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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庸俗字典》45-50(第16/20页)
便阖上了双目,兀自靠着车内身后的软垫,养起神来。
这下,倒真像个养尊处优、说一不二的公主了。
漠北王廷如今坐落上京,地处茫茫草原与汉地交汇之处,也是他们此行的最终目的地。
自邺城至上京,路遥两千余里,即使八百里快马加急日夜兼程,也需要行三日。何况送亲队伍车马骈阗,又有担抬力士、粗使仆役等靠双足行走,若要顺利到达上京,也起码需要霏余。
大约也是知晓迢迢远路舟车劳顿,又因着对何霏桢的爱重,祁盛渊在出发后第一个歇脚驿站,便下了马车,体贴无比地为何霏霏召来了侍婢。
一个是她自己的乳母韩嬷嬷,另一个则是本属于何霏桢的贴身宫女,名唤绿颐。
此次和亲,弘光帝的继后宋氏为何霏霏安排了不少伶俐精明的宫婢,充盈永安公主的和亲队伍。
何霏霏自小身边只有一个乳母韩嬷嬷,自然不习惯被如此“众星拱霏”,可她到底现在顶了“何霏桢”的名头,这位大公主出行的排场,她从前也有幸见识过。
是以,即使她并不愿意被不熟悉的宫婢们近身伺候,为了不露出马脚,她也只能忍下。
好在绿颐醒事,自从她搬入碧仙殿起便循着各种由头向她和韩嬷嬷示好,相处了这几日,何霏霏虽仍旧未松口许她贴身伺候,却也对她的亲近并不反感。
韩嬷嬷与绿颐替换了祁盛渊上了这马车,明明多容了一人,车厢内却比先前祁盛渊在时松泛了不少,何霏霏也终于可以除了鞋袜,舒舒服服地躺在早就想躺下的软榻上。
纷扰杂念一一在脑海喧闹,却也挡不住她的困意,很快她便陷入了沉睡,车身摇摇晃晃,可她连梦都没有起。
却是被激猛狂切的兵戈之声吵醒。
“公主莫慌,”韩嬷嬷见她如惊弓之鸟一般坐起,旋即俯在她榻下,温语安抚,“此行的护卫们个个身经百战,必会保全公主万无一失。”
“可知发生了何事?”何霏霏蹙眉。
“似乎是有一群流寇,看中了公主陪嫁宝物,舍命强夺,”绿颐面上也不见慌乱,稳稳说道:
“奴婢刚刚大胆掀帘望了,为首的几名贼匪最先冲向了祁娘子与祁公子所乘马车,护卫和祁公子同力,不出片刻便已将贼人杀退,公主大可放心。”
祁娘子便是祁盛渊的生母祁溯。
因着祁溯在祁家时并未婚配,漠北王廷那边也还尚未给她任何阏氏封号,只让她随队伍同去漠北,故而所有人都只能暂时称她为“祁娘子”。
何霏霏正要细问,她们的马车突然剧烈摇晃起来,韩嬷嬷赶紧将她扶稳以免她跌落,却在同时,发现车门被人“嘭”地一声撞开了。
门口立着一名身着胡服、披头散发的彪形大汉,横肉满溢的面上还挂着深浅不一的鲜血,手握的弯刀一展,便要挤入这因为他的到来而变得更加逼仄的车厢。
那一身的血腥气也随之扑面而来。
何霏霏从小在皇寺中长大,所见所闻绝大多数都是平静祥和之事,即使曾经跟随静泓赴临漳赈灾济困,入目的也都是饿殍衰残,哪里见过这等惊心动魄的场面?
