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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第 1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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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封信折,长度略宽,其上插有雉羽。

    是羽檄。

    紧急军书,皆以此示之。

    而今时今日,能越过六部直达太子案头的军书只有……

    秦寄浑身一凛。

    那封小小军报如同慈石,将秦寄重如铜铁的双腿吸引上前。他深深呼吸一下,将军报打开。看了没两行,立刻把折子合上,重新放回桌案。

    ***

    萧玠回来时,正见秦寄在窗下写文章。

    萧玠将狐裘解下,纳闷儿地瞧了他好一会。秦寄将纸提溜起来,两篇竟然都写完了。

    萧玠哎呀一声,快步上前把纸接在手里,仔仔细细读过去,喜笑颜开:“阿寄聪慧,很有见地,且终于没有骂夫子,可喜可贺。今晚想吃什么?我吩咐人做。”

    “你想吃什么做什么。”秦寄似乎随口提道,“那个秋什么给你送了样东西,在桌上。”

    他说着翻动手头那本老庄,纸上“形若槁骸,心若死灰”的字影苍蝇一样在眼前飘来飘去,而他竖起耳朵,全神贯注听萧玠的动静。

    他听到书封被迅速翻开,很久没有再响一声,似乎萧玠已经不在这里。过了一会,才响起纸页翻动的声音,很迟滞,有细微的抖动声。

    他想必看到了那里:上赴黄鱼峡,败,损三千,退十里。

    等军报被重重合上,秦寄的目光才落在书上,然后仿佛偶尔抬头,正瞥到萧玠神色,问:“怎么了?”

    萧玠仍冲他笑,摇摇头,“没什么。去洗手吧,一会吃饭。”

    晚饭萧玠没怎么动筷,只吃了两口菜粥便罢了。秦寄抬头,正见萧玠望向门外,神色有一种克制的冲动,眼神极其缥缈,似乎在虚空中看到什么人。

    跟他发病见到所谓郑绥的鬼魂时很像。

    秦寄心中警铃大作,捏住萧玠腕骨。

    萧玠一个哆嗦,额角似乎有冷汗渗出来,笑着问:“怎么了阿寄?”

    “你刚刚看到了什么?”

    “没什么。”

    秦寄继续逼问:“是郑绥,李寒,之前那个姓虞的,还是别的什么人?”

    萧玠将筷子一掼,喝道:“我说了没什么!”

    他起身离席,身体有些发抖。过了一会又走回来,脸上带着歉意愧疚,小心翼翼道:“对不住阿寄,我不该跟你发脾气。我今天太累了,我……”

    “没事。”秦寄打断他的道歉,喝了一口馎饦汤,说,“今晚饭还凑合。”

    萧玠明明是东宫的主人,现下却拘谨得像个客人。他沉默一会,眼神盯着地面,几乎要把砖石钉穿——他在地上看到什么,是血迹、人头还是谁的一双脚吗?

    秦寄还没想完,萧玠已经道:“我不太舒服,先睡了。我叫人把靶子安好了,你如果想练射术,就去院子里练一会吧。”

    萧玠没再说话,人拖着脚脚拖着身子走到床前,衣服也没有更换,就这么背对外面歪到床上。

    不一会,一阵脚步声逼近,依旧很轻,但和寻常相比已经着意加重了。

    背后传来秦寄的声音:“落日弓断了,练不了。”

    萧玠没有答话。

    秦寄继续道:“萧玠,落日唯有秦公可持,那是我的。”

    “嗯。”

    “它断了,你给我接好。”

    “好。”

    接下来,秦寄的声音也消失了。萧玠听不到他,只能感觉到他。他感觉秦寄像这几个夜晚一样,轻车熟路地从他身边躺下。

    不一样的是,这次他抬起手臂,像把自己搂在怀里一样,握住自己身前的手。

    秦寄道:“你手好冷。”

