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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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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晖痛失爱人,原本就因为被欺骗而更加懊悔和失落,乍然又被祁盛渊厉声训斥,心里憋着的气,一瞬间全数化成了怒火,让他同样喷薄而出:

    “错,错,我是错,我做什么都是错,祁致明你全对!”

    “致明”是祁盛渊的表字。

    “‘美色’‘美色’,祁致明你敢说,你永远不会中美人计,永远不会为女人折腰?”

    “永远不会。”祁盛渊平静回答。而她就算到了话本子里,祁盛渊仍然在为难她。

    这次被拒绝,她下次也再不能腆着脸提,因为结果都是一样被拒绝。

    还有,讨厌的事情不止这一件,何霏霏去往钟离丹的营帐里,又当场撞破了钟离丹和景晖接吻。

    何霏霏:……真是离谱他娘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她很难准确描述自己现在的心情。男女有别,现在是男子的何霏霏,也只能给钟离丹检查肩上和手臂上的伤处。

    景晖牢牢守在一旁,明知道自己不该看,但关心根本忍不住,炽热的目光锁在钟离丹的伤处,她每被上药的痛轻呼一声,他眉头的“川”字就要加深一下,目光也跟着闪闪烁烁。

    何霏霏默默地听两个人说话。

    “还是不敢相信,姐姐又能再见你……晖儿,那年我跟着爹娘搬走,没来得及跟你说上话,一转眼,你都这么大了,晖儿出息了。”

    “晖儿有能力保护好姐姐,那些欺负过姐姐的人,晖儿一个也不会放过!”

    天下大乱许多年,长期分离的,何止他们两个人。

    何霏霏的生母是生父的继妻,当年为了报恩,嫁给了年龄可以做自己父亲的何父,但次年,生下何霏霏后就离家出走。

    何霏霏从小没见过母亲,抚养她的兄嫂又对这个抛家弃女的继母多有怨怼,一直到何霏霏十六岁时,她才见到了终于开始找寻自己的母亲。

    此时营帐外来了人,军中有要紧事,需要景晖立刻去处理。

    景晖走时仍旧依依不舍,一步三回头,才离开营帐。

    只剩何霏霏和钟离丹两个人,何霏霏也因为想起和母亲的旧事心头烦闷,手上的力道难免重了些,钟离丹吃痛,媚眼横过来,娇汪汪地瞪她:

    “何公子,你轻一点好不好?弄疼人家了。”

    这样的攻势让何霏霏心慌意乱,她呼吸急促,胡乱敷衍了一下,为了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开始思考“系统”布置的任务——【给祁盛渊擦全身】。

    一想起来,何霏霏就生气,这件事她昨晚已经做过好多次了,为什么还要做?

    祁盛渊根本不好接近,“系统”是在故意为难她!

    何霏霏一激动,下手又重了,换来了钟离丹的反应:

    “何公子!你怎么不听话呀?”

    “啊?”何霏霏呆住。

    做武定侯夫人的时候,平日里往来接触的都是京安的各类命妇名媛,无论什么出身,一言一行都尽量端庄娴雅,何霏霏从没有经历过女色的诱惑。

    钟离丹的娇音像三月刚刚融化的春水,娇娇娆娆缠住了何霏霏的耳朵,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钟离丹已经靠过来,大半的身子钻到她的怀里,整张脸都倚在了她的胸口。

    “何公子,你就轻一点嘛,人家这里面还有伤呢,也要靠公子来治……”

    这就是那种话本子的魅力?谁挡得住啊?

    何霏霏感叹着,脑子突然一闪。

    不对。

    “你是女的?!”

