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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祖传一个亿》160-180(第18/28页)
她也会露出让人心里发毛的微笑,但更多的时候,帝襄的脸上总是没有任何表情的漠然。绪以灼只在她一人身上见过这样的神情,也许只有拥有过一切,凌驾于一切,又将其尽数厌倦,才会有这种心中已无一物的漠然神情。
小时候的帝襄,也只是更有生气罢了,甚至眼中偶尔还会流露出一丝……天真烂漫?
绪以灼:“……”
她和方生莲镜说:“我觉得被她知道我看过这些会被灭口,你被她知道存了这些也会被灭口。”
方生莲镜一动不动,继续装死。
小院里不知帝襄一个人,绪以灼能看清帝襄的脸,但院子中另一个少女完全背对着她,只能从身高辨认这个人年纪应该也不大。
秋千一晃不晃,帝襄只当是把寻常椅子那样坐着,双手放在膝盖,坐得端端正正。她开口,语气也冷冷淡淡的:“这件事情,你还是先与我堂哥商量过吧。”
少女语气艰涩,模糊了原来的声线:“按照规矩,这件事该先知会少族长的。”
“真是奇怪,”帝襄面无表情,“明明是你和堂哥的婚事,你那边却一切要听族中长老安排,我这边也要先由我准许。”
绪以灼能看见少女的肩膀耷拉了下来,显然是因为帝襄的话感到无措。她的年龄明显是要比帝襄大的,但两个人在一起她却更像是那个没有主见的小孩。
“你回去吧。”帝襄说了几句就开始赶人,“你们的来意我知道了,但我先问过堂哥再给你们答复。”
沉默了一会儿,少女方才低低应了声。
直至她转身往院外走去,绪以灼才看清了她的脸。
绪以灼险些没抱稳方生莲镜。
她的眼前出现了一张,与君虞与七分相似的脸。
绪以灼大脑一片空白,目光一直随着少女,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小道尽头,目光都迟迟没能移开。
“怎么回事?”绪以灼单手去晃方生莲镜,“这是巧合吗?”
这个千年以前的少女,怎么会与君虞这般相像?
方生莲镜被迫摇头晃脑,它不过是一个没开多少灵智的小镜子,怎么会知道这么复杂的事呢?
少女走后,小院很快又有一个访客。
那是一个与少女年纪相仿的少年,眉眼和帝襄有点像,来时步履匆匆,即便已经努力克制,但眼中仍流露出了烦躁。
院门本就敞开,他进来时还按了门板一下。
“有什么事情,慢慢说慢慢做。”帝襄微微仰头看头顶开的繁茂的白花,无聊地晃了晃秋千。
少年被她一句话点出了失态,勉强站定行了个礼。
“天雪阁那边,遣人来解除你和他们神女的婚约,方才神女亲自来同我说过。”帝襄道,“你这般匆忙赶来,应该是已经知道了吧,你有什么想法?”
少年原先确有万千怨言,但那些话就如池子里的水,帝襄平淡的语气将池子击了个大洞,那些话也一瞬间泄空了。
少年神情僵硬地扯了扯嘴角:“我能有什么想法,你想如何,那就如何。”
帝襄目光从头顶的花移开:“我在问你。”
“我的想法重要吗?”少年嗤笑一声,“就算你想要继续履行,天雪阁那边就不会退婚吗?神明的血脉越来越稀薄,他们已经不敢再赌了。”
帝襄冷声道:“近亲通婚,不是正道。古往今来有多少种族消亡,又有多少种族兴盛,这才是天道自然,守着那点神明血脉有何意义?”
“天雪阁觉得神血重要,所以传承了最多神血的神子神女一生都要被完全掌控在家族手里。”少年的神情也冷下去,满腔愤懑道,“我们风来一族难道不是如此,只不过与天雪阁不同,我们继承到最多神血的人生来就有对其他族人生杀予夺的权力,区区一门婚事的定夺又岂是我说了算的。你说对吗,帝襄?”
他在迁怒。
帝襄清楚地知道这一点,但是神情没有丝毫变化。
“你回去吧,我会告诉天雪阁,婚事就此作罢。”帝襄说道。
少年离开后,她又抬头去看枝上繁茂的花,眼中流露出了一丝厌倦——
作者有话要说:
帝襄:我觉得我性格这么恶劣,都是童年不幸导致的。
绪以灼:我觉得你说的话,都要再斟酌斟酌。你的童年阴影好像不太能解释你现在在做的事。
第 17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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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树繁花开谢, 时间便又过一年。
在方生莲镜存下的片段里,帝襄的模样也一直在变化。她这个年纪只要不是像绪以灼这样发育较别人都要晚的,正是女孩抽条长个子的时候。等她到了大概十五六岁, 模样就不再变化了。
修士突破了一定境界身体就会停止老去,但只要修士愿意随着之后的修炼是可以让自己的身体进入成年状态的。帝襄显而易见对自己的外貌很无所谓, 没有再做改变。
呈现在绪以灼眼前的记忆,都是发生在这间小院的事情。似乎很少有人造访这里,一地落花有如堆雪,其上只有些许人迹, 是帝襄自己走出来的。她总是坐在秋千上, 其余什么事都不做, 只是看头顶的花,或是花后仿佛洗后的天空。她这个时候在想些什么, 没有人知道。
风来一族流传至今,已然人丁稀薄, 绪以灼只看到了两个和帝襄同辈的同族, 一个是她的堂兄溟, 一个是她的堂妹澈, 溟澈是同胞兄妹, 三人同处一室时也是这二人更加亲密。
绪以灼只在天雪阁前来取消婚约那日见过溟愤怒的表情, 之后每一次在记忆中见到他, 少年都是沉默寡言地站在角落。澈要比帝襄还小上许多岁, 第一次见时她还是只有帝襄腰那么高的孩童, 缠着她与自己玩闹。然而随着年岁增长, 她也和兄长一样变得寡言少语。
除他们二人之外, 帝襄身边与自己年岁相近的人只有一个绪以灼不知道什么时候送到她身边的少女。少女名叫凌琅,生有重瞳, 可视未来之事,是天生的祝师。
然而凌琅不仅双目异于常人,生来就是个哑巴,她和帝襄待在一处时,仿佛有了两个哑巴。
绪以灼好似看了一部纪录片。
不同时期的记忆在她面前依次浮现,一段结束没有任何缓冲地接替到下一段,只有场景中央逐渐长大的帝襄和她眼中流逝的情感在证明时间的逝去。她身边的人来来去去,有些人从此分道扬镳,留下的人也远远站着,将她簇拥在中央。
她坐着的那只小小秋千从来没有变过,但不知道什么时候,简陋的秋千好似成了孤高的王座。
从过去,到将来,她心中所想之事,世间可有人知晓?
绪以灼心念微动,帝襄从秋千上跃下,已然是新的一段记忆了。
她面前站着一个容貌依旧年轻,但眼中已经装载了太多欲念的男人,绪以灼认出那是帝襄的父亲帝旬。他按着帝襄的肩膀,不屑道:“即便他们再不满意你我,风来一族和修真界都是我们的。”
帝襄语气冷淡:“修真界是世家的。”
“世家那些人,说到底也是凡人。”帝旬冷笑,“他们把持权力这么多年,也是该交出来了。”
帝襄道:“为权夺权,非我之意。”
帝旬只当是帝襄太过年轻,才会说出这样清高的话。
如果他能从对权力的渴望中清醒过来,就会发现帝襄眼中的冷漠和他是完全不同的,帝旬自认身怀神血高高在上于是目空一切,而在帝襄眼中,这世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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