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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庸俗字典》35-40(第12/17页)
,若是真的传出去了,对我的声誉也是有损的。大人,你说是不是?”
“那依公主所见,此事应当如何处置?”祁盛渊转头,冷厉的目光落在何霏霏怯惶的眼里,让她心头又是一紧。
“不如,先暂时搁置?”她不自觉舔了舔樱唇,“俗话说,捉贼拿赃,捉奸拿双……”
祁盛渊的剑眉紧皱,何霏霏也霎时停了下来。
公主今日和他一并前往禅仁居,便将一身素衣素服换成了莲青色云锦留仙裙,领口微微向下,露出脖颈和一段雪白的玉肤,随云髻斜梳,配以几只精致华贵的嵌宝缧丝金蝴蝶,娇靥上浅浅施了粉黛,口脂的海棠红,也比她本来的唇色更要娇媚不少。
方才这一舔,便使得她香舌舌尖上也沾了这一抹海棠色,含入口中,不知甜味几何。
而这样一副打扮,是她为了去见那叫静泓的宝川寺僧侣特意换上的,就连她眼中此时难得的卑微恳求之意、口中的字斟句酌,也无一不是为了旁人。
但何霏霏却根本不知她身旁端坐的男人心中隐隐泛起的火,只当自己身为公主之尊,不应该说出“捉贼拿赃、捉奸拿双”这样的粗鄙之语,便遮了口鼻,以轻咳掩饰尴尬,方才换了说法:
“对于大人来说,眼下最重要的事,莫过于五日之后的受封仪式,若是在这之前节外生枝,恐怕大人的声誉也会受损。”
“嗯?”祁盛渊的眼神冷冷一瞥。
“我是大人未来的王妃,”何霏霏虽觉得这“王妃”二字烫嘴得很,也不得不让这个身份先于“公主”的身份用来说道,“我的名誉受损,大人的名誉,自然也好不到哪儿去。”
这小王子剑眉皱起,似乎仍然没有松口的意思。
何霏霏便只好把心一横,又朝他挪动了一点,使两人的衣料相碰。
即使隔了那么多层,她仍然能见微知著,他坚实有力的大腿隐隐传来的热意。
罢了……
何霏桢虽然是个在周宫中说一不二、无法无天的大公主,可她在他们的父皇弘光帝面前,也有不少撒娇卖痴的时候,何霏霏一年里几次入宫请安,偶尔也是能撞见的。
都说男人吃软不吃硬,弘光帝吃何霏桢的这一套,祁盛渊也理应会吃何霏桢的这一套吧?
于是替嫁的小公主便生硬地提起了手臂,缓缓前移,柔荑轻点,她身旁这位小王子置于膝上的手背。
然后又大胆挠了一下。
“大人……”螓首微偏,何霏霏先试探一般低唤了一句,见祁盛渊干脆阖上了眼,又立刻补道:
“大人从前不是说过只会爱我一人吗?”何霏霏何时谈情说爱过,只能硬着头皮瞎编,一面默默祈祷眼前的状元郎确乎对她的姐姐说过这样的情话,一面不自觉将声线压得更低,“若是连——”
她的话戛然而止,是因为马车停下,他们已经回到了临阳府的门口。
走路尾随的戴嬷嬷想必也到了马车跟前,拿好了下马凳,就等着她出了轿厢,扶她下来。
但是祁盛渊还没有要下车的意思,她便不能动。
就这样尴尬地沉默了半晌,车外的戴嬷嬷担心出了什么意外,小声问道:
“公主,王子,可是还有什么事?”
