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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第 1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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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玠低着头,想掉眼泪,但连落泪的力气都没有。郑绥从他手中拿回粥碗,轻轻吹过后喂到他嘴边,说:“本来想给你做碗醪糟鸡蛋,但县里……”

    “鸡蛋你们先吃。”萧玠说,“你们要打仗。”

    “我带的军粮足够。”郑绥说,“这次樾州遭此大难几无抵抗之力,因为这个月初,齐军再次突击西塞,西边的军队都赶去支援。西塞大张旗鼓,陛下想过是疑兵之用,便调动临近折冲府兵把守各大隘口,没想到……”

    没想到齐军从天而降,突击腹地之中的樾州。

    萧玠问:“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郑绥摇头,“军中尚无定论。樾州虽然地处西南,但并不与齐国接壤。现在最大的可能,是齐军穿过齐国东南的大沼,抵达樾州西北的委蛇山群,在此埋伏多日。”

    “我不这么认为。”萧玠说,“齐军骑兵众多,声势浩大,不可能潜伏多日还不声不响。而且委蛇山蛇虫鼠蚁无数,更有瘴毒,从没有人能活着横穿过来。你找舆图来,我们一块看看。”

    “东方彻说你三个日夜只合了半个时辰的眼。”郑绥劝道,“你先休息,我已经来了,我来了就不会让樾州送在齐贼手里。”

    郑绥说着把粥再次递到萧玠嘴边,这种看似温和实则强硬的态度让萧玠想到父亲。萧玠问:“陛下知道了吗?”

    郑绥想了想,说:“樾州之难肯定知道了,但没有亲自赶来,你在这儿陛下大抵不知道。”

    “事情过了,别让他知道。”萧玠补充,“他身体并不好。”

    郑绥应:“好。”

    快把粥吃完时,郑绥举在半空的勺子突然不动了。

    萧玠问:“怎么了?”

    郑绥深吸口气,颤着嗓子说:“差点就晚了,我差点就来晚了……对不起,你的手还痛吗?”

    萧玠这才想起手上包扎的剑伤,也想起郑绥执意要喂他的原因。原来是他手伤了。但萧玠差点把这事儿忘了,只有郑绥问他才想起痛,跟那天看到郑绥他才感觉痛一样。

    这是一件很古怪的事,但萧玠现在毫无探究的气力。萧玠说:“只有你来了,你来得刚刚好。你是收到了我的书信吗?”

    郑绥摇头,“没有,但我收到了一封密函。我出京的时候陛下告诉我,齐国内部有我们的线人,并交待我往来的路子。但为保证其安全,只由他们对我们进行单方面传讯。我就是收到了一个代称‘抱香’的密函,上面只有四个字,樾危速救。”

    萧玠想起萧恒曾讲过,他已经发展起一支以“目”为名的线人队伍。他想到郑绥的行军路线,又问:“怎么没直接去樾州州府?”

    “在路上收到公孙冶带兵攻打菊崖县的消息。”郑绥说,“他们说太子在这里。”

    萧玠安静了一会,说:“樾州刺史被杀了。开春地方官吏进东宫问对时我见过他,是个踏实肯干的人,陛下对他很称赞。东方彻说菊山开垦之事,陛下打头之后都是他在做。”

    萧玠说他做的不错,最后变成一架白骨让蝇虫叮咬啦。

    他双手交插着,一段时间里再没任何动作。光穿过窗户投在萧玠脸上,是一块静止深刻的白瘢。但郑绥看到包裹他手掌的纱布上有鲜血绽开,他的手指甲也渐渐由红泛白。他在用力,也在忍耐。

    郑绥不说话,放开吃空的粥碗,小心翼翼避开白纱去握他的手指。萧玠的指腹变得粗糙且无弹性,像几截雨水浸泡后又曝晒的树根。

    萧玠说:“我想洗澡。”

    “你现在不能沾水。”郑绥劝道。

    萧玠像没有听到,抬起头问:“你能帮我洗澡吗?等你不忙的时候。”

    他的神情像个无知的婴儿。

    郑绥无法拒绝他的任何要求。

    傍晚,郑绥把所有帷帐拉起来,亲自给萧玠擦洗。过往的一切还是在他身上留下痕迹,有樾州的血迹也有玉陷园的雨迹,萧玠只有在私密空间和亲密之人面前才肯展露身体。郑绥把热水哗啦哗啦倒入木桶时萧玠解开衣带,热汽呈云状弥漫,萧玠苍白的皮肤被沾湿后变成一种浓稠的乳白。他微微弯腰,郑绥没有注意这是个脱掉亵裤的动作,他的目光完全被萧玠背后尚未愈合的刀伤吸走了。

    郑绥紧着嗓子问:“怎么回事,怎么有这么深的伤口?”

