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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金嘉轩2:沉默之诗》30-40(第11/21页)
结果总算是人没事,一场人仰马翻。
悲痛自然不会散去,何家父母想起追问警察,凶手是谁?尸体在哪儿?
高卓越这时回过了神,在旁低声答了,并哽咽着说:“会找到的,凶手也会抓到的……”
尚扬退到了一边去,看得心里好生难受,同情也是有的,却更有一种愤怒。
他们失去女儿的悲痛如此真实,当下的感受必定如同身在炼狱,让人无法怀疑他们对何子晴的爱,可当初推何子晴下地狱的时候,必定也曾冠以爱之名。
当地刑警们还要连夜加班,要去何子晴租住的小区附近把可能有用的监控视频拷贝回来,还有走访下周边群众,看有没有其他线索。
尚扬和金旭两人暂时回去休息,走前和当地负责人说了声,需要的话可以随时找他们帮忙。
因为他俩的行李还在高卓越的车里,尚扬本来想问高卓越要下车钥匙,自己去拿,再回来把钥匙还他。高卓越却执意跟着他俩出来了。
拿过了行李,高卓越站在那里看着两位师兄,一副做错了事的模样,虽然畏畏缩缩,倒比他从前真实了许多。
尚扬一下子也找不到话能和他说,金旭是压根就不想说什么。
最后尚扬只道:“我们走了,你回去……开解下他们吧。”
“师兄,”高卓越嗫嚅道,“一会儿我先把姑姑姑父送回家,能去找你吗?”
尚扬想拒绝,还没说出口,高卓越道:“我想跟你说几句话,就几句。”
尚扬拒绝的话又有点说不出口了。
“行。”金旭替他答应了,道,“师兄们请你吃饭,谢谢你下午去接站。”
他俩打了辆车离开,到了订好的酒店,进房间后,尚扬就直挺挺把自己摔在床上,累得很,一点都不想动。
“刚才在市局,”金旭把行李放好,从尚扬包里拿出酒精喷雾,四处去喷洒消毒,说,“我还以为你会把何子晴的父母教训一顿。”
尚扬:“……”
“没用了,”他说,“人都没了。”
金旭看他一眼,见他流露出难过来,顿了一顿,继续喷酒精,并适时转移话题道:“我估计,隔壁那兄弟俩,今天晚上能全招了。”
尚扬提起点精神来,说:“这哥俩诡计多端,审起来估计够麻烦的,是块难啃的硬骨头。”
“要不我连夜过去,”金旭别处喷了个差不多,过来准备喷床,道,“帮他们审一审?”
尚扬知道他是开玩笑,道:“越难审你就越来劲,不要去抢人家功劳了。”
他起来想让地方,脚一沾地,被金旭迎面抱住,并在他唇上亲了亲,他顺势扑在金旭肩上,说:“我今天好累啊……你们刑警工作真辛苦……你真的好厉害。”
既撒了娇,又肯定了对方的职业,最后还要点睛夸一夸对象本人,顿时让面前这男的心花怒放。
金旭懒得喷酒精了,把小喷瓶朝床上一扔,抱着尚扬到旁边沙发上坐了,让尚扬像个小孩一样坐在他腿上,尚扬也不反对,并主动与他热吻。
等到这吻结束,尚扬更不想动了,懒洋洋靠在他肩上,又把他如何厉害狠狠地夸了几句,说的是办案中的表现,金旭偏要曲解一番,拿些不像样的话来回他,说着尚扬脸红起来,要离开他腿上,被他搂着不让动。
“别乱动,”金旭脸上也有些红晕,道,“一会儿就下去了。”
尚扬便仍坐着不动,两人就只偎在一起说话。
“一会儿小高来了,”尚扬避免再说情话,把这家伙再撩起来,就说些正经事,道,“你不要再话里带刺地说他。”
“好,不说。”金旭漫不经心地答应了。
尚扬又天马行空地说案情:“你说何子晴的包为什么会在黄梦柔的后备箱里?”
