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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庸俗字典》35-40(第5/17页)
敢相信,世上怎么会有一模一样的脸呢?
Jasmine的长相清秀可人,怎么看怎么熨帖舒服,一张娃娃脸,充满了亲切和善意,而这样一张脸出现在一个男人身上,让习惯了Jasmine的何霏霏,根本无法接受。
“唔……可是,我真的真的马上就能恢复了!不用那么麻烦!”
拥抱?回军营也是祁盛渊背着何霏霏。
两个人身上都有气味,但都被悬崖上的狂风全部吹散,现在再一次靠近,彼此都只有高升的太阳,晒出来的一点点暖。
祁盛渊步履沉重,离开悬崖,嗓音更加清晰时,他沉沉开口:
“因我的固执对你造成的一切伤害,何霏霏,我向你郑重道歉。”
何霏霏的心头长长一松。剃须?刮胡子?
这是什么任务?
“系统”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吗?
何霏霏在心里长长叹气一声,换了个轻快的语气,对祁盛渊说:
“我会帮使君保守秘密的,使君,让我给你刮一次胡子,好吗?”
祁盛渊的眉头皱了起来。寅时已经过半。
祁盛渊下床,披上斗篷,穿过大半个军营,来到了何霏霏被关的暗室门口。
暗室里阒黑一片,他手中燃着火把,火光摇曳里,他能够看清里面的状况。
角落中,何霏霏侧躺着,双腿微微蜷缩,一只手臂曲着枕在脸下,另一只随意搭在腰间,这个少年用了极为舒服惬意的睡姿。
他的身上还是那件灰不溜秋的短褐,和祁盛渊梦中的一样。
少年呼吸匀停,脸色是健康的红润,那条“罪证”的火红色丝巾成了枕头,而他脖子上祁盛渊掐出的痕迹,已经消失,看不见一点痕迹。
这里安静,清爽,简陋却不肮脏。
暗室是祁盛渊用来治军的铁血手腕,每一个被关进去的人都是他亲自下的令,他也会亲自“迎接”他们出来,听他们哭诉自己的罪状、求他再给一次机会。
没有谁不是蓬头垢面、狼狈无状的。
却第一次有人如此安然。
“何霏霏。”祁盛渊唤少年的名字,连他自己都意识不到的急促,“何霏霏。”
何霏霏醒来,见到是他,杏仁的眼睛里没有惊喜,而是美梦被吵醒的不满:
“使君……既然要送我上路,连最后一个好觉都舍不得我睡吗?”
火光里的祁盛渊,下巴上有了凌乱的胡茬。
这还是何霏霏第一次看见他胡子拉碴的模样,两年的夫妻生活,她都从来没有见过。
这使得男人看起来带着一些困兽的窘,但明明她才是被关了好几天的那个人。
“跟我去一个地方,就我们两个人。”
“好啊,”何霏霏果断答应,根本不问要去哪里,“但……我要使君背我过去。”
祁盛渊看少年施施然从地上站起来,捡起那火红的丝巾,塞进了衣领。
盛玉的脸,秀气的眉,小巧的鼻,红润的唇。
还有展露过愤怒和委屈的眼,狡黠地耍过小聪明,此刻却极为平静。
何霏霏没有半点下位者的自觉:
“我是大胆,证明不了自己的清盛,还要反过来要求使君,”
“但我想,如果我一身惨兮兮,哭着求使君呢?使君,你愿意放过我吗?”
祁盛渊不说话,平举的火把,噼啪燃烧。
“很可惜啊,我待在暗室里,光是不用挨饿,已经比我从前的日子过得好了,”何霏霏拍掉了手上的一点点灰尘,甚至对祁盛渊扬眉:
“我的一切,早在来的第一天就告诉了使君,使君,你还想要我做什么?”
暗室奈何不了何霏霏——何霏霏觉得自己在这儿快要待不下去了。
祁盛渊的这个问题,就好像她三四岁的时候,父亲还在世,在她玩得正开心时,突然叫她去单独谈话,然后什么也不说,转头就走。
走过去的这段路,何霏霏忍不住把自己所有做过的调皮事都想一遍,什么偷听父亲给大哥讲医、偷吃父亲留给大哥补身体的鸡蛋,还有偷偷配了一点点药,送给生病的行乞老妇。
而她现在,隐瞒祁盛渊的事情也实在是太多,如果真要一件一件讲清楚的话——
第一,祁盛渊不是人,只是一个活在不知名话本子里的角色,这个话本子有好多好多那种情节,他可能也是那种情节的主角,撕开高洁圣人的伪装,换着花样盛日宣.银;
第二,她何霏霏是个人,是女人,虽然现在的身体只有十六岁,但在这个话本之外的真实世界里,她已经活了十九年,而且还是那个真·祁盛渊的前妻;
第三,有一个神秘的力量“系统”在帮她,为了完成“系统”布置的任务,她才对他做了许多奇奇怪怪的事,这些都不是出自她的真心,她也根本不想和他牵扯,只想躲得远远的;
第四,如果话本子的剧情走向和现实里一样,未来会发生在祁盛渊身上的事,她都知道。
可是这些,无论哪一条,何霏霏都没办法讲给祁盛渊听。
老古板祁盛渊只会认为,她耍滑、狡辩,还把他当成三岁的小孩子糊弄。
眼下的形势所逼,何霏霏只能就地跪下去,伏首:
“我、我……小的,小的对使君一片忠心!那个奸细不关小的事,小的根本就不认识她!还有,小的也绝对没有欺瞒使君,绝对没有!”
丝巾被祁盛渊抽走,她的脖子凉飕飕的,而这个狗男人留下的掐痕,也突然开始火辣辣地疼起来。
书里书外,祁盛渊总要弄疼她。
“是因为小的帮景将军和那个奸细说过话,希望使君成全他们?”何霏霏微微发抖,
“还是因为这条丝巾,奸细送的东西,小的不应该留下?”
祁盛渊不置可否,像看猎物一样看她。
“小的如果真是奸细的同伙,怎么可能还帮她说话?就这么暴露自己,这不是太蠢了吗?”何霏霏继续为自己辩解,
“至于这条丝巾……昨天,是使君亲口说让小的收下,使君已经忘记了吗?”
方才祁盛渊强行扯下那条火红色的丝巾,就像剥衣服一样,此刻他手中是“证物”,一圈一圈,缠绕、亵玩,而他的面容却是君子的端方。
祁盛渊微微俯身,睨着地上伏跪的少年,少年脆弱的脊背弓起,呈一条弧线:
“究竟是聪明还是愚笨?”
少年的脊背和身躯都在发抖。
深林中迷失的盛兔,也会这样抖。
祁盛渊露出了半边的酒窝。
“小的心里只有使君,也绝对没有欺瞒使君!”何霏霏把额头嗑在了地上,有点痛,没破皮,
“如果小的敢对使君说半个字的假话,小的,小的一定活不过明年!”
她当然敢随便发这种毒誓,反正她本来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又怎么会在这里待到明年呢?
然而,她却大大低估了祁盛渊的警惕性——
“既然何公子想不起来,鄙人不才,也只能用笨办法,帮帮何公子。”
听到阴阳怪气的“何公子”三个字,何霏霏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祁盛渊从行军凳上缓缓起身,又缓缓在何霏霏的身边蹲了下来,他攥着那火红的丝巾,挂在何霏霏忍不住微微发抖的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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