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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第 10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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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气渐寒,多少得置办冬衣。两个人先紧着孩子,买了棉袄斗篷,和厚厚实实能盖住小脸的棉帽。萧玠给旭章渥好汤婆,见她颈间玉佩掉出来,又帮她合入衣中,问:“这边有卖皮毛的么?”

    郑绥道:“我今日去问,现货都售空了,要到手怎么也得下个月。我明天进山瞧瞧,估摸得再过一日回来。明日你带太阳去芙蓉楼吃吧,之前闻见人家焖酱方,她馋得很。”又道:“那家素面点心做得也好。”

    萧玠道:“这么冷的天,只怕路都上了冻,穿棉子就成。”

    郑绥仍坚持:“又不麻烦。这两日冷得紧,别出门了。药千万按时吃,你晚吃那一次,咳到半夜。万一有什么,谁看着太阳?”

    萧玠笑道:“你如今好罗唣,跟我爹似的。”

    郑绥道:“那就当可怜我,我总得给你爹全须全尾地带回人去。”

    萧玠态度有所松动,犹问:“你这一段不用往外去吗?别耽误正事。”

    郑绥也晓得他有所察觉,笑道:“你们两个才是如今的正事。一切都好,你安心就是。”

    因为旭章睡觉,屋里就点了一支蜡烛。女孩盖着棉被,把自己蜷成一团缩在萧玠怀里。萧玠半个身子躺在床上,轻轻拍打她,心里突然浮出萧恒和秦灼的脸。

    养子方知父母恩,是如此了。

    这一年来,他不是没动过再去南秦的心思,但听闻秦寄那边物议纷纷,自己这时候去,不合适。

    他没说话,郑绥轻轻叫他:“明长。”

    萧玠扭过头,等他说什么话,但郑绥只吹了蜡烛,往自己靠门的那张床边走去。

    一片黑暗里,萧玠听见他脱鞋解衣的声音,同时还有他的叮嘱声:“明日我早走,早晨的粥煮下,你们热热再吃。睡吧。”

    ***

    萧玠睡觉浅,听见郑绥动作时天还黑着。

    似乎是放置东西的轻响,萧玠又隐约闻见股饭香,就要披衣起身,被人走来按了按肩。萧玠没能从枕上起来,便抓了抓他手腕,问:“吃了么?”

    他还有些困怠,带着点鼻音,便听那人道:“吃了,我赶早,你们睡。”又道:“外头下雪了,中午出门穿厚实。”

    他似乎从枕边放下什么东西,道:“迷香我给你留下,你收好,别叫太阳碰着。”

    萧玠应一声,还是想起来,但叫他一直按在枕上,脑袋又犯迷糊。他们两个说话到底吵醒了旭章,小姑娘从萧玠衣襟里抬起脸,连眼都没睁开,迷迷糊糊叫:“爹。”

    郑绥给她掖被,轻轻道:“爹走了。”

    旭章又把脑袋缩回萧玠胸前,嘟哝:“爹多穿衣。”

    郑绥松开按着萧玠的手,将他胳膊放回被中,从桌上捉了斗笠,提剑开门出去。一瞬间的寒风呼啸涌入门后,又是一片安静。

    萧玠如今很容易困怠,再睡更沉,睁眼已然天光大亮。

    这一段醒来,他胸口总闷痛得厉害,脑仁也疼,拿薄荷油按头穴才稍作缓解。他下意识去枕边摸,先摸着一只荷包,才想起模模糊糊听得郑绥说留下迷香。

    郑绥不敢给他留武器,一是怕他自己恍惚,二是萧玠不通武艺,如有万一,留下利器反而授人以柄。他便把军中常用的一种迷药调和之后制成香粉,教萧玠抓一把在手,冲脸一扔,或藏在指甲缝里,抓破人皮肤也使得。