何霏霏紧张地咬住了樱唇。
下一瞬,却是一直阖眸养神的祁盛渊,张开了眼,不仅反手抓了她刚刚挠他手背的手,还俯低靠近,在她烧红的耳畔低语:
“公主要求人,光是甜言蜜语可不够的。”
是只有他们二人才能听得见的话。
热息撩人,她的那方玉肤霎时便起了一阵细小的颤栗,小公主直觉赶忙躲开,忽又想起自己确实是有求于人,不能如此前功尽弃。
“嬷嬷,本公主看外面日头太毒,去为本公主取把遮阳的伞来。”
戴嬷嬷终于等来了公主的吩咐,抬头看着这缓缓下沉的夕阳,虽然心有疑惑,可到底服从公主的命令重要。
毕竟临阳府的门房不似邺城的高门大户那般细致,像阳伞这样的东西,根本不会提前准备。是以她只能先回公主的院落取伞,一来一回,也为马车上的两人多留些时间,好单独说话。
听到戴嬷嬷应声后远去,何霏霏方才一松,那只被祁盛渊攥住的小手微微动了动,却仍旧不敢回视这位明显逾矩的状元郎,只咽下口中津液:
“大人,你我大婚在即,所谓夫妻一体……”
反正到时候和他成婚的又不是她自己,她把心一横,绷着头皮说道:
“夫君疼惜娘子,是再必然不过的事。那会通和尚淫.乱佛门,本也不是你我的过错,大人又怎么舍得,让你我无辜被牵连?”
祁盛渊攥着她的小手,拇指刚好卡在她虎口之处,其上有薄茧生硬,想来是自小勤学苦读、笔耕不辍留下的痕迹。
漠北王廷为赫弥舒王子和永安公主安排的这处临时居所临阳府,规模宏大,占地甚巨,仅仅是其中公主所居的院落,便有三进三出,其中山石亭台错落,好不气派。
戴嬷嬷将祁盛渊和何霏霏带至了一间较远的厢房,里面已经有为祁盛渊备好的衣衫。关上房门,房内只有主仆三人,何霏霏顾及着男女大防,便自动自发停在了落地屏风之后,留戴嬷嬷领着祁盛渊进去,为他更换身上弄湿的衣衫。
这处厢房虽然偏僻,可光线尚好,那夏日上午疏朗的日光透过直棂的轩窗射入,刚好将祁盛渊侧身的影子投在何霏霏面前的屏风上,长身玉立,棱角分明,就连他高挺的鼻梁,也更加丰劲有力。
房内只有衣料窸窸窣窣缓慢的声霏,恍惚间,何霏霏以为回到了自己第一次见到他的场景。
也是这样的屏风,将他们两人分隔开。
那时候她并不知晓他的面目几何,而眼下,见识过他对何霏桢的深情之后,她反而更加坦然了。
“我之所以给北北起这个名字,”她将目光移开,语气柔缓,“因为捡到它时,身处在故土邺城以北。至于会与大人的表字相撞,是完全没有料到的。”
屏风内,戴嬷嬷感觉到面前的小王子,高大挺拔的身体似乎僵了一僵。
“若是我用大人的表字为猫命名实在侮辱,我改了便是。”那边何霏霏的话霏刚落,戴嬷嬷便听见头顶传来清朗男声,颇有几分急切:
“不用,‘北北’就很好。”静泓借给何霏霏抄写的佛经,乃《金刚经》全文一册,和《楞伽经》四卷本其中一册,共计两万余字。
因着离开禅仁居后,听闻了乌耆衍单于刚巧离开了幽州,何霏霏便先行回到别馆临阳府,嘱咐韩嬷嬷为自己抄经做了准备。
沐浴静心,再换上干净的素服便袍,来到与她的卧房相连不远的轩榭时,但见那几案上已然有韩嬷嬷备好的狼毫和抄经纸。因着纸下垫了毛毡,即使这轩榭三面通透,偶起的清风也不至于将抄经纸吹散。
此次要抄的经文超过两万字,按照她从前每日三千余字来计,抄完那两册需要至少七日。距离祁盛渊和祁溯的受封之礼也不过几日了,她刚好也可以借着这个由头,除了向乌耆衍为潘素讨来差事,其余的一概不管,不见旁人。
也就不用费心扮演何霏桢、又时时担心被识破了。
“无上甚深微妙法,百千万劫难遭遇,我今见闻得受持,愿解如来真实义①。”合手念完开经偈后,何霏霏翻开案上经卷,一面默默念诵,一面不急不躁地逐字逐句抄写。
自打开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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