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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报告!我再也不敢师徒恋了》70-80(第10/14页)
青衫拂过廊下石阶,留下一句轻飘飘的“再会。”
*
回客舍的路上,奚珹百无聊赖地想,自己越来越沉不住气了。
这件事,分明是个很好的,用来要挟人界太子的筹码,可以用在其他更有用的地方,怎就被他如此轻易地说出来了?
哎,也罢,他需要些清净的时日,好好捋一捋自己的思绪。
关于俞宁,他究竟该怎么办才好。
*
另一厢,俞宁正艰难地扶着徐坠玉往回走。
其实,“扶”这个词委实不大准确,因为徐坠玉太虚弱了,整个身子都压在她的身上,远远看去,完全是搂抱的姿态。
行走中不免磕碰,徐坠玉的唇瓣斜擦过俞宁的面颊,激得她浑身一颤。
“哎,师弟!你离远一些啊!这……我……”
“实在抱歉……”徐坠玉气息微弱,说话间又咳出一口血,面色苍白如纸,“我……不知是怎么回事,叨扰师姐了……”
俞宁被吓得魂不守舍。
“别说话了,省些力气。”俞宁咬咬牙,哪里还忍心说他半句,她将徐坠玉的手臂绕过自己肩头,“父亲到底是如何盘问你的?怎就好端端的,伤成这样!”
徐坠玉没有回答,只是将头轻轻地靠在俞宁的颈侧,呼吸滚烫。
俞宁的心砰砰直跳,她感觉自己的脸突然间变得好热。是因为累了么?
哎,自己的体力怎愈发不济了,走几步路疲态尽显。
“师姐。”徐坠玉忽然轻声唤她,气息拂在她耳畔,“我冷……”
俞宁连忙收紧手臂,将他搂得更紧些:“马上就到了,再坚持一下。”
对,再快一些。失血是会体寒的,师尊可不能出事啊。
她不曾看见,靠在她肩头的徐坠玉,面上的表情云淡风轻,哪有半分病弱之态。
识海中,怨灵的声音低低响起:「演得可真像。连我都快信了。」徐坠玉在心底淡声道:“本就是真伤。”
只不过,伤的程度和时机,都在他掌控之中。
——做戏便要做全套,所以他毫不留情地给了自己一掌。
今日这一出,一箭三雕。
其一,将俞宁从白新霁和奚珹身边带走。那两人看她的眼神,让他很不舒服。尤其是奚珹,人界那一遭后……他不得不防。
其二,降低俞宁对他的怀疑。门派之乱言,她虽未明说,但心里未必没有疑虑。如今他这副重伤的模样,若是被她瞧见了,她自然无瑕他顾。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要做给掌门和门中弟子看。
俞岱岩已查过朔雪剑,确认剑灵完好,证明他心智无损、未被邪祟侵蚀。那么此时他表现出的重伤,便只会被解读为,掌门为求稳妥,探查时未加收束,伤及了弟子。
如此一来,师尊对他会有愧疚,门中同门也会更信一分。
那些言论,自会渐渐淡去。
俞宁恍惚间,听到徐坠玉颤声:“师姐,你相信我么?那些当真是谣言,不是我做的。”
他顿了顿,“或者,你会不会也觉得我不够好,配不上做掌门的弟子?”
他怎么会这么想啊。俞宁忙开口:“我当然相信你,我从来都没有怀疑过你。嗯……父亲他只是职责所在,不得不谨慎些。”
其实在廊下听到奚珹的问询时,她心底也曾掠过一丝疑虑。但这些,她绝不会说出口。
为了魔脉,也为了……他。
她不想让他觉得,自己所信赖的师姐,对他却是不信任的。
徐坠玉轻轻“嗯”了一声,将脸往俞宁的颈窝里埋了埋。
俞宁感知到了他的动作,心尖软软的。
“到了。”俞宁看向眼前的小院,如释重负。
她扶着徐坠玉进入其中,推开房门。
屋里陈设简洁,一桌一椅一榻,窗边养着几盆青翠的兰草。她将徐坠玉小心扶到榻边,让他躺下。
“我去打水,给你擦擦脸。”她说着便要起身。
手腕却被轻轻握住。
“师姐……”徐坠玉看着她,眼里漾着水光,“别走。”
“我只是去打水,很快就回来。”俞宁温声哄他。
“那我也不松。”他执拗地握紧她的手,指尖冰凉,“师姐的手……很暖和。”
哦对了,徐坠玉是冰灵根,加之如今伤病,确实会冷的。
这么想着,俞宁反手握住他的手,在他的榻边坐下:“好,我不走。那你自己运转灵力调息,我在这儿陪着你。”
她垂眸看他。
好像,曾经几许,在她病弱之时,师尊也是这么照顾她的。
第78章
俞宁曾偶然见过师尊更衣。
那日她喝了酒,本想出门吹风醒神,却迷迷糊糊认错了路,误入了后殿的温泉池。氤氲水汽中,她惊鸿一瞥,看到师尊背对着她,正准备披上内衬。
师尊的发梢是湿的,黑的发,白的肤,清清冷冷的样子,像一块典雅的璞玉。
——当然,这需要忽略他身上那些纵横交错的疤痕。
师尊斩杀九天之上堕落青龙十二条,为此琵琶骨被刺穿,伤疤再难好全;他生擒碧落之浅渊恶蛟,当日归来时,鲜血淋漓,似着了一袭艳俗的红袍。
师尊的身体并算不上漂亮,但俞宁却觉得美极了。
因为师尊是个好人,不仅带回了落难无依的她,还拯救了天下芸芸众生。
所以,不仅仅是她,这四海八荒,凡受他恩泽庇护之人,都敬他、重他。
她去人界游历之时,总会看到,在神龛里,供奉着师尊的玉像,百姓们焚香叩拜,虔诚祷祝,求璞华仙君护佑一方太平,正道长存。
而在仙门之内,每当师尊一袭雅白长袍缓步走过,众弟子无不垂眸躬身,恭敬问安。
只是,除却她以外,仙门中人,都说师尊虽然济世,可却是个冷心冷情的人。
与人相交时,他嘴角扯出的弧度好似被丈量过一般,谦润却没有温度。若有弟子犯了戒律,他行惩戒之时,神色淡淡,鞭影落下皮开肉绽,那双眼睛却连眨也不曾眨一下。
因此,当他们听见俞宁对徐坠玉的印象竟是温良时,总会面露惊诧,连连摇头道:此言差矣。
可俞宁想,师尊分明就是很妥帖柔软的人啊。
那是她拜入师门后的第三年冬。不知是修炼时急于求成岔了气,还是天生仙髓与功法尚未完全契合,她突然病倒了。高烧连日不退,灵脉中灵气乱窜,连门中最擅医道的长老来看过后,都蹙着眉摇头,只说需静养,能否熬过去全看造化。
她被移到了主殿侧间的暖阁里。窗外是鹤归仙境百年不遇的凛冬,大雪压断了后山的青竹,呵气成冰。阁内却暖如仲春,地龙烧得极旺,角落里的青铜兽首香炉终日吐着安神定魄的袅袅香烟。
可她仍是冷。冷得骨髓都在打颤,意识浮浮沉沉,时而清醒,时而陷入冗长昏沉的梦魇。
眼前晃动的,是童年时颠沛流离的残影,是饿极时野狗绿莹莹的眼睛,是无数次即将被抛弃的恐惧。
在遇到师尊以前,俞宁曾一个人孤独地流浪了许多年。
她的父母早逝,母亲弥留之际惦念着她,将她托付给了自己的兄长。
舅舅起初念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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