    此后,两个人一夜无话。萧玠不由自主地把自己蜷缩起来,像要依靠在秦寄怀里。秦寄双手牢牢焊住他的手腕,萧玠知道这是一种规避意外的钳制。

    他太理智,以致于忽略这也是一种保护的姿势。

    ***

    秦寄印象中,奉皇十三年几乎是飞箭般一射而过。萧玠前朝的改革他不感兴趣,唯一吸引他注意力的只有前线军报,它们像雪片一样定期吹向萧玠案头。

    梁军战局非常不利,从最初的僵持、留滞到屡败屡战,秦寄每次都能看到奏折后萧玠苍白如雪的面孔。他的精神状态随军报的不断送达每况愈下。

    梁皇帝负伤的消息送达后,萧玠不饮不食,佛前跪经直至深夜。他的诵经声中断几次,秦寄看到他目光痴滞地望向月亮。

    秦寄从窗上轻盈跃下,如同鸟精化人般,双脚落到地上。萧玠唇中梵音和指间念珠辘辘转动的声音无休无止。

    秦寄又听了一会,道:“行了,去睡觉。”

    萧玠叩首在地,一动不动。

    秦寄冷笑:“这十多年来,你替阿耶这么虔诚地跪过几次?”

    萧玠脊背颤动一下,手指扣紧念珠,依旧没有起身。

    秦寄鼻孔舒张几下,道:“别逼我拖你上床。”

    这话出后,萧玠仍没有动作。秦寄说到做到,一只手把他从地上提溜起来。

    他故意用了很大手劲去捏萧玠的手腕,萧玠仍一声不吭。秦寄看着对面那双酷似父亲的眼睛从枯涩到满盈泪水,下一刻,萧玠面对面将他抱住了。

    这个十五岁的少年,他抱他已经需要微微仰脸了。

    萧玠哑声说:“阿寄,我很害怕。”

    秦寄眼睑颤动一下。

    “其实我早明白,有战争就有胜负,有胜负就有生死。不管是我爹还是你娘,我们都没办法。”萧玠说,“离了谁,人都一样活。”

    秦寄由他抱着,嘴唇嚅动,终究抿成一线。

    说什么,胜负未分,梁皇帝不一定会死——那死的是谁,是他阿娘吗?

    这时,他听见萧玠在耳边问:“你恨我吗?”

    秦寄问:“为什么。”

    “为一切事。为我是大梁的太子,陛下的儿子。”

    “我和萧恒,与你无关。”秦寄冷冷说。

    “那你会恨我吗?”萧玠追问,“现在……将来?”

    秦寄问:“你能算到将来吗?”

    他感觉萧玠在他怀里打了个哆嗦,接着,他感觉萧玠攀附他似的手臂软下来,但仍挂在他身上,只是不像方才那样紧密地缠抱了。

    萧玠似乎有些鼻塞,声音也瓮瓮的:“不早了,睡吧。”

    ***

    萧玠为秦寄新修的跑马场在初夏时分竣工了。说是新修,实则是把一块荒败的园子清理出来,从库房找了些兵器添置而已。虽不比正规演武场宽阔,但一个人跑马也够了。

    秦寄有时候觉得萧玠挺奇怪,他舍得给秦寄的衣食住行花费大价钱,譬如日常的鳆鱼、稀罕的文具,怕秦寄热,早开了冰库提前用冰。但同时,这桩桩件件又要走他自己的账面,不占国库一贯钱。

    萧玠自己划分了国君民三清的财政体系,有时候他的分例银子入不敷出,还得去公账记账,下个月某日取银交还。

    秦寄就没听过有这样的储君。

    秦寄也没想到,自己在这么个四四方方的地界,能老老实实待上一年。

    他一有问题想不明白就容易急躁,一急躁就强迫自己冷静,这时候,他就会磨那把虎头匕首,哪怕已经利得不能再利。

    剑从白天磨到夜晚,萧玠才从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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