“……”金旭双眼看着他,心思明显还在刚才。
尚扬道:“我还是去床上躺着吧,你这……硌腿。”
金旭一下笑出来了,反倒把心思拉回来些,道:“何子晴……我猜她和黄梦柔很可能是吵架闹了矛盾,把包和身份证都落在黄梦柔那里,她也不想去取,自己去坐高铁回来这边,就在车站办了临时身份证。”
尚扬点点头,觉得很有道理。
两市之间高铁车次不少,不存在为了赶车来不及的问题,隔壁市也不大,黄梦柔完全可以给她送一趟身份证。两个女孩之间可能是真的在闹别扭。
金旭渐渐也正经了起来,接着道:“她们俩26号在隔壁市见面,也许吵了架,分开后各自回家,当晚何子晴在出租房里撞到了头,失血过多,可能当场死亡。”
尚扬不禁插话道:“何子晴才是真的死于头部受伤……唉,竟然有这种巧合。”
隔壁市那对黑心烂肺的兄弟,特意制造了黄梦柔是死于头部受伤的假象,偏偏何子晴正是这种死法。只是不知道当时在场目睹她失血而死、不但不施救还要将她尸体塞进行李箱带走掩盖痕迹的人,究竟又是哪路魑魅魍魉。
“巧合的不只这点。”金旭道,“黄梦柔的车在27号下午离开家,晚上在郊外被焚尸,她丈夫孙铭27号早上离家去上班,一直到钢铁厂里女尸被发现,他就没回过家,所以警方刚开始还排除了他作案的可能。照这个时间看,27号他安排弟弟孙良去他家,带走黄梦柔尸体到郊外焚烧。那他杀害黄梦柔还要布置现场,只可能在26号晚间完成。”
何子晴和黄梦柔这对恋人的死亡时间,可能都是在26号晚上。
白天她们一定见过面,哪怕最后不欢而散,她们一定也想不到当晚各自会遭遇什么。
两人这边聊着,高卓越发消息来说到了酒店大堂,三人便一起去吃了个晚饭加夜宵。
饭桌上,高卓越向服务员要了一瓶酒,但也并没有劝师兄们与他一起喝,自己一口喝掉了半杯,像是为了找到什么勇气。
“师兄,”他似酒意上头,红着一张脸,对尚扬道,“你下午对我说的,我都明白了。”
“我就几句话想说给你听听,同学朋友听了都怪我矫情,没人听我说。”
“我小时候,喜欢美术,长大点喜欢上了雕塑,但是学那些没有前途……我爸说的。”
“我爸说,中国的社会生态就是这样的,体制内就是最好的工作。”
“师兄们别笑话,我们小城市的家长,个个儿都是这样想的。”
“我文化成绩还可以,可是又考不上清北人复,我爸精打细算啊……精打细算……”
“让我考公大,警中清北,专业就是公安管理最好,只要在校表现好,联考成绩好,毕业再跑跑关系,最次也能进省厅……我爸说的。”
“……别误会,我去咱们所实习,没跑关系,全靠我自己联考成绩好,我真的是靠自己考上的。”
“我爸把我当骄傲,中秋回来,他痛风刚好了一点,带我跟他的朋友们吃饭喝酒,就为了显摆我,说我儿子进部委研究所了,你们谁儿子能进啊?”
“可是我不配,不配啊……尚主任说得好对,我跟警察这个职业就不配。”
“……”
“高中的时候,我做过人生中第一个独立完成的雕塑作品,是一个抽象的大树,很大,在树下能遮挡一切风雨,可是它的枝干很锋利,让人看了又害怕,我给它起名叫《父亲》。”
“有一天我放学回家,我的雕塑就不见了,我问我妈,我妈不敢说,让我去问我爸,我就知道了,我的《父亲》被我的父亲扔了。”
“我的作品没有了,从此我就是我爸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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