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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第 17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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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这时候秦公下令,采用最古老的法子,收集南秦十五岁以下男孩的姓名生辰,以金签摇取十名圣童,在光明台讲经布告后,选定真正的大宗伯。

    “这样,你,刚好十五岁的郑挽青被摇签选中,你从小卓越的讲经能力让朝野上下无人质疑,就这样走上大宗伯的位置。”

    萧玠拿出一支签筒,跪在一旁的蒲团上,说:“现在在你的神王面前,我要请他找出一个弑君的罪人。”

    萧玠做完一个祝祷,开始摇动签筒。

    哗啦哗啦的金签碰撞声里,一支签子一跃而出,轻盈地坠落在地。萧玠举起来看看,亮出那个名字——

    郑挽青。

    萧玠看到郑挽青两个眼睛像滚动的琉璃珠子一样几乎脱出眼眶。他笑了笑,将签子放回签筒,安慰道:“一次说明不了什么,要看神王判罪的决心。”

    他又摇动起来,一次、两次、三次。

    签子跳跃出来。

    郑挽青、郑挽青,还是郑挽青。

    萧玠说:“看来神王判你有罪。”

    郑挽青道:“你在签子上做了手脚。”

    萧玠将刻有郑挽青姓名的签子再度取出来,说:“你说对了一半。这支签不是纯金,而是镀金,内里是铅芯,手法到位可以确保每次更重的这一支先被摇出来。但这不是我做的手脚。

    “这就是当年选中你做圣童的那支签子。”

    萧玠从袅袅香烟中站起身,凝视郑挽青的神态和低眉神像几乎如出一辙。

    “你以为你是上天选定来废立人君的,恰恰相反,是人君选择了你。并不因为神明之意,只因为你姓郑,是郑永尚公独传的子孙。”

    萧玠将那枚签子丢在地上,金漆的剐痕下露出铅黑色的实心。

    萧玠说:“大王慈悲,恩赐你在这座祠庙中供奉光明神直至终身,就当报答你对我、对秦寄的救命之恩。段元豹喂给他训练影子的蛊药只能延缓他的发作,真正为他解毒的是你。你是什么时候救的他,又是什么时候准备舍弃他?”

    郑挽青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就像萧玠本身也不是为了索要答案。他离开前,最后道:“从今往后,不会有人打扰你清修。这里即将成为宫廷禁地,我是你见到的最后一个人。”

    郑挽青当时是什么反应,萧玠没有留意。踏出门槛时他听到一阵唳叫,飞鸟掠过太阳,一股脑冲远处山峰冲去,变成一枚雕刻成神像形状、轰然坠落的棋子。

    这不会给萧玠留下很深刻的印象,对他二十四年朱墙生涯的经验来说,它只是一幅常见的宫廷晚景。

    ***

    光明台还在修缮,秦灼便在相对完好的白玉台下榻。而梁帝父子要如何招待,他并没有下达明旨。官吏们难以揣测君心,战战兢兢间,被前来探望的镇国将军赶走了。

    陈子元保持了对外人高深莫测的态度,说:“别探头探脑了,大王自有安排。”

    赶走众臣,他便大步进屋,心道幸亏没个登殿上奏的。屋里,梁太子正跪在秦灼脚边,将一碗寿面捧到他面前请他吃。

    陈子元一拍脑袋。

    对了,今天八月十五,秦灼的寿日。

    这一段乱成一锅粥,结果把这茬给忘了。还得是人家亲儿子,兵荒马乱,还记得擀寿面给他老子吃——虽然南方生日很少吃面食。

    陈子元迈步要走,便听屋里喊:“干什么去?”

    陈子元脚步一顿,已听秦灼继续道:“你把他护得好,就当给我送礼了。过来,有话问你。”

    陈子元这才上前,见两人坐在罗汉床上,便往跟前的椅子里坐了。他扫了两眼,问:“阿寄呢?”

