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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薄荷情诗》63. 第 63 章(第2/3页)
咸湿的眼泪濡湿她的面庞,她感觉在这瞬间,所有情绪都在她身体里横冲直撞,伤感和绝望随时都要让她爆裂而亡。
迟宁死死掐着电话,仿佛这是她的救命稻草。
“您知道……您这句话在我听起来是什么意思吗?”
是在说——
连你爸妈都受不了你,薄知聿怎么会爱你?
迟宁在这世上活了十八年,她会习惯性地去把所有人的话反复咀嚼去猜测,是为了不让她自己在这份感情里投入太多的真心。
她太脆弱了,走出的每一步都得是机关算尽。
所以她心里一直清楚,她跟薄知聿就是一场她在自寻死路的赌局。
他不会喜欢她多久。
因为这世上所有人到最后,都会把她抛下的,就连那么唯一爱她的奶奶,也是。
可这句话,谁来对她说都可以,除了木沁——
那是她的亲生母亲。
这么多天以来,迟宁岌岌可危的神经,彻底崩断。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想些什么,她拼命地哭,发泄不到几分钟,又开始胡乱地擦掉自己的眼泪,把皮肤揉到发红发烫。
电话还没挂断,她哽咽着说:“我知道的,我跟您走。”
“……”
这天哭到最后,迟宁都分不清自己是因为木沁在难过,还是她终于接受了,她和薄知聿就不该进行这场没有意义赌局的现实。
/
当晚。
迟宁收拾好所有的情绪,她吃了药,药效发作难过的情绪会急速缩小,她给薄知聿打电话。
“阿宁?”薄知聿说,“我马上回去了,怎么了?”
“分手吧。”迟宁说。
这么多天,她终于把这句话说出来了。
无论是暧昧还是极端,她只想说出的话。
迟宁知道,薄知聿也知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他的呼吸声加重许多,“我不同意。”
“分手只需要一个人同意。”迟宁说,“我同意。”
她说完,挂了电话。
好奇怪。
她明明是在药效发作的时候,心里却仍然感觉出千刀万剐的疼痛和窒息。
周围无边的黑暗,开始拼命地吞噬掉她仅存在外面地半截躯体,往下坠、不断地往下坠。
她看不见光了,她再也无法站在阳光底下享受多热烈的温度,去感受每一刻穿过手指间的风。
这样也好。
迟宁想。
他不该只是因为她日日夜夜都困在这栋暗无天日的别墅里,他有他的人生,肆意又疯狂,永远不被世俗定义和枷锁。
而她——
只是没人爱她而已。
/
迟宁的打电话的时候,白涂正好坐在薄知聿的车上。
迟宁这种极端的情绪出现了多久,薄知聿就在家不问世事地陪了她多久,白涂是好不容易才得到二十分钟的时间跟薄知聿处理公务。
而这二十分钟,是因为他要出来给迟宁买柠檬茶。
迟宁喜欢喝这个。
白涂不知道迟宁那个电话说的是什么,但是下一秒,薄知聿的状况已经在告诉他迟宁说的是什么。
这几日,薄知聿很明显在压抑着身上的戾气,躁动和不可控的情绪日渐浓烈。
在吃药的不是只有迟宁,他也在。
他自己都是个药石无灵的患者,他还在无时无刻地照顾着她。
迟宁一直在激化他身上的矛盾。
白涂总觉得他们不是在谈恋爱,他们像在互相折磨。
谁都在对方面前强撑着最美好的样子,只是想去维持这段已经满是裂痕的感情。
是他们不爱对方吗?
是他们爱不起。
或许,病人本来就没有爱人的权力。
电话挂断,男人的情绪显然已经在身体里迸裂,比以往的每一次都来得不管不顾,浑身都包裹着暴躁因子。
他是真疯了。
前面是红灯。
在白涂还未反映过来的空隙,男人手背的青筋暴烈地突起着,下一秒车头已径直无比地绕行,踩油门加速,轰地一下从旁边右转行驶道飞驰。
对面都是逆行的车,他这提速直接装在前方车头,惯性太强,白涂整个人差点飞到车窗贴着,五脏六腑都被安全带勒得变形了。
这次撞得是真狠。
要换成差一点的车子,现在已经是两条人命消失了。
白涂咳嗽不停,他转头去看薄知聿,男人额角的位置都是血,顺着砸进眼眶,红色的血珠染红他半边眼。
血还在不断往下渗。
白涂看得心惊肉跳,他脸色都是白的。
偏偏这个时候薄知聿还没有半点要停下的意思,车子还在不断地提速,声浪如野兽嘶鸣,如箭离弦。
驾驶位的玻璃车窗碎裂,车速带起烈风一个劲的在耳旁呼啸,薄知聿左边的耳朵只有接连不断地轰鸣声。
他什么都听不到。
他只知道浑身的每一根骨骼都在叫嚣着见她。
“……”
白涂记不起那天薄知聿到底是用多少生死时速,恨不得把车开成飞机的架势回去见迟宁的。
他从车上下来的时候,险些腿软跪在地上。
白涂也火,他这差点就直接死路上了:“他妈的没有个女人你会死吗?薄知聿,你他妈以前没有她的时候,不也活得像个人吗?!”
“……”
白涂大喊:“你现在就为了个女人疯成这样?你回到以前不好吗?!”
薄知聿面无表情:“好。”
“但没有她,什么都不会好。”
他说。
“……”
白涂真他妈服了。
薄知聿额角撞得太厉害,血顺着留到脖颈,如果不是下车,白涂根本看不到他那道口子。
“你现在这鬼样子干嘛去?”白涂没好气道,“去恐吓她啊?”
“哄她睡觉。”
她晚上,会失眠。
/
迟宁今天晚上没睡着,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木沁的话,偶尔又会想到她和薄知聿的过往。
她以往不会对薄知聿锁门,今天她把门锁了。
迟宁听得见外头的声音,他在敲门。
世界上的相逢和离别都是早有定数,无不散之筵席。
她想,以他这样极端性格的人,大概会直接砸门而入吧。
可没有。
他只敲了两下。
薄知聿的声音很哑,只是说:“别怕睡吧,哥哥在陪你。”
“……”
迟宁一晚上都没开门,她没睡着。
木沁中午会来接她一起走,为她特地回国的。
迟宁来住这么久,她还是没有什么要收拾的,甚至于她本身就是漂泊不定,永远只需要一个登机箱大小的行李箱。
她思前想后,只是带上了自己的药。
只有在这种时候,她才能真真切切意识到,自己是一个抑郁症患者。
迟宁站在门口,深呼吸,她要提前在脑海中做好千万种他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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