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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许我春朝》30-40(第12/16页)
颤抖,眉头决绝地拧在一起,没有半分犹豫:
“我欠你的,我还给你。”
她瞳孔放大,缓缓意识到他在说什么。
“你疯了吗?我要是想杀你,我救你干嘛?你要还我,就好好照顾自己,你让我杀人干嘛?你到底是要补偿我还是吓死我?”
他微微眯眼,上下睫毛相撞,有些迷茫,但却依旧固执:
“你放心,一刀而已,死不了。”
他又补充:
“就算死了,变成鬼,也不会找你麻烦。”
孟令仪思绪停摆,愣愣地看他几秒,所以呢,她应该笑笑吗?
她慌忙安抚:“你你你别激动,别激动,我不要你还了好吗?扯平了,就这样,我们到此为止,可以吗?”
到此为止。
几个字如此刺耳,他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心里蓦的传来一个声音——
他不要,他不想
他不想和她到此为止。
可她不这么想。
他绝望地闭了闭眼,心里仿佛住了另一个灵魂,数十年来一直被压抑在心里,那个真实的他,贪婪,懦弱,渴求的他,在这一刻莫名占据了上风,让他一点理智也不想顾忌,放任欲望夺舍身体,为他出谋划策,也为他的卑劣的罪行血书。
只要他们没办法两清,就不能到此为止。
不仅如此,他要她欠他的,要她愧疚,要她不舍,要她怜悯。
他挣扎着低声说,声音低哑,一字一顿:“不可以。”
她的力气太小,在他眼前,不过是一朵娇嫩的花,只要他想,她完全没有办法和他抗衡,于是他捏紧她的手指,感受她的力量被包裹在他的掌心,然后被他吞噬,随着他的意愿一点点往前推,一点点逼近他的胸膛——
“不!你疯了吗?停下!”
她在尖叫,她眼里都是惊恐,似乎还有水光。
可他听不见她的声音,只能看到她慌乱的脸,那些话语,宛如心跳一般的旁白,加速他理智的消逝。
“你停下啊!”
刀尖即将没入胸膛,他力量很大,这样的一刀,要不了他的命,却也能让她“怜悯”他吧?
他眼里压抑着兴奋,就在计划即将得逞之际,她一直在挣脱的另一手上冷汗直流,借着这样的湿滑,从他的钳制中脱出,没有丝毫犹豫地握向刀尖——
他的瞳孔紧缩,眼里漫朔上惊恐,胃里一阵抽搐,喉咙里忍不住有想要干呕的冲动,方才的冲动像烟一下被吹散,理智归拢,他急急停住,可那尖锐的刀尖依旧刺破她娇嫩的皮肤,几滴鲜血顺着刀尖掉下来。
滴答,滴答。
落在他的掌心,微微发颤。
他在干什么?
还没反应过来,肩膀被人猛地推开,他冷汗岑岑,抬起头,眼前一闪,只听啪的一声,脸颊猛地一痛,火辣的痛楚渐渐从麻木到清晰,却让他的心脏诡异跳动起来,他回头,扯了扯嘴角,看见孟令仪甩着手,大口倒吸凉气,疼痛难忍。
她竟然扇了他一巴掌。
她眼睛红红的,不知是疼的还是气的,指着他,破口大骂:
“你疯了吗?!你到底在干什么?就这么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吗?”
他睫毛颤抖着,抿了抿唇,视线聚焦在她手掌上汩汩冒出的血珠:
“为什么”
“我要走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她心里慌乱,疼的眼前发黑,从小到大,哪里吃过这苦头,可看他梗着头,一副不知错还很倔强的模样,忍不住又开口:
“我不会再来了!再也不会!”
他下意识上前一步,孟令仪惊恐后退,随手拿过一边的花瓶,狠狠摔碎在地上。
“我才不要活得像你一样窝囊!我才不要像你一样,为了别人,把自己过成这种样子!看到你,我就想到我自己,人家根本不珍惜,还一直没脸没皮地贴上去!”
“我真可悲!”
她说完,语气轻了几分,看他垂着头,依旧倔强地盯着她的手,叹了口气,打开门,转身出门,这次,他远远看着她,没有再拦。
她闭了闭眼,扬起一个笑:
“以后,我们都对自己好点吧。”
“我要回家嫁人了,你也好好过好自己的人生。”
她头也不回地离开。
赵堂浔下唇咬的发白,心里像是被绞碎一般难受,他紧紧握拳,强迫自己把这些情绪解决干净。
他怎么会做这样的事?他就是个疯子。
每每将她从头脑中赶出,又忍不住想到,她是真的心灰意冷了。
她终于看清他了。
他绝望地闭上眼,深深呼出一口气。
这一切,都是一场梦吧。
第39章 荼蘼残(四) “孟小姐对我恩深意重,……
转眼又是一年冬天。
南方传来捷报, 孟家二子孟思延首战大捷,在闽南一带休整一个冬天,预备班师回朝过年。连带着这份喜气, 孟夫人已经替孟令仪相看好了人家。
吴家与孟家同在扬州,吴大人在京中任职, 官居三品, 祖上都是清正廉洁的文官,代代官荫,吴大人更是娶了平城郡主, 勉强也算是皇亲国戚。吴大人的大儿子吴秉今年刚中了进士, 陪着母亲祖母定居扬州,前途不可限量。
按照孟大人孟夫人的意思, 这吴家, 门第和孟家相宜,不拉了脸面, 也不叫人家看不起, 文官更好,老实本分, 便不容易出事, 祖上世代廉洁,这后生的品性便差不到哪去。最好的一点, 既然都在扬州, 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但孟令仪真要受了什么委屈,也好有个照应。
孟夫人明面上周旋,背地里试探,也探清楚了吴家的口风, 吴老太太很是满意,平城郡主对孟令仪声名远扬的活泼性子颇有微词,但大体也可以接受。两家人一拍即合,孟家这边,孟夫人生怕不早日敲定,孟令仪又闹出什么幺蛾子,吴家那边不知是什么原因,也是慌忙急火地想说定,吴老夫人一拍板子,年前,她设宴宴请扬州年轻小姐公子,两人见过,便推下面的流程。
正在这当口,原本风平浪静,一切尽在孟夫人运筹帷幄之中,京中却突然出事了。
皇上下令遣太子前往西南平反,众人心知肚明,名为派遣,实则不知是赵堂洲何处触了皇帝的霉头,再回来不知是何时候。皇帝催促得急,当即出发,趁水还没冻上,先走陆路到扬州,再从扬州下水。
中途在扬州停一日,孟大人作为扬州场面上最大的官,理所应当接待,赶巧,吴老夫人很是热切为亲家分忧,便敲定邀请殿下莅临吴家承办之宴。
打从知道了这个消息,孟夫人和孟令仪就各怀心事。
孟令仪和京中那位的事,孟夫人心里怎么也知道三分,一颗心惶惶不安,不知道那十七殿下会不会跟来,可又不敢和吴家透露什么,倒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了,她眼瞅着孟令仪上次秋猎回来后消停了不少,每日沉默寡言,板着脸,每天不知在干些什么,不知她是真忘了还是假忘了,既然如此,她也不愿主动挑破,只能让昭雪旁敲侧击试探试探女儿心意。
冬日里,一日里还能烤上那么一两个时辰的日头,孟令仪拖了躺椅,窝在椅子里,一边懒洋洋地烤着太阳,一边按照孟夫人的吩咐绣盖头。
昭雪看她揉了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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