    “他手伤了,刚服药。”萧玠道,“我叫他先歇息,一会再过来。”

    陈子元奇了:“他倒肯听你的话。在家里倔的,谁制得住他。”

    奇怪的是,萧玠脸上不太自然,那种神色很难形容,如何也不该是放在一个关系别扭的兄弟身上。

    这一会,秦灼已经将面吃完。他肩部受了刀伤,没有见骨,已经包扎好了。秦灼另一只手握着萧玠,听陈子元那大嗓门不由蹙眉,“你轻声点,吵人。”

    陈子元腹诽,我几十年都是这声量,你今天才嫌吵,突然福至心灵——吵人,什么人?

    他往内殿瞭了一眼,隔着屏风看不真切,却也醒悟了。

    秦灼不动声色看他一眼,转而摸了摸萧玠的脸,柔声说:“阿玠也回去睡一会,好吗?这些日没睡一个好觉吧?”

    陈子元还记得上次萧玠初来对秦灼扭股糖似的不肯放手,以为如何也要再哄一会,结果萧玠规规矩矩答应了。临走前还冲自己躬了一下,说:“此番仰赖姑父回护阿寄,等他好了我带他登门致谢。”

    陈子元嘴上应着,心里更迷糊。

    萧玠不是拎不清分寸的人,自己看着秦寄从小长大,关系只怕比他要亲近,何来这番致谢?又一想,礼数周全,总是好教养,也没有再提。

    萧玠一去,秦灼便开口问:“阿寄的手臂怎么样?”

    陈子元重重叹口气:“只怕是坏了。你也看见了,这次他强行用右手……”

    秦灼问:“再弄复生蛊呢?”

    陈子元道:“羌地这蛊早断绝几十年了,再说,郑翁去后,天下何来如此神医?也就是郑挽青,你放心他治?”

    秦灼沉吟:“一个残疾的少公……”

    陈子元安抚道:“大王,你也不必太过忧虑。这次梁太子颁给阿寄光明王印,就是打定了强护他一辈子的主意。有这么个靠山,你放心。”

    秦灼苦笑:“他做靠山,他又去靠谁?梁廷的事比这边复杂多少,你们瞒我,以为我真不知道?就像樾州那次,等完全平定才告诉我阿玠在那里,不就是怕我心里一急发兵去救吗?”

    陈子元忍不住,问:“这是我怕吗?”

    秦灼道:“不是。”

    两个人都默了,殿内一片安静,似乎能听到另一个人几近于无的呼吸。几十年来,陈子元从未觉得有一次沉默让他如此难耐,正要说话,已听秦灼道:“刚刚医官来给他看过脉了。”

    他抬眼看陈子元,“就在今年。”

    陈子元心中一震,忍不住往内殿瞧,“他今年不才四十五岁?”

    “四十六岁。”秦灼顿一顿,“累年油尽灯枯之相。”

    陈子元倒吸口气,“那岂不是……”

    “别的我不论,阿玠我是要管到底的。”秦灼平静道,“如果之后,两个孩子有什么难处……子元,你受累。”

    陈子元少有忌讳,这回却按捺不住,“哥,他是他你是你,这些年折腾的是他该!咱们要托孤还早呢!”

    秦灼摇头,“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有数。我的脉案温吉不是一直在看吗?她嘴上硬,只怕到时候心里是最难过的。我就这一个妹妹,你看好她。”

    陈子元叫:“我俩二十年夫妻,要你嘱咐!”

    秦灼蹙眉,“叫你小声些。”

    陈子元便压低声音,有些感叹:“不过话说回来,你这次假死之计吓坏了多少人。你是没见你儿子在灵堂里的样子,说他撞棺跟你走我都信,还有他爹……”

    说到萧恒,陈子元立马噤声。过了片刻,秦灼问:“他爹怎么?”

    陈子元倒吸口气:“你是真不知道啊?当时王城守备报给我,说有人拿梁太子玉符叫城门闯宫门,问我是放是拦,是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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