    钟离丹惊叫,她的手从何霏霏短褐的下摆迅速伸进去,沿着何霏霏的裹胸布,停在了被她裹得严严实实的地方。

    铁证如山,辩无可辩,何霏霏的冷汗滚滚而下。

    “有意思呢,原来这个军营里还有人跟我一样。女扮男装,这手段不错,连我都差点被蒙过去……”

    钟离丹用指尖挑开何霏霏的布料,指背感受着,

    “何霏霏是你的真名吗?你是什么人派来的?你肯定还没得手,是个雏?会伺候男人吗,需不需要姐姐教你?”

    钟离丹收回手,如丝媚眼扫过何霏霏窘得通红的小脸,最终停在了她脖颈上那瞩目的指痕:

    “谁掐的?祁盛渊,是不是?看来他并不喜欢你。”

    “你别想把我供出去,我们是一样的人,我也能把你供出去呀。”钟离丹红艳艳的朱唇漾开放肆的笑,

    “祁盛渊不喜欢你,没关系的,他很喜欢我。你把我伺候好了,等我上了他的床,我也让他喜欢你,好不好?”

    怎么说呢,话本子里可以写,她也可以读,而且话本子写得越好、越活色生香,她看得越入迷、越血脉喷张,这可是比祁盛渊带给她的,要快乐无数倍的东西

    景晖在气头上,当然不相信祁盛渊,他不屑地喷了个鼻息,正要反驳,外面却响起了军号。

    有紧急的军情,是和“钟离丹”里应外合的青眉军,军务当前,这些私人恩怨,自然先要放在一边。

    但——

    昏睡变成拉肚子,她往药里下东西,不就很容易被祁盛渊发现?

    而祁盛渊一朵骄傲的高岭之花,狂拉肚子这种事,落在他身上,何霏霏怎么也想象不到那个画面。

    她悄悄翻了个盛眼:不许我下药早点说啊,就算是不许,你让我的药失效就好,怎么能让他拉肚子?

    她冷笑:我一个奴婢,不心疼我自己,心疼他锦衣玉食的侯爷?前两天我差点就被他掐死了,到现在我的脖子还凉飕飕痛呢!

    她又是一个盛眼:道歉有用的话,要衙门来做什么?

    她咬牙:不许我下药,又要让我再祁盛渊清醒的时候给他擦身,要求这么多,你怎么不上天?

    何霏霏失望地离开了祁盛渊的中军营帐。

    为了做“系统”的任务,她已经挑选了自认为最合适的时机,也用了最正当的理由。

    然而铺垫了很久,祁盛渊却这么果断拒绝了。

    做夫妻的两年,这个男人似乎确实从不让婢仆近身服侍,连她做妻子的,也只是偶尔在床笫间见过他的赤裎,更别说碰。

    这一点,早在他们新婚的那晚,就已经显露出来了。

    因为种种原因,他们的婚礼很是仓促,直到洞房时掀开盖头,何霏霏才第一次见到祁盛渊的脸。

    男人比传闻中还要霏俊,雄姿勃勃,笑容平和,说话和行动的姿态都很客气。

    他是何霏霏崇拜了很久的人,她为能成为他的妻子而激动,以至于那杯合卺酒,被她手一抖,径直泼到了祁盛渊的脸上。

    何霏霏羞愧极了,急忙拿自己的巾帕去擦,祁盛渊却摆手挡开,温和的表情瞬间变成了紧绷:

    “不要碰我。”

    何霏霏意识到,是自己闯了祸,惹到祁盛渊不愉快,她连忙想办法补救。

    就在祁盛渊去湢室清理的同时,她自己脱掉了内外寝衣,敕条条平躺在大红的婚床上,等他回来。

    大嫂告诉过她,夫妻之间,床头吵架床尾和,自己就是这么过来的。

    但回来的祁盛渊看见她这样,面色并没有变好。

    他在她身边坐下来,目光长久地审视,审视每一处,主动剥开皮的盛葡萄,原本鲜美多汁,因为这样的审视被晾了很久,直到自惭形秽。

    而后,何霏霏听到一声极轻的“啧”,从祁盛渊的口中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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