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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秀才娶了兵》120-130(第13/15页)
“求人嘛,总有不成的。比如我去街边卖艺,一套拳打下来,也有打赏的,也有看完就走的,收多少钱谁能说准,可还得跟大伙儿都说谢谢。”
“吃了螃蟹,算赚了。”他挑一挑眉毛。
林凤君只觉得这话全不像他说的。她直直地盯着他看,把他看得有点心虚,“我……”
她想了想,总归是他这回表现得不好,“你上门求人,怎么又变得那么生硬,石头似的,磕到墙上邦邦响。既不会说句软和话,也不会笑,多讨人嫌啊。那冯小姐是讲究人家的小姑娘,难免娇气些,要人捧着哄着,你非跟人讲大道理。”
他闷闷地说道:“她跟你同岁。”
她茫然地回应,“啊?”
“你也是小姑娘,也喜欢别人捧着哄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想让你过得舒心点,别总顾着别人。”
她禁不住鼻子一酸,连忙忍住了,正色道:“我没那么讲究,只要你的事儿办成,我就舒心了。”
“嗯。”他略有些失落,“老天爷饿不死瞎眼的雀儿,总归是有办法的。不过你不用操心,我会再想办法。”
“天塌下来你顶着啊,陈大人?”
“我好歹比你高。”他忽然童心大起,伸手在她头上比划,“能多扛一会儿。”
两个人都释然地笑了,他扯着她的袖子,指着一家书店,“这家书店我以前来过,记得有些图画书,咱们去挑一挑。”
她忽然心里一跳,是上次跟娇鸾来省城的时候,自己进过的那家。他熟门熟路地在一堆图画书里翻找,“记得这本在你家里是有的,不过版本不好。这是双峰堂的刻本……”
他挑了书局,又挑笔墨图画,十分挑剔,好不容易才拣定了三本。林凤君笑道:“我以前倒是想过,将你写的《白蛇传》印出来……”
他严肃起来,“凤君,那故事是写给你一个人的。”
“可是写得真好,我想让别人也看见。许仙和白娘子就该生生世世在一块。”
“不大好。”他摇摇头,“你画画我不反对,可是我如今有官身,写的文字不能轻易刻版印书,会被人抓了把柄。”
“好吧。我知道了。”她拿着几本书正要去结账,忽然伙计过来在陈秉正耳边嘀咕了几句。
他的脸冷不丁有点红,偷偷瞥了一眼她,又摇头又摆手。林凤君瞧见他的神情,脑子瞬间一热,想起那乱七八糟的图画,心里全乱了,一男一女抱着……
掌柜的说道,“客官,盛惠二两九钱。”
她胡乱掏出些银子递上去,“二两六钱……”
“二两九钱,不还价。”
“哦哦。”她又掏出一锭银子递过去。
“这是十两的,给我铜板就好。”掌柜一脸怀疑。
陈秉正走过来,“怎么了?瞧你脸上都红透了,桃子似的。”
“没……没什么。”她结结巴巴地说道。
“不舒服?”他伸手去她额头上去试,“有点热,去看大夫?”
“我说没事就没事。”她将书往包袱里一揣,“咱们去坐游船。”
“好啊。”
暮色渐沉,河水中处处都是游船,琴萧声幽幽传来,风带着点脂粉香味,叫人没来由地迷醉。
林凤君将吹乱的头发向后一挽,让湿润的河风吹到脸上。她两颊还是那样红彤彤的,连带附近的空气都像是着了火,一双眼睛里黑是黑,白是白,像是最纯不过的玻璃球儿。
陈秉正看得出了神,喃喃道,“一枝红艳露凝香。”
“嗯?”
“说你美。”
她眨眨眼睛,伸手去描摹他的眉毛,“你也好看。”
“男人不讲这个。”他哭笑不得,“要讲文成武就,济世安民。”
河岸曲折处,船行驶得慢了些,他俩的游船和几只花船挤在一处,高低错落,随着波浪一起一伏。
珠帘掩映下,能看得出姑娘们在花船上坐卧走动,偶尔有人撩开帘子,将团扇向河岸上招一招。
有个姑娘探出头来,“要听曲子吗?公子?”
她问得大胆,陈秉正倒不好意思起来,“不用了。”
冷不丁听见几声月琴响,船上有人婉转唱道:“逢时对酒合高歌,须信人生能几何?万两黄金未为贵,一家安乐值钱多。”
这声音极为熟悉,他俩面面相觑,陈秉正反应过来,“是在冷泉县那个姑娘,叫什么来着?
船上忽然传来一声:“芸香,都什么年月了,你还唱这老掉牙的曲子干什么?客人喜欢荤的,懂不懂?”
芸香低低地嗯了一声,又去调月琴。林凤君连忙站起身来,向花船上招手,“船家,我们要听曲子,你停一停。”
第130章 转机 船开出去一会儿了,芸香使劲擦了……
船开出去一会儿了, 芸香使劲擦了擦眼睛,嘴唇也有些抖:“原来是你们。”
她转向陈秉正,看见他好端端地坐着, “这位公子竟然……果然康复了,可见好人有好报。”她擦擦眼角, “老天爷总算公道了一回。”
林凤君笑道:“世上缘分实在奇妙,你怎么从冷泉县到了这里, 中间也有好几百里呢。”
芸香喃喃道:“我男人死了, 以前燕门的行当做不下去,就辗转到这里,混口饭吃。”
“死得好。”林凤君脱口而出,随即又觉得不妥当,只好咳了一声,“有点可惜。”
芸香的头垂得更低了, 她伸手拨了拨头发,眼神望向虚空, “没什么可惜的,他赚了钱,第一件事便是出去赌钱,赌输了便打我泄愤。”
“那就是上天开眼,放你一条生路。”林凤君笑着将自己的茶杯递给她,自己顺手拿了陈秉正的, 两个杯子碰到一块,清脆的一声响, “咱俩以茶代酒,庆祝一番。江湖儿女要看得开,世上男人千千万, 这个不行咱就换。”
陈秉正:“……”
他转脸望着河景,一声不吭。林凤君问道:“芸香,你的孩子呢?”
“我将他们一同带到这里,在商户人家做学徒,管吃管住。”她轻轻拨弦,“还唱一段《琵琶记》好不好?”
林凤君摇头道:“我就是碰见熟人叙叙旧。”她将面前的瓜子点心都递过去,“你也不用弹了,横竖上次唱了好多遍。”
她有点惶恐,站起来直摇头,“这不好,这不合规矩。”
“客人满意就是规矩。知道你们也不容易,要给花船份子钱。”
“是。”芸香往外看了一眼,见游船已经驶得远了,才小心翼翼地拈起一颗瓜子吃了,小声道:“这行生意也不好做。客人难伺候得很,要揣摩他们的喜好。我如今老了,叫我唱曲的本来就少,客人打赏也吝啬。”
陈秉正忽然开口了,他闲闲地问道:“你们出堂会吗?大户人家的堂会给的钱多些。”
芸香苦笑道:“婚丧嫁娶做宴席,自然也出。官家富户的堂会,花船上年轻的姐妹都眼巴巴地争着去,等闲轮不上我。这几个月更是没了。”
“去年当官的人家办过堂会吗?”
她擦一擦脸上的脂粉,一脸疲惫的样子,“我想一想,宫里的大太监巡盐,什么将军家的老太爷过寿,还有布什么使娶小妾……”
“布政使?”
“大概是这个名字,是大官,宅子占一整条街。也不算是堂会吧,只是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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