。然后,你再用偷来的图纸让陈静知制造第二个圣盾,用来炼成毒皿,把邪神从你爱人的躯体里引出来。邪神一死,你的孩子也能恢复人形,”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凉薄的弧度,“到时候你们一家三口,就可以安稳地生活在一起。”

    “而你需要付出的代价,无非就是对我说几句甜言蜜语,陪我度个蜜月,然后就可以从我这里骗走图纸,”视线收回来,落在裴隐脸上,“用几个月的恶心,换和你爱人一生厮守,的确是桩划算的买卖。”

    裴隐听完他这番有头有尾的分析,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刚才几秒钟的时间,他还在拼命头脑风暴,琢磨怎么才能瞒住埃尔谟,怎么才能让他永远猜不到自己是裴安念的父亲。

    结果现在发现,自己什么都不用想。因为埃尔谟早就在脑子里为他编排好了一切,甚至连“自己是裴安念的父亲”这个可能性,压根就没进入过他的脑子里。

    对此,裴隐竟不知该松口气,还是更沉重。

    “从回宫开始,你就知道我母亲的身份,对不对?”埃尔谟盯着他,眼底一瞬掠过痛色,很快又摇头,“不,比那更早,否则一开始你就不会跟我回宫。”

    “还在边境,从你刚被我抓住的时候,你就开始骗我,说什么裴安念的父亲已经死了,还编了个什么……铁柱?来糊弄我,”念出那个名字时,语气里带着一丝荒诞的嘲讽,“你一开始接近我,就是为了找到办法救你的爱人。”

    自从读懂了母亲的手稿,很多事在他脑子里都变得合理起来。

    为什么裴隐要接近他,为什么甘愿在他易感期投怀送抱,为什么明明不喜欢他还要做出依赖他的样子、对他说那些似是而非的话,为什么愿意和他度蜜月……

    甚至……甚至还愿意……

    “佩瑟斯,”想到这里,埃尔谟几乎坐不住,一只手撑住膝盖,“你和我上床的时候,不觉得恶心吗?”

    裴隐:“……什么?”

    他一直告诉自己,要顺着埃尔谟的思路走,只有这样,才能让寄居在他体内的邪神察觉不到破绽。

    可这一句,是当真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为了救你的爱人,不惜出卖身体,甘心委身于一个不爱的人身下,你还真是豁得出去,”埃尔谟嘴角扯出一抹笑,几乎称得上癫狂,“你的爱人知道吗?他也能接受你做出如此自轻自贱的事?”

    是啊。当裴隐主动爬上他的床,他居然从来没想过,裴隐那么讨厌他,怎么会愿意和他做那些事?

    事到如今,埃尔谟只觉得自己愚蠢至极。那么多破绽摆在眼前,他却心甘情愿地往陷阱里跳。

    裴隐闭了闭眼。如今对他来说最重要的,就是不能让埃尔谟察觉到自己就是邪神容器。

    成败在此一举,他不能在这个时候心软。

    可是接下来要说的话,像无数细针横在喉间。每一句都带着倒刺,还没出口,先把他自己扎得鲜血淋漓。

    他忍着剧痛,转眼间换上另一副面孔,像一个被戳穿的阴谋家,终于卸下了伪装。

    “看来,终究还是瞒不过小殿下,”裴隐认命似的叹了口气,“没错,我一开始接近你,确实是因为知道,你母亲那里有弑杀邪神的手稿,可以救我爱人的命。”

    埃尔谟没说话,表情纹丝不动。

    裴隐继续说下去:“这世界待我那么不公,父母不爱我,把我当联姻工具,逼我嫁给一个不喜欢的人。现在我好不容易找到真爱,凭什么要眼睁睁看着上天把他从我身边夺走?

    埃尔谟平静地看着他:“所以你就要残害一条无辜的性命,换你们一家团聚。”

    裴隐听出来了,埃尔谟仍然以为他是要用别人的命来做那个“以命换命”的代价。

    他没有纠正,反而顺着他的思路说了下去:“我救了那么多畸变体,凭什么到头来,我的爱人不能平安?我的孩子不能像正常孩子一样长大?”

    “只可惜啊,千算万算,还是没逃过寂灭者的眼睛,”裴隐苦笑,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既然被您抓住,要杀要剐随您的便,我认栽。”

    埃尔谟盯着他看了许久。

    “你不会天真到以为,只是杀了你这么简单吧?”他的目光一冷,“就算你想死,也需要先交代,裴安念的父亲到底是谁。”

    “抱歉,”裴隐的睫毛轻颤一下,“无可奉告。”

    埃尔谟唇角微动,站起身朝他走过去。

    “你是不是觉得,我还在跟你商量?”他停在裴隐面前,压迫感几乎凝成实质,“如果裴安念的父亲是邪神容器,无论是我、人权委员会,还是任何一个人类,都不会允许他活下去。至于你想的,把邪神从你爱人的躯体里引出来,转到另一个人身上,更是严重违反人权的做法,不会有人纵容你这么做,你到底知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见裴隐不说话,埃尔谟以为他被震住,语气稍微变软,给了他一个台阶:“好在,你现在悔过还来得及。只要说出裴安念父亲的身份,我可以对你从轻发落。”

    裴隐叹气:“我说过,无可奉告。”

    埃尔谟的眼神彻底沉了下去。

    “看来你是真以为,”他盯着裴隐,声音里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了,“我不会对你用刑。”

    裴隐低下头,不再说话。

    埃尔谟盯了半晌,最终退回去,在对面坐下。

    “我就知道,凭你对他一往情深的程度,不会这么快招供,”他往椅背上一靠,一副要在这里坐定的架势,“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陪你耗。”

    裴隐缓缓吐出一口气。

    看来短时间内,他是出不去了。

    背在身后的手摸索了几下,还好,传感片的探针还在。也就是说,他这里发生的一切,陈静知那边都能同步接收到。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找个机会,趁埃尔谟不在,把最终的计划告诉她。

    他抬起眼,扫了一眼对面闭目养神的人:“小殿下。”

    埃尔谟抬了抬眼皮。

    “您难道就在这里守着,没有别的事情要忙吗?”

    “……”

    “加冕礼就快到了吧?”裴隐慢悠悠地说,“没必要因为我们这点私人恩怨,影响您的大事啊。”

    “如果你下一句话不是交代裴安念的父亲是谁、在哪里,”埃尔谟慢条斯理地睁开眼睛,不咸不淡地看过来,“我保证,我会立刻毒哑你的嗓子。”

    裴隐:“……”

    好吧。

    他老实了。

    牢房里安静下来,不知过了多久,埃尔谟低头看了眼时间,起身径直走向门口。

    铁门打开,又关上。

    裴隐侧着身子,费力往外探了探,竖起耳朵,屏住呼吸,等那脚步声彻底消失。

    确定人走远了,他赶紧聚敛心神。

    机会来了。

    裴隐尽可能压低声音,用确保陈静知听得见、但又不会惊动更多人的音量,把他的计划飞快交代清楚。

    刚说完最后一句,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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