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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秀才娶了兵》140-150(第7/14页)
斋坛前哭声大作,真心假意掺杂着,煞是热闹。
陈秉正道:“杨大人,我拟了墓志,不知道你合不合意,请指点一二。”
他自己念道:“祖德绵长,诗礼传家。公少而敏学,弱冠通经……”
芷兰跟在后面,便在牌位前跪下去,将一对桃木的筊杯脱手掷在地上。众人看去,只见两个筊杯都是阴面,陈秉正便道:“晚辈才疏学浅,一定有什么用词不对。不如改成祖积厚德,父传清名,公少承庭训,夙怀仁心……”
他一字一句地说着,芷兰又投掷了一回,仍是不妥。反复修改了几遍,众人都听得焦躁。夜深人静,更是困意十足。陈秉正客气地笑道:“看来尚有许多地方要改。不如管家先行回去……”
那管家如蒙大赦,又客套了几句,吩咐下人:“仔细伺候大人烧水泡茶。”
两个人往角落里缩了缩,已经困得睁不开眼,全没看到一个潇洒飘逸的身影在身后闪过,耳中只听陈秉正絮絮说道:“初任州县,明刑弼教……”就进入了梦乡。
林凤君将手从他们的昏睡穴上抬起来,回身上了门闩:“两个时辰之内绝不会醒。”
她看见陈秉正眼圈通红,眼泪还在情不自禁地向下滴落,嗔道:“教你用些盐水,适可而止,难道真的兔死狐悲?”
陈秉正有些尴尬地将泪擦干了,“没控制好用量。芸香找得怎么样?”
“我闲聊着打探,府里大小下人也有一百多号,我怕露了痕迹,只能旁敲侧击,没什么结果。”
陈秉正眼睛转了转,“芸香进府,不一定是做下人,也许是……做侍妾。”
林凤君摇摇头,“那个下人跟我说,他家老爷只有一个大老婆,一个小老婆。那这杨道台不算好色。”
陈秉正脑中忽然闪过杨道台在酒席酬唱间跟他讨要药方的丑态,他想跟凤君解释侍妾不一定有名分,想了想又算了。“验尸要紧。过了明天,便要正式发丧,届时人来人往,再找不到合适的时机。”
他俩将周围的蜡烛挑了挑,让光线更强。他从袖子里掏出黄鸭子手帕,想了想又放回去,取出另外一条,将口鼻堵住,林凤君照此操作完毕,随即一人一边,将棺盖移开,一股淡淡的腐臭气息立时浮了上来。
芷兰快步上前,将她的工具包打开,仔细地观察着里头的尸体。
她屏着呼吸,手指在那具冰冷的躯体上缓缓移动。尸身已经被人整理过,表面的水渍全被擦干净了。
“体无冰冷,尸斑浅淡,指压可褪,系溺水所致。”她低声自语。
“眼中表层有出血点,细小如粟……”她用两根细竹签小心地撑开死者的眼皮,凑近了看,几乎要贴上去,又用手按压他的胸腔。林凤君看得心惊胆战,只得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这贪官作恶多端,我们不算冒犯。”
过了很久,她才直起身来,“用力压胸,仍有少量溢出水沫,带淡血丝。都是溺水身亡的典型征象,再寻常不过。”
接下来是细查周身。芷兰的神色却渐渐凝重起来。她用指尖细细捋过死者的每一寸皮肤,翻开头发,查验指甲缝,甚至掰开紧握的拳头,查看掌心肌肤。
陈秉正忍着气味问道:“有什么异样?”
芷兰犹豫着说道:“很干净,没什么痕迹,但疑点就是太干净了。除了溺毙该有的,什么都没有。”
“没有挣扎时胡乱抓挠留下的伤痕,指甲缝里除了河里特有的一点淤泥和水草碎屑,不见任何与人搏斗会留下的皮屑血丝。手臂、脖颈、胸前背后,也寻不到半点被按压、拖拽、束缚的印记。”
“意外落水?”
