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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不要招惹阴湿万人迷》100-107(第7/11页)
闹,人们争前抢后一睹这第一位女状元的风采。
第一年参考科举的女子寥寥无几,入选者大多是官宦世家的小姐,平民百姓出身的考生凤毛麟角。
这场变革,不过刚刚开始。
楚兰猗奉旨携家眷入宫谢恩。
璇玑阁内摆了宴席。
香炉青烟袅袅,样貌俊秀的琴师在焚香中缓缓拨动琴弦,指尖下流淌出的琴声清越动人。
“臣,敬陛下一杯,谢陛下隆恩。”楚兰猗跪坐在软垫,双手举起手中白玉酒盏,姿态恭谨。
“兰猗,你我是最好的朋友,许久未见都生分了,什么君臣陛下的……”
姜嫄嘴馋贪杯,已经饮了好几盏荔枝酒。
她酒量不行,此刻脸颊潮红,醉眼朦胧,有气无力地趴在桌面上,闻言又强撑着举起酒杯。
穆遥一直安静坐在角落,默默给楚霁安喂饭,完全像是个隐形人。
楚霁安却忽然开口,童声清脆,“皇帝姐姐,你的脸好红呀,不能再喝啦,再喝会头疼的!我阿娘每次喝多了都会难受。”
穆遥大惊,慌忙捂住儿子的嘴巴。
姜嫄循声望去,这才注意到,角落里还坐了位带崽美人。
穆遥年少时,也是潇洒肆意的世家公子。
他性格开朗,风度翩翩,俊逸非凡,爱慕者众。
当初姜嫄会看上他,不仅是因为他长相俊美,更是因为在街上撞见他拒了位姑娘的表白。
那小娘子低着头,红着眼眸,默默啜泣,好不可怜。
当天,穆遥就被掳进了公主府。
半个月不到,她就腻了他,将他抛之脑后。
公主府的人得了沈谨吩咐,将他赶出了神都城。
他浑浑噩噩流亡到沧州,那时已经有了身孕,昏倒在街头。
是楚兰猗善心,救下他,将他带回府中。
他经历那场磋磨,又生养了孩子,这些年整个人沉郁了许多,眉宇间再不见昔日神采飞扬。
姜嫄漠然注视这一家三口。
楚兰猗将孩子揽在自己身旁,轻轻抚了抚孩子的发顶,适时道:“陛下,霁儿童言无忌,还请您莫要见怪,不他也是忧虑您的身体。”
“无妨,我怎么会和一个孩子计较,不过我确实有些醉了。”她这般说着,唇角笑意越来越淡。
人醉了,就会回忆一些遥远的事情。
譬如,楚兰猗也曾如此温柔抚摸过她的脸颊,与她约定携手游遍大好河山,而非困于于一方后宅,纠缠于男人孩子之间。
许久未见,最终与她游遍大好河山的,已经另有其人。
姜嫄放下了酒盏,掩饰好心中不快,笑得温柔,“夜色已深,你们一家今晚就留宿宫中吧。”
“正好我也想与兰猗……秉烛夜谈。”
璇玑阁内,夜半仍燃着烛火。
“陛下这些年似乎……没有什么变化。”
楚兰猗微笑,眼尾已经有了些微细纹。
“是么?我倒觉得我变了很多。”
姜嫄鬓发凌乱,与她一起围坐炉边,吃着热气腾腾的栗子。
“兰猗,按照过往旧例,状元的官职定在翰林院从六品修撰。”
她慢吞吞剥开栗子壳。
“我知道你母亲嫁你父亲前是乡间仵作,将一身本领传给了你,也听说过你在沧州时助你父亲屡破奇案。让你去做一介修史小吏,实在太过浪费你的才能。”
楚兰猗将剥得完整的栗子肉放入姜嫄面前的瓷碗。
她额前的发丝垂落,遮掩住她的神情,“兰猗是女子,能入朝为官,已是三生有幸,不敢再有奢望。”
姜嫄丢开了自己剥的破碎的栗子,捻起瓷碗中那颗完好的,轻轻咬了一口。
她语气随意,“兰猗,你觉得正四品大理寺少卿这个官职如何?”
楚兰猗蓦然抬头看向她,神色震动,难以置信地望向她,“陛下!”
她原以为最多落个从七品边缘小官,这辈子能踏入入朝堂已是无憾。
仵作这个行当,向来都是男子的天下。
她娘亲也是因为家中无子,才被允许学了这门手艺。
沧州父亲在任时,她尚可借着父亲之名查案探案,在神都城……楚兰猗不敢妄想传承母亲的遗志,为亡者发声。
“不过现如今的大理寺少卿位置上是我父皇的人,为了你得罪我父皇……”
她绕着一缕垂落的发丝,故作为难。
楚兰猗立刻听懂了皇帝的言外之意,这是要她表态站队,要她拿出诚意。
楚家已经落寞,楚兰猗能够献上的诚意,唯有她自身的绝对忠诚。
她毫不犹疑跪下,郑重叩首,“臣楚兰猗定誓死效忠陛下,万死不辞!”
楚兰猗很识时务。
姜嫄若想长久地站在权力巅峰,身边正需要这样有能力有眼色的得力帮手。
不过她心底怀揣的,是更阴暗的念头。
此时她更想知道的是,楚兰猗对那对父子的温情,究竟有几分争,几分假。
“兰猗,我们是朋友呀。”
她倾身,温柔地将她扶起,语气亲昵,“什么君不君臣不臣死不死的,说这些做什么。”
烛火下,她眼眸里跳跃着火光,似是不经意般轻笑。
“兰猗,你夫君……生得真好看。”
楚兰猗眼眸晦暗了一瞬,随即垂下眼帘,面露恰到好处的迟疑和为难。
“陛下说笑了,家夫不过是蒲柳之姿,当不起陛下如此赞誉。”
她语气柔和,没有顺势迎合,也没有因此羞恼愤怒。
姜嫄不过随口试探,她话中意味是个聪明人就能听懂。
楚兰猗好像是不懂,还是装作不懂。
丈夫竟比官途重要。
她心中更是不爽,想要拆散这对鸳鸯,可瞥到楚兰猗清淡的眉眼,自觉这样又有些卑劣。
“行了,我累了,你先退下吧。”
楚兰猗沉默行礼告退。
她回到安排的客房时,穆遥还没有睡下。
他坐在床榻边,垂眸哄着孩子睡觉。
“兰猗,这里只有一张床,今夜你陪霁儿睡,我睡在外间的软榻。”
楚兰猗颔首,“好。”
穆遥犹豫了片刻,还是低声询问,“她没有……怀疑什么吧。”
“没有,不过你不想让霁安做皇子吗?”楚兰猗问。
“我只要霁安做普通人。”
穆遥对皇家的恐惧和厌恶,刻在了骨头里。
他将孩子彻底哄睡着了,轻手轻脚去了外间。
楚兰猗视线从他背影移开,又怔怔看了会睡着的楚霁安。
她想起方才皇帝言语之间的暗示。
她与穆遥是表面夫妻,搭伙过日子,连肌肤之亲都未有过,牺牲他换前途似乎也没什么。
当初她之所以会救他,看中的不就是他肚子里的皇族血脉,可以有朝一日助她登上高位。
不过楚兰猗并不想让皇帝觉得她是个为了前途,可以将枕边人拱手奉上的薄情寡义之辈。
她伸手替楚霁安捻了捻被子。
但执掌大理寺,可以一展抱负的机会她也绝不愿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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