    萧玠将荷包收好,起身见桌上的冬菇笋丝粥已冷,糕点也已经发硬。筷子下压了字条,叫萧玠放上蒸屉再热一热,记得吃药。萧玠转头,看向郑绥那张床。

    说床也算不得,就是一张容易拆卸的行军榻,只能容纳一人身量,但好在结实。屋里只有这么一张床,郑绥便让他们两个睡,自己守着门,说但凡有风吹草动也能及时应付。

    这么一睡就是一年。

    今日天寒,萧玠没有开窗。天色昏暗,却有落英般的光影纷纷滚落,是雪犹下着。

    旭章觉长,还没醒,萧玠便去蒸屉上热粥点,又将昨日的书具收拾好。一时没有事情做,便从郑绥床边坐下,自己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看见他叠好的被,想是这人大早起来,先穿衣叠被,备好进山所用,再烧火做饭、留下字条,这么一个人冒雪进山。

    萧玠心中涌起一股奇怪的滋味,说酸不是,说甜不是,说苦更不是。幸而旭章打断了他着缥缈神思,揉揉眼睛叫阿耶,萧玠一下子回神,拿过棉袄给她穿上前,被小姑娘两条胳膊圈住脖子,就这么挂在身上。

    ***

    郑绥赶在第二天日落之前重回镇上。

    山路还是叫冰封了,但对行伍之人算不得什么,只是料理猎物花了功夫。他先脱下皮毛,送去缝衣,又把肉切条割好,准备腌了卖掉,买点干粮回来。

    一进镇子,郑绥就下了马背。天边仍零星飘着雪花,路上行人少,都裹紧棉衣快步赶路。远远地,他和阿鹃爹打了照面,还没来得及打招呼,那汉子已急声喊道:“唉哟郑郎,你快家去瞧瞧,你兄弟不好了!”

    一瞬间像有一只手掐住郑绥咽喉,他翻身上面浑似叫那只手甩到马背上,也顾不得什么惊扰邻里,挥鞭打马飞奔而去。

    赶回家里,郑绥见床前围坐不少人,还是旭章先看见他,哭着喊爹。他忙把女儿抱在怀里,街坊们也忙把床前让出来。孙阿婆道:“今天早晨小囡哭着来敲我家门,说阿耶栽倒了,大伙守到现在,还请了刘神医来看……”

    她叹气,低声道:“怎么病得这么重的?你也别怪老婆子嘴臭,咱们叫了好几个郎中,都说……”

    郑绥打断:“多谢阿婆,他中间有没有醒来过。”

    孙阿婆叹道:“没有。”

    “也没嘟囔什么,没有半点要醒的迹象吗?”

    孙阿婆还是摇头。

    郑绥点点头,向众人欠身致意,“多谢大伙帮忙,如此恩情郑宁之虽死犹报。天也不早了,大伙先回去吧。等他好些,我定登门致谢。”

    街坊们都是热心肠,临走前叮嘱许多,这一会几个娘子已经把粥饭煮好,还拿了些自家的酱菜过来,叫他别忘了照顾旭章,刘郎中临走还放下几包药。

    郑绥摸萧玠颈窝,没有发烫,心就凉了一截,又给他搭脉,浑身都抖了一下。

    脉息绵软,如同婴儿,更重要的是,肺器已经不成了。

    大限将至。

    郑绥熬好药喂他吃,灌不进,只得捏住他脸颊嘴对嘴喂进去,如此仍是吐的多进的少。萧玠手掌从他手中脱落,软软垂下,像个死人的手。

    郑绥把他手掖入被中,整张脸埋在两只掌心,有一下没一下抽着气。旭章抱着他小腿哭道:“阿耶怎么不醒呀?”

    郑绥强打精神,给她擦脸,说:“阿耶太累了,多睡会儿。你先吃饭,阿耶醒来见太阳把饭都吃光了,病就好了。”

    他守在床前,喂旭章吃完米粥,自己也迅速喝了两碗,把这一年收罗的医书药经都搬出来,就着火察看。旭章也一会跑来一会跑去,把什么揣进怀里,坐回床底的小凳子上。

    郑绥问:“乖乖,你做什么?”

    旭章道:“暖着饭团儿,阿耶醒了吃。”

    郑绥一看,她把两个没吃完的冬菇饭团裹在胸口,小脸靠在床沿,就这么守着萧玠。郑绥摸了摸她的脸,加紧翻起来。

    将近年关,马上就到奉皇二十年,萧玠就要整二十岁。皇帝告诉他,太医诊断萧玠弱冠之年即为大限之事,并非传言。

    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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