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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第 9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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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与太子相熟。只怕见了玉符,也不会听从调令。

    虞山铖:(拿剪子剪蜡烛,微笑)我想各位应当听过影子的大名。

    左骁卫中郎将:听说潮州一案,又死灰复燃了。

    【第二把空椅子被灯束打亮,一个浑身漆黑、像个影子的人坐在里面。他曾在李大为领赏的舞台上有所演出。】

    虞山铖:是,他们和程忠有交易,和王云楠也有交易。

    【第三把空椅子也被灯束打亮。一个身穿黑斗篷的人坐在里面。他揭下兜帽,露出程忠的脸。】

    【最后一把空椅子也亮起来。王云楠坐在里面。】

    虞山铖:他们有一手独门秘技,一张面具几能以假乱真。影子中人武艺高超,要用他们换掉几个将领,并不难办。到时候统帅号令和太子玉符并行,众军想不进宫,也难。

    吏部尚书:可程忠王云楠已死,没了搭桥的,咱们也无从联系影子。

    【照亮王、程的灯光熄灭,二人连人带椅没入黑暗。】

    虞山铖:(端起蜡烛,走到影子人跟前放下)王云楠和影子一条船,是谈了桩生意。影子为他效力,他给影子找处子和罂粟蒴果。

    户部尚书:(击掌在膝)罂粟,这不是天成的买卖吗!但凡能报此仇,各地的罂粟田都匀给他们也不成问题!

    虞山铖:就看贤兄们肯不肯上这条船了。

    【屋外突然轻响一声。】

    虞山铖:(厉声地)谁!

    左骁卫中郎将:(快步走去,推门察看)一只猫。

    吏部尚书:嘉国公……

    户部尚书:(皱眉打断)崔老弟,你再三迟疑,是觉得朝中有崔鲲这个同宗能帮衬你吗?别忘了,崔鲲可是皇太子的拥趸,指望她为你死去的一双儿子报仇,那是痴人说梦!也别惦记你们家那点细柳营的余荫了,许仲纪的事出了,细柳营是什么名声?在座众位谁的祖上不是贤臣良将,我的太祖还是开国的宰相,如今家里的根都断了!

    吏部尚书:(声音颤抖)我两个儿子的性命啊,我岂能不恨!我只是觉得,此事未必是个完全之策。

    虞山铖:哦,愿闻其详。

    吏部尚书:老哥哥,你这盘棋里,玉符可是重中之重。若无法窃出,怎么办?如果事成,太子谋逆,皇帝殡天后,谁又来做这个新君?

    虞山铖:崔兄,如今要窃玉符,不过探囊取物。至于皇帝人选,也绝对让众位心服口服。

    ……

    永巷尽头,一轮金阳悬挂,像虞山铖亲手点亮在暗室中的蜡烛。

    今天究竟错在哪一步,仅仅是玉符的失误吗?

    影子按计戴上面具,换掉禁军将领,顺利带兵直入内宫。清早递来的东宫玉符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承天门、嘉德门、太极门、朱明门四道宫门畅行无阻。这时候,行宫中人应当已经将萧玠缢杀在室了——萧玠还活着,出了什么差错?他们趁时入宫,抢在皇帝之前清除“太子逆党”——

    在这里,计划出现了裂口。

    这时,影子率领的禁军队伍在离内宫一步之遥处的两仪门下被拦住,把守在此的龙武卫宣布,符印勘合有误,太子玉符系伪造。伪令宣布的瞬间,身后禁军突然反扑,面前,是巍峨高耸的两仪门,和龙武卫齐齐拔出的剑锋。

    虞山铖突然了悟,这是一场卓越的请君入瓮。自己是被放进宫的。

    方才俯首帖耳的禁军突然反戈——禁军听命是演戏。

    本该以一敌百的影子居然毫无还手之力——太子早就了解影子介入、扮演什么角色,并做出应对措施。

    四道通达无阻的宫门——为的就是后来的首尾夹击,将他们彻底咬死巷中。关门打狗、永绝后患。

    生死关头,虞山铖只能最后一搏。他下令点燃火炮,以这些铜炮的口径和威力,绝对能把宫墙和太子军队一起炸成焦炭——

    数口炮车,无一作响。

    是臭火——太子把人安插在了他身边。

    虞山铖深吸口气,看来,太子在入宫之前就做好安排。

    不,更早,从第一枚棋子落下之前就开始了。

    他盗走了萧玠的假玉符,萧玠盗走了他整个计划。

    满盘皆输。

    他睁开眼睛,注目太子,这个皇帝的孤雏,已经从那片和他儿子一块沉沦过的泥淖里挣扎出来了。这不是件好事,但也算不上太坏。活人的一切,马上与他无关了。太阳和永巷边两堵墙体已经把阴阳之界画下来,太子站在阳光里,自己站在阴影里。每个大梁人都知道,阴阳通常是死生的暗语。这一刻虞山铖想起他原本意气风发的儿子,儿子如今蜷缩的后背像个魂灵一样在他眼前闪过,灰暗的,绝对晒不到太阳。但又微光闪烁,并非全然的阴翳。

    这一瞬虞山铖不仅看到结局,甚至明了了起因。成王败寇,这是他戎马一生的老父从小给他的训诫。他听到尉迟松请旨,问太子如何处置,太子毫无感情的声音落下,像个春雷在地面上爆炸。

    太子说当即格杀。

    ……

    尸体仆地的扑通声响起时,萧玠一只脚登上车辇。

    他顿住了,尉迟松当即要搀扶,却被一旁的郑绥制止。萧玠就这么一只脚在车,一只脚在地,很久没能把身体拖到车上去。直到公卿们的鲜血蜿蜒到他脚下,萧玠终于抬起那只木舄,在车上留下一个祝福似的红脚印。

    郑绥问:“要去见陛下吗?”

    他冷静道:“回行宫,立刻。”

    车驾驶动了,萧玠却觉得自己在静止,是世界摇摇欲坠起来。血洗过的太阳依旧悬挂高天,一顶金冠般晃晃荡荡地戴在两仪门上。太子车辇穿门而过时,太阳也照耀他,阴影也覆盖他,生死都施加给他。那顶把他父亲压得半死的冠冕,现在戴在他头上了。

    他尽力不去看脚底,但那个血脚印随着车驾颠簸,像一片纸花落在水上一样,自己漂浮到萧玠眼前。萧玠闭上眼睛,看不到了却能听到。他听到那个夜晚,扮作内侍的虞闻道跪在他脚下,声音从嗓子里挤出来。他说——

    “我爹要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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