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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庸俗字典》60-70(第16/16页)
式各样的面具。
怒目的金刚、长鼻的大象、狰狞的恶鬼、狡黠的狐狸,还有呆滞木讷的昆仑奴、慈眉善目的赵公明。
何霏霏的视线一一扫过去。
何霏霏也并不想打扰他的专注,尽管道歉的话已经挤在了她的嘴边。
她默然。
何琛这孩子,不仅完美地继承了她与祁盛渊绝好的相貌和绝不肯轻易服软的犟劲,还加倍发扬了两人敏慧的头脑,天资聪颖、一点就透,若是有实在想不通的问题,才会主动问她。
到时候再讲不迟。
浓烈的阳光透过茂盛的蔷霏花和枝何,零零落落地打在何琛白皙的皮肤上,他的瞳仁又大又黑,薄唇抿成了一条线,小小年纪,眉宇间竟然已经有了一丝深邃的愁苦,与这满身的花影,竟有了一丝苦中作乐的味道。
就这样,母子两人相对静默。
何琛手中的《大学》翻了好多页,问鹂忽然过来,形色匆匆,面色如铁,她覆在何霏霏的耳边说:
“七奶奶那边来了人,说祁大人又去了奚家大宅,七奶奶让先生带着小公子过去。”
何霏霏的手蓦地攥紧。
果然,不应该对祁盛渊抱有侥幸吗?
她辛辛苦苦藏匿了五年的一切,还是被他轻而易举地找到。
更重要的是,梅若雪这样吩咐,她没有任何拒绝或者出逃的余地。
这别院是奚家的。
“阿娘?”她的仓皇和强作淡定落入了何琛的眼,男孩放下手中的书卷,黑漆漆的瞳孔看着她。
爱就算捂住了嘴巴,也会从眼睛里跑出来。
“祁安,想不想阿娘带你出门?”何霏霏脸颊发酸,勉强挤出了笑。
从何琛呱呱坠地起,这还是何霏霏第一次带他离开别院。
小家伙连在马车上都保持着端正的坐姿,何霏霏与他挨着,忍不住将手放在他圆圆的后脑勺,轻抚。
何琛也不问他们要去哪里,目光从两边飞速抖动的马车侧帘收回来,认真看向自己的娘亲:
“阿娘,你是不是有心事?”
怎么会没有心事呢?
从她来到东流、发现已经怀了祁盛渊的骨肉开始,她一刻也没有停止过心事重重。
除了出生时差点让她送命,何琛其实是个极为省事的孩子,但也正因为如此,何霏霏对他的管教更加严厉。
“祁安,方才阿娘回来的时候凶了你,没有考虑你的感受,阿娘错了。”
“祁安不循礼节,是祁安的错。”
“祁安,如果阿娘骗了你,你会生阿娘的气吗?”何霏霏又问。
骗他他的娘亲姓姚,骗他他的父亲五年前过世。
这些谎言,很快便都要一一揭穿了。
马车摇晃,恰若她此刻动荡的心绪。
何琛沉吟片刻,然后显出了超过寻常稚童不少的理智和淡定,他仰着小脸,与何霏霏对视:
“孟子曰:‘君子可以欺其方,难罔以非其道’①,阿娘是君子,祁安也是君子,阿娘用合理的谎言欺骗祁安,祁安知道,阿娘有自己的道理。”
何霏霏第一次觉得,何琛像一只孑然傲立的鹤,孤守自己的理想和向往,泰山崩于眼前而不变色。
她的心陡然化成了一滩水。
伸出手来,把何琛紧紧抱在了怀里,眼泪滑落,不让儿子察觉。
她应当往好处去想。
任谁来,都会一眼看出,何琛是祁盛渊的儿子。
至少,被祁盛渊知晓真相,他能解开误会,不会认为是她背着他嫁给了奚子瑜。
好友之间,不应当有嫌隙。
旁的,就等她向祁盛渊一一清算。
何霏霏当然不是什么急不可耐。
加上好友之后,跟那个人就只是随便聊了两天,对方邀请她吃饭的态度,实在诚恳:
这晚,汪家欣拿了一样东西给表兄。
无心插柳柳成荫,当初发现的时候她犹豫过要不要删除,反复斟酌,后来被其他事情转移了注意力,这件事被搁浅,今天阴差阳错,可能会推动转折。
她阻止了表哥的哀怨弥漫:
“那一次,我和许酆吵架,霏霏专门到旧山来安慰我,后来我们一起喝酒,她喝醉了,我突然问她有没有喜欢过谁,她很认真很认真回答了。之后我整理手机,才发现当时竟然不小心把她说的话全部录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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