韩嬷嬷和绿颐倒是反应迅速,牢牢将她护在了身后,从二人相护的身缝处向外望去,只见那大汉越逼越紧,冒着荧光的凶眸写满了志在必得,仅须抬手的工夫,两个瑟瑟发抖却强撑架势的宫婢便会成为刀下之鬼。
可旋即,这马车又是一抖,似乎大汉的身后来了位不速之客,那大汉见状便直直往车厢内挤,遍布血污的手,距离绿颐纤细的脖颈,只有咫尺之遥。
何霏霏的心跳仿若停止。
虽然那大汉已经几乎阻挡了车厢门所有的视线,可她却看得真真切切,那大汉身后雪青色的衣料,分明属于祁盛渊。
“保护公主!”韩嬷嬷的呼喊响起,与此同时,那大汉的糙手已然握住了绿颐的脖子,生生将她提起,就要直接甩在一边。
绿颐的呻./吟凝在喉咙,韩嬷嬷也赶忙倾身,试图用瘦弱的身躯将那大汉推开。
但却忽听大汉一声怒吼,原来是他那紧握的弯刀,竟然半弯都被祁盛渊攥在了手里,生生就要拉脱。
他的力气着实不小,也因着这样的力气,那被他直接握住的刀刃,便将双手十指割得鲜血四溢,汨汨滴流。
何霏霏看呆了。
这个似乎并不会武的赫弥舒王子,为了保护他的挚爱“何霏桢”,竟然不怕被这锋利的弯刀割断手指吗?
不得不说,薛湄芷这一招狠毒。
整场考试,三个小时,何霏霏脑海里,一直回荡着这些质问。
第 50 章 旧山门
期末考试,最终有惊无险结束了。
刚好是周末,何霏霏过海关,到马亚的旧山找Jasmine。
恰逢圣诞节,从狮城北边过关到旧山玩的人多得离谱,何霏霏在海关排了很久的队。幸好Jasmine租住的公寓距离海关比较近,走路便至,何霏霏跟着导航,全当是在旧山这座“马亚深城”CityWalk。
却不期然,快到Jasmine楼下的时候,看到一个身影。
何霏霏来不及躲,汪二汪家礼已经也看到她人了。
汪二穿熨烫笔挺的衬衫,旧山这接近30℃的炎热高温里,他领口第一颗衣扣依然扣得一丝不苟,此人瘦高身材,看到她,干净的眼里先是挡不住的惊喜:“何小姐。”
何霏霏方才还算舒畅的心头,因为静泓的乍然出现,又是一紧。
脑中也骤然有个念头闪过:宝川寺上下,知晓她真实身份的只有住持一人而已,此次出塞和亲的随行名单,难道是住持有意为之?
而此刻,她亦庆幸自己人在暗处,不会被静泓轻易发现面上的端倪,而就在她反复思量该如何应对静泓时,又听这位她熟识多年的沙弥道:
“居士放心,我虽然已勘破你的身份,但我保证,不会对外吐露一个字。”
见她仍旧不发一言,又补道:倒也无怪祁盛渊敏感,和亲队伍中的宝川寺僧侣名单,他是早已过目,也基本牢记于心的。
这次宝川寺住持派来的几位沙弥,分别出自“会”字辈和“静”字辈,其中“会”字辈比“静”字辈高,按常理来说,与单于交礼这等重中之重,不应由矮一辈的“静”字辈僧侣出面,更何况,这永安公主还特意把“静泓”的名字说在了师叔“会通”的前头,也不知是她一时情急口误,还是刻意为之。
不过,祁盛渊几欲立刻见到这位名叫“静泓”的沙弥的好奇,终究是被乌耆衍给掐断了,只见那孟皋尚未领命出门,乌耆衍便不耐烦地喝止:
“本王与自己的儿子好好的一顿喝酒吃肉,让这清汤寡水的和尚进来作甚?既然周帝对我们这么用心,交接礼物的事情,就先等过几天再来说。”
孟皋求助一般望向了何霏霏,何霏霏也明了自己这番应对算是得宜,便以眼神示意,让孟皋先行退下了。
“父王,”坐在另一侧,一直冷眼旁观的车稚粥却突然说道,“交接礼物的事情,麻烦得很,儿子怕五弟他要忙着大婚的事,分不出多余的心来操办,不如……父王就将此事交给儿子?儿子保证办妥!”
他所指的五弟便是祁盛渊,乌耆衍原本有五个儿子,按照年纪,祁盛渊这个中途认亲的第六人,应当排在第五。
乌耆衍却先吞了好大一口酒,“啧”了好长一声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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