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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庸俗字典》13、下楼(第1/4页)
第 13 章 下楼
刚来狮城的时候,室友曾经好奇,问过何霏霏——
为什么她学文多年,几乎对计算机原理一窍不通,硕士却要选这个专业。
何霏霏像从前很多次一样,真诚回答她。
计量经济学里接触过一点点,让她记忆深刻。
代码好似与计算机的对话。
一个个字母敲下去,是冰冷的、循规蹈矩的文字,却也从不需要拐弯抹角,猜度人心。
对话时,再如何心浮气躁,也必须把脾气稳稳当当交付出来。
有些语言,一个空格也不能错。
何霏霏剖析自己,并非单纯是内向或者外向的人,也并非单纯理性或是感性,
只有一样笃定,机械有机械的好——
翌日早晨,何霏霏站在办公大楼下。
周围行色匆匆,职员们从她身侧迅速略过,日复一日打卡上班。
她看了眼自己部门所在的楼层,叹了口气,想起昨天和人事部同事的谈话。
“我就想知道,为什么被裁的是我。”
谈话间陷入数十秒的安静。
最后,人事部的同事叹息,非常能理解她这种情绪,只是说:“何霏霏,有时候咱得何白。”
“裁员就是裁员,裁掉,省一份薪酬支出,完事儿。”
“没有理由。”
“都是上面决定的名单,我只负责执行,没法回答你原因。”
人事部的同事平时和她是点头之交,因为通知裁员的全程都在录音,不能说太多,她只能用一种比较扎心的说法劝何霏霏接受:“你觉得自己够拼命了,可是其他人早早就向领导证何了他有精力可以干你两个人的活儿。”
于是她的存在就没有意义了。
何霏霏瞬间想到了办公室那个每天加班到后半夜的男同事。
上次聊到裁员的时候,他的表情就很奇怪。
他不会是早就知道部门要裁员了吧……
人事部同事安慰她:“都是正常竞争和淘汰,看开一点,你这么优秀肯定还会有更好的发展,看看补偿条款吧。”
一阵寒风飘过,何霏霏回神,在大厦门口的地毯上蹭了蹭鞋底的雪,刷卡进了电梯间。
她回想起来,一两周之前领导就没有再派给她周期过长的新活动,想必那个时候自己就已经在优化名单上了。
看样子事情是没有回旋余地了。
昨天她没有签协议,人事部今天应该还会再派人来,她一如既往处理着手头的工作,但这一整天她都能感受到部门里的各种目光,那种怀着各种心思的眼神扎在后背上,让何霏霏不寒而栗。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她才何白过来,营销部裁了她一个——和大领导沾亲带故被塞进来的留了,能卷到一个人做双倍工作量的也留下了。
只有她这个不会讨好领导,没有背景又拼不过其他人的被踢出局了。
这么一想,她被淘汰的结果突然变得非常顺理成章。
其实何霏霏是不甘心的,被裁得这么干脆利落,让她觉得在这里快两年的拼命和上进突然毫无价值。
用努力工作建立起来的个人价值被粉碎得干干净净。
脑子里像蒙了一层厚厚的雾,下午的时候她再次被叫到谈话间,这次何霏霏签了裁员协议。
等这两天把工作全部交接完毕后,她就可以彻底离开公司了。
晚上六七点钟,何霏霏抱着办公用品出了公司。
经过一天,路边依旧堆积着昨天那场大雪的白色残存。
她靠在公车站广告牌边看着一辆辆车来了又去,还是很难接受自己已经失业这一现实。
前阵子男友出轨,后面立刻又被裁员。
先失恋又失业。
俗话说倒了血霉不过如此吧。
何霏霏把眼睛摘下来擦了擦雾,叹气。
就她这个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学历,在这种就业环境下能快速找到新工作吗?
上了公车她刚坐下,就看见房东阿姨发来的消息。但从来没有料到,来狮城读书的半年后,
困在顶级奢牌的VIC包厢的试衣间里,
仅仅两个人的独处,她已经难以招架。
落地镜清晰明亮,映照一切。
她因此不敢细看,
而把眼帘垂下。
祁盛渊身材峻拔,立于她身后咫尺,她无法窥见他的目光。
只知道,他的手指骨节分明,捏住她腰间拉链的拉头。
指腹染上烟草气,指背触在她光倮的脊背,腰线最细的地方。
是粗糙也是冰凉。
何霏霏难忍颤栗。
裙摆有两层,紧紧包裹着双腿却无法阻止发软,她屏住呼吸,可胸肺的每一下起伏,都像被绵密的细针扎过。
刚来这里、见到这条蓝色的连衣裙之前,在试衣间外说清楚的话,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些?
放肆到无礼。
与此同时,Bloodshot Club酒吧顶层vip包厢。
黄仁和陈彭祖正在一边桌球台博弈,沙发这边的立体音响飘荡着优雅的古典乐,灯红酒绿贪恋着男人有型的身形。
祁盛渊窝在沙发里,手腕摇曳着古典杯里的冰块与朗姆,耷拉着眼皮,似思考又似放空。
不一会儿,有人进来,直接走向祁盛渊。
穿着西装的男人在他身后俯身,将拦截的消息告知:“祁总,是何小姐。”
“她手不太干净……”
祁盛渊听着助理的话,眼神一分一寸冷了下去。
摩挲酒杯的手指像怜惜寒冬的神明,与冰冷冰块隔层对撞,结下一片温热的雾,又迅速消散。
助理传达完,直接离去。
祁盛渊直起身,酒杯被重重磕在桌面上,碰出不小响声。
灯光轮转,将他立体精致的脸投出黑白阴阳两面,喜怒难辨。
他沉着眉宇,从兜里摸出烟盒,一弹开,瞧见里面空空如也。
祁盛渊盯着空荡烟盒,无处宣泄的痒在心底发作。
有团火,在骚动,在复苏。
他闻着烟盒飘出的残存味道,半垂的丹凤眼亮得瘆人。
手背倏然绷起青筋脉络,烟盒被捏瘪。
祁盛渊勾唇,无声微笑。
何霏霏。
你好大的胆子。
“已经是第二次了,”
电话那头,祁盛渊的嗓音清晰,
“何霏霏,我允许你走了吗?”
不容置疑的质问,居高临下的指责。
无论在地球的哪一个地方,世界的规则都相同,
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少数人,才最有权力睥睨一切。
掌控一切。
但何霏霏绷紧了喉咙,对话筒:
“我想走了。”
就算他缺失的翡翠被她收起来,就算她把它安置、带来狮城,她也想走了。
何霏霏仰头,心里念叨:一千八一个月,一个季度就是……
突然要拿出来五千多块啊。
这时候,继母又不合时宜地发来几条微信,她扫了一眼没打算搭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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