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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报告!我再也不敢师徒恋了》100-110(第7/11页)
“洗漱完来吃。”徐坠玉转头看她,唇角微扬,“水已经给你打好了。”
俞宁绕到屏风后,看见铜盆里清水微漾,水面还飘着几片淡粉色的花瓣,香气清浅,是院里晨露未晞时摘下的。
她抿了抿唇,默默走过去。水温刚好,不烫不凉。她掬水洗脸时,指尖无意触到那些柔软的花瓣,心头某处也跟着软了一下。
待她洗漱完毕,走到小厨房门口,却愣住了。
不大的方桌上,竟摆满了菜肴——清炒灵蔬、芙蓉蛋羹、山药糕、甚至还煨了一小罐莲子粥。每样分量都不多,但品类繁多,色香俱全,一看便知费了心思。
“你做这么多干什么?”俞宁走进来,在桌边坐下,“我们哪里吃得完。”
徐坠玉在她对面落座,执起竹筷递给她,眼里笑意未散,像盛着一泓清泉。
“你不觉得,这一切似曾相识吗?”
俞宁接筷的手顿在半空。
“在幻境里,我也是这么做的。”徐坠玉看着她,目光柔和,“那时你身子弱,我每日变着花样给你做吃的。你虽然总说‘师父不必如此’,但每次都会多吃半碗。”
“后来你也能下厨了,第一次给我烧饭时,差点把厨房点着。那天我们吃的菜,味道其实很一般,可我却到现在还记得。”
俞宁垂下眼,盯着碗里洁白的米粥,热气氤氲了视线。
幻境里的日子……确实很好。
没有前尘牵绊,没有今世纷扰,只有师徒二人守着那座小院。春来赏花,夏夜观星,秋日采药,冬晨煮茶。他会教她写字,她会给他研墨,他偶尔风寒,她便整夜守在床边。
那样简单纯粹的相依为命,醒来后却成了奢侈。
“幻境是幻境。”俞宁执起汤匙,搅动着碗里的粥,莲子沉沉浮浮,“在幻境里,我们忘掉了一切,所以不用去考虑身份、因果、还有你体内的……”
她没说完,但徐坠玉明白。
“可我们现在醒着。”俞宁抬起头,看着他,“徐坠玉,我们回不去了。”
她眼底有清晰的红血丝,显然是昨夜没睡好。徐坠玉静静看了她片刻,没接话,只夹了一筷子青菜到她碗里。
“快吃吧。”他说,“吃完去藏书楼。”
俞宁愣了愣:“你怎么知道我要去这里?”
“你不是说要找办法么?”徐坠玉低头喝粥,“宗门里藏书最全的地方,除了主峰经阁,就是藏书楼了。经阁今日正在修葺,且无掌门手令不可擅入,此事你不好同掌门开口,但藏书楼以你的身份,进去不难。”
他说得对。俞宁想,她与徐坠玉真的很有默契,只是……
罢了。
两人用完早饭。徐坠玉起身收拾碗筷时,俞宁忽然开口:“魔脉除不除,于你而言就这么无所谓吗?”
徐坠玉动作未停,背对着她,声音平静:“为什么这么问?”
“你好像一点都不着急。”俞宁盯着他的背影,“从一开始,你就没真正想过要除掉它。徐坠玉,你是不是……其实知道该怎么祛除魔脉,却不想做?”
水声停了。
徐坠玉将洗好的碗搁在架子上,擦干手,转过身来。
晨光从他身后照进来,在他周身勾勒出一圈朦胧光晕。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那双眼眸深处,似有暗流无声涌动。
“怎么可能。”他最终只是笑了笑,语气轻飘飘的,“我若知道办法,何必瞒你?”
俞宁盯着他,想从他的脸上找出破绽。
可徐坠玉的神情太自然了,自然得无懈可击。他轻声:“别多想了,我没有骗你。”
*
藏书楼位于宗门东侧,是一座七层高的木构楼阁,飞檐斗拱,古朴庄严,檐角处的铜铃在微风里发出清越悠远的声响。
俞宁带着徐坠玉踏入一楼时,守阁长老正倚在柜台后打盹。听到脚步声,他掀起眼皮瞥了一眼,见是俞宁,又懒洋洋地合上眼。
“三楼以下随意,四楼以上需令牌。”老者含糊道,“别弄乱典籍。”
俞宁颔首,往楼梯走去。
藏书楼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纸张和淡淡墨香。一排排高大的木架整齐排列,架上典籍卷帙浩繁,有些书脊上的字迹都已模糊不清。
“从哪儿找起?”徐坠玉问。
俞宁早有打算:“先去三层‘异闻怪志’区。魔脉记载稀少,正史典籍未必有,野史杂谈里或许能寻到蛛丝马迹。”
两人上了三楼。这一层比下面更安静,几乎无人。俞宁径直走到最里侧的区域,开始一排排翻阅。
时间在翻书声中悄然流逝。
窗外日影渐移,从东窗挪到西窗。俞宁看得专注,不时提笔在随身携带的纸笺上记录。徐坠玉起初还陪着她翻找,后来便倚在窗边,静静看她。
阳光透过窗纸,在她侧脸上投下浅淡的光晕。她蹙眉思索时,会无意识咬住笔杆,看到有用信息时,眼睛会微微发亮。那样专注的神情,让徐坠玉想起幻境里,她学医书时,也是这副模样。
“找到了吗?”他轻声道。
俞宁摇头,眉宇间浮起倦色:“记载太零碎了。有说魔脉乃上古魔族遗种,有说它是怨气凝聚,还有说……”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还有说它是活的,会择主而栖,一旦寄生,除非宿主身死魂消,否则无法剥离。”
这话说出来,她自己先打了个寒颤。
徐坠玉却没什么反应,只问:“那有说它如何控制宿主吗?”
俞宁翻过一页,指着某段文字:“这里写,魔脉噬情,以宿主执念为食。执念越深,魔脉越强,最终,宿主心神会被逐步侵蚀,沦为只知满足魔脉欲望的傀儡。”
她抬头看徐坠玉,眼神复杂:“你的执念是什么?”
徐坠玉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你猜?”
俞宁没心思猜。她合上书,揉了揉眉心。从早上开始,头就隐隐作痛,此刻在昏暗光线下看了太久书,痛感更明显了。
“不舒服?”徐坠玉注意到她脸色发白。
“没事。”俞宁摆摆手,正要继续翻找,喉咙却突然一痒。
她急忙背过身,掏出手帕捂住嘴。闷咳几声后,帕子上又多了几点暗红。
徐坠玉眼神一凝。
“俞宁。”他的声音沉了下来。
“只是看书久了,有点上火。”俞宁迅速收起帕子,强作镇定,“我们继续找。”
徐坠玉却上前一步,握住她手腕,力道不容挣脱。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咳血的?”
俞宁想抽回手,却没成功。
“今早。”她最终坦白,“可能是……天道反噬。”
徐坠玉瞳孔微缩。
“因为我?”
“不全是。”俞宁摇头,“是我自己干涉了因果。在幻境里,我不该说破魔脉之事,更不该让白新霁他们知晓……”
“所以你要一个人扛着?”徐坠玉打断她,“俞宁,你凭什么觉得,所有事都该你一个人承担?”
俞宁愣住。
她从未见过徐坠玉这样——不是平日那种温顺的、纯良的、带着点戏谑的模样,而是真正动了怒。
“我……”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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