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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庸俗字典》30-35(第10/11页)
发生在何霏霏嫁给祁盛渊之前。
在京安做武定侯夫人的两年里,何霏霏对冯家的全部了解,几乎都来自祁母的只言片语——
说冯大姑娘如何如何好,出身好、性格好、言行好、人品也好,如果她没有早早因病离世,武定侯夫人这个位子,哪里轮得到乡下来的何霏霏?
只是人人称颂冯大姑娘,没有人告诉她,这个十全十美的“冯大姑娘”,究竟本名叫什么。
“原来是这样,”何霏霏装作第一次听说这些,跟着长长叹了口气,
“虽然我来这里的时日不长,却也觉得,使君今日实在不太对劲……我过来一路上都没有想明盛,程先生说的原因,倒是解释得通了。”
“哎呀呀!小何霏霏,你可真是明、明什么秋毫。”景晖咧了开嘴,露出一排整齐的大盛牙。
这大大的笑容何霏霏好久没见他有了,不由欣慰,又听他说:
“其实呢,不止是今天,早两天,就从赵军医出事开始,我就觉得,祁大哥不太对劲了。”
“哪里不对劲?”程先生好奇。
“不骗你们说,我眼瞎了这么久,虽然做什么事都很不方便,但是有一点,我肯定是进步了的——”
景晖故意一顿,明明双眼被纱布蒙上,还是要故弄玄虚,朝着何霏霏和程先生,优哉游哉“望”一遍:
“我的感觉,比之前灵敏了很多,祁大哥他心里肯定有事,而且,在躲着什么人。”
“躲?这可不像致明坦荡的作风,”程先生也优哉游哉,捋了一把自己的山羊胡须,
“你说,他在躲谁?”
然而景晖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不过何霏霏转念一想,他跟姓赵的军医关系很好,那天姓赵的暴死,祁盛渊不仅武断按下了这件事,还突然开始清算后勤的贪墨,景晖根本气不过,当天还顶着瞎了的双眼冲到中军营帐跟祁盛渊理论,最后又被气得冲了出来。
今天,他故弄玄虚说祁盛渊反常,当然没什么说服力。
景晖的话没往何霏霏心里去。
她的心思,早已飘向了另一件毫不相干的事。
今晚的营地里,到处是欢歌笑语,绝大部分的将士们敞开膀子、都要狂饮通宵,就连主帅祁盛渊都醉倒了,无人会留意她的去向。
前几天,刚刚在这里扎营时,何霏霏听到有人在讨论,不算远的地方有几处绝好的山泉。
夏日炎炎,她总要出一身的热汗,而身上的裹胸布会因此粘在皮肤上,让她喘不过气来、十分难受,但偏偏因为害怕露馅,她每次都只能接一盆热水,一个人躲在营帐的深处擦洗,最最想做的一件事,就是好好洗一个澡。
今晚是个难得的绝佳机会。
何霏霏耐心等待了很久,等到营地里的笑闹声平息、被鼾声取代,绝大多数的人都已经在酒意中沉睡,她拿了一身换洗的干净衣物,沿着人最少的路,溜出了营地。
漆黑的夜空挂满了星星,忽闪忽闪,其中有几颗耀眼,好像随时都可以坠落下来。
依着记忆,何霏霏找到了他们所说的山泉。
这是一处活泉,被几块巨大的山石包围掩映,形成类似于浴池一样的地方,山泉水极其清澈,清亮的月光之下,何霏霏甚至能清晰看见池底。
还好今晚没有人和她怀着相同的想法过来,她一路走着都没遇见任何人,周遭是一片静谧。
何霏霏见干净的衣物放在一旁,蹲在泉池边,用手指探了探水温。
泉水清冽,却也不至于太凉,在这个午夜刚刚好,加上泉池的深度也是不偏不倚,何霏霏便再也忍不住,把从里到外的衣衫除尽,又拆下了发髻、披散青丝,摸索着石头,跨进了泉池。
池子就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一样,她的双脚踩到光滑的池底,泉水也刚好没过她的胸口。
澄净而清澈的泉水随着她的动作泛起点点波浪,击打着池岸,一来一回,就像在给她挠痒痒,实在是舒服得不像话。
就着泉水,何霏霏把换下来的脏衣服一件一件洗好、拧紧,又洗了一遍头发,做好这些,她踩着池底,靠在比她站起来还要高的大石头上,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上次“系统”说要奖励她,被姓赵的生生打断,今天她难得如此闲适,泡在泉水里,刚好可以好好欣赏享受,一直想看没机会看的话本子原文。
于是她召唤了“系统”。
这不是别人,正是那个救了景晖一命的少年。
叫何霏霏。
那一天景晖独自带了小股兵力离开军营,却一去不回,祁盛渊足足等了三日,没有等到他回来的消息,忍不住翻身上马,亲自出去找。
临近晚间的山林起了越来越浓的雾,就在迷蒙的雾色里,他看见了一大一小两个身影。
大的那一个,几乎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小的那一个肩膀上,把那又瘦又矮的身躯压变了形,差点压死在地上。
但小小的身影并没有放弃,而是把高大的那个半扛半拖,蹒跚着往前走。
祁盛渊骑在自己的赤焰宝马上,高高地俯视下去,入目,一张雌雄莫辨的脸。
而这少年漆黑的眸底,是毫不掩饰的不耐烦。
“使君的马很漂亮,使君你更漂亮,但能不能,不要光看热闹不做事?”何霏霏对祁盛渊说的第一句话,是从喉咙底蹦出来的吼。
等到景晖身子养好了一些,祁盛渊当众打了他二十军棍。
当然不可能是因为何霏霏对祁盛渊的不礼貌。
只是景晖明知违反军纪,也坚持要把何霏霏留下来。
身为一军主帅,祁盛渊不可以做任何冒险的事情。
他不针对何霏霏,下的死令,只允许何霏霏在军营的边缘几处活动——
他的营帐,他的怀里,不是无人区。
这个不知好歹的少年,违反了军纪?
疑惑让祁盛渊的手掌轻微移动,何霏霏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而几乎同时,有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眨眼之间,营帐的门帘被掀开。
闯进来的景晖高叫:
“你们在干什么?”
与此同时,吃了泻药的祁盛渊,已经重新转了回来。
何霏霏的模样实在是惹眼,毒辣辣的日头,少年被晒成了一颗发蔫的小盛菜,眼皮都睁不开。
奸细“钟离丹”送的火红色丝巾,还缠在他的脖子上、打成结的颤抖的花瓣,听到动静,转身望了祁盛渊一眼——
极度愤怒,极度委屈,这个眼神,那晚上被他按在行军床上的时候,少年也是这样。
但何霏霏的愤怒和委屈眨眼便消失,反而堆起了笑容,像看到他很惊喜,胡乱擦干眼泪,殷勤地奔了过来:“使君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没有解释自己还戴着那条火红色丝巾的原因。
祁盛渊摆了摆手,说自己无碍,往中军营帐里去。
谁知何霏霏迈着小步伐追了上来,还搀住了他的手臂:
“小的好多年前,就听说过使君的威名了。大家都说,使君天下第一聪明,给皇帝出了好多好多阴谋,帮助他夺取天下……”
“那是计谋,不是阴谋。”
悬着的心,终于不用死了。
Jasmine之所以从狮城匆匆赶回来,是因为接到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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