    萧玠再次显露出婴儿般惘然的神情,反手去背后摸了摸,说:“我看不着也就想不起来。那一段不顾着痛,只顾着活。”

    萧玠说你也知道,我用长生之后哪里都这么痛,我其实分不太出来。

    郑绥说:“得赶紧给你包伤。”

    萧玠问:“不洗澡吗?”

    他脱得□□地站在郑绥面前问,不洗澡吗?他看到郑绥喉部滚动两下,郑绥腰部以下被木桶挡住,整个人看上去毫无变化。他有些僵硬地伸过手臂,像抱一块有裂痕的玻璃一样把萧玠抱到木桶里。那条红蛇样的刀伤在萧玠洁白的背部吐着红舌。

    萧玠抱住膝盖,蜷缩于羊水一样蜷在桶里。他感到记忆之外秦灼腹内的温暖。他感到郑绥的手覆盖他完好的肩膀处,郑绥居然疼痛般打了个冷战,然后问:“我弄痛你了吗?”

    萧玠摇摇头,侧脸盯伏在自己肩上的那只手。他奇怪郑绥明明比他还要小,怎么生了这样一只大手,几乎能把他的手掌完完全全包拢起来。

    对连日疲惫的人来说,热水澡能解疲,现在这些热腾腾的水汽竟对萧玠发挥出萱草的功效,把他脑袋完全熏迷糊了。他不仅忘忧忘痛,这具饱尝情欲的身体居然连曾经的性.经验都忘记了。

    他拉住郑绥的手,以为在做一个很普通的动作,拉着郑绥滑到水下摸自己的肚子,说:“你记得吗,小时候我经常和陛下吵架,我有点恶劣,吃了一种闭气的草药装死来刺痛他,先把秋翁吓得大哭。你摸我的肚子,说肚子还在动是有活气的。这件事是陛下后来告诉我的。”

    萧玠问:“你能摸出来我现在活着吗?”

    郑绥用一种滞涩的语气说:“能。”

    萧玠说:“杀了沈娑婆之后,我好怕自己会怀一个小孩。我摸肚子总感觉里面有东西在动。然后你把旭章带过来。”

    萧玠神情有些迷惘,“三哥死后我精神不太好,有一段我觉得旭章是那个不存在的小孩。”

    两个人沉默了,水面静下去,连水雾也凉散了。郑绥感觉萧玠身体慢慢缩起,他被拉着覆盖的地方从靠近私.处的下腹跑到上方,有砰砰跳动的地方。郑绥从掌管萧玠情欲的器官走到掌管他生命的器官来了。

    好一会,萧玠肯定地说:“旭章不在菊崖。”

    郑绥说:“我再找一遍,找不到没关系,我们怎么都要打回樾州。”

    “樾州会有吗?”

    “这里没有,樾州就有。”

    “在樾州。”萧玠喃喃道,“我宁愿她不在樾州。她本来要么在你家要么在东宫,她在长安好好的我为什么要带她出来?”

    萧玠长一声短一声地呜咽起来。他把郑绥的手抱在心口哭着问:“绥郎,绥郎,怎么办呢,我们怎么办呢?”

    当夜公廨响起太子的哭声。所有人难以置信,他从一个坚不可摧的领袖变成懦夫只用了一个夜晚。当夜郑绥把他抱出木桶,萧玠已经在水里哭累了睡过去,出水时也没有惊动。郑绥抱他上床,对着他清清凉凉不着寸缕的身体,像对一尊锁骨菩萨的玉石宝像半跪下来。

    有人曾面对赤身的萧玠兴起淫圌欲,郑绥却以欲止欲地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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