“一个清醒的人,骤然入水,求生是本能。纵是水性极佳者,在猝不及防下呛水,肢体也会有一瞬间的失控和挣动。水底乱石嶙峋,岸边苇根如刀,岂会不留半分痕迹?”
陈秉正目光如炬,“除非……他自己没想挣扎。”
“死者脸色青白,但神情安详,没有中毒后的蜷缩或者僵直,简直……”芷兰心中出现一幅诡异的景象,这人,就像是自己安安静静地走入水中,心甘情愿地沉下去一般。
陈秉正问道:“是自尽吗?”
“不好说。”她摇摇头。“衙门的仵作只说溺水,也不算错。”
陈秉正一言不发,和林凤君两个人合力将棺盖盖上。林凤君皱着眉头道:“他有权有势,有这么大的宅子,好多人伺候他一个,要是我的话,开心还来不及,有什么自尽的理由呢?莫非是被鬼上身?”
“世上哪有鬼神。”芷兰笑眯眯地说道。
林凤君疾步过去将门打开,“这味道太大了,得赶紧吹风散味,要不然……”
一阵穿堂风冷不丁呼啸而过,把屋子里的蜡烛吹灭了十几根。光线骤然暗了下来,林凤君本能地眯起眼睛,忽然瞧见不远处的院子里,有一个黑影从树丛间飞快掠过。
她心中一惊,那黑影不知道为什么,竟有些莫名的熟悉。“外面有贼人!”
她双足一蹬,刚要冲出去,陈秉正却叫道,“慢着。”
她及时地停住了。他从脖子里将那只哨子取下,郑重地放在她手上:“千万小心。”
“知道了。”她握紧拳头,三步并作两步,跟了上去。
第146章 谈判 林凤君的轻功原本是弱项,可是自……
林凤君的轻功原本是弱项, 可是自从妙清观一战后,她知耻而后勇,已经精进了不少。
她悄无声息地跃上高墙, 伏在檐角,看着那个黑影如鬼魅般穿过花园。她心中猛然一震, 这熟悉的身法……是何怀远无疑。
黑影消失了,她深吸一口气, 飘飘地落在地上, 隐身在树丛之内,竖起耳朵听着动静。
忽然背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是个有身手的人,语气凶狠,“谁躲在这?”
她转身一看,是个杨府的护院, 身材高大威猛,年纪很轻。她摸了摸自己头上的帽子, 缓缓站起身来,表情扭曲,“大哥,我是新来的。肚子闹得厉害,快要憋不住了……”
那人仔细地观察着她,一言不发, 她开口道:“你知不知道茅厕在哪里?真不行了……”
那人犹豫了一下,抬起手来指了一个方向。她狂奔出几步, 忽然脚尖轻点,杀了个回马枪,直直地抬掌冲着那人脖子背后拍落。
那人全不提防, 哼了一声便软倒在地。林凤君抽出匕首架在他脖子上,“线上的朋友,是哪一家的?”
他抖抖索索地说道,“河……清海晏。”
全不出她预料,她用力拍一下他的昏睡穴,将他拖到树丛后面,“谁家的护院不清楚借茅厕偷懒耍滑,可见就是冒充的。”
随即她重新跳上围墙,从袖子中拿出一支小小的烟花棒点燃,在空中画了个圆圈。
“嗤”的一声轻响,火花像一小团炸开的金色蒲公英。几颗火星溅落,随即稳定下来,变成一团持续燃烧、噼啪作响的炽白光球。
林东华不一会儿就出现了,“凤君,咱们有麻烦了?”
他嘴边还带着笑,“我在外围观察,清河帮出动了一批人,定有所图。”
林凤君带着他到了树丛后面,将那个冒充护院的衣服扒了给他换上:“我爹风姿潇洒,就算扮成护院也是……”
“身姿挺拔,器宇不凡,自带一股英武之气。”
“鹦鹉之气?七珍和八宝吗,它俩可没你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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