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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本座狠起来自己都杀》65-70(第4/11页)
云不过十六七岁,比他前世身败名裂时更为年轻,死得更透,也更可惜。
这世上,没有一个人甘愿不明不白地烂在泥里。
而余下七八分,全是执念。
他萧厌礼上一世的旧账,还没有追平。
此刻黎明将至,而前一日的暑气尚存。
那玄字眨眼间晾干了一半,但萧厌礼迫不及待一般,抬手将那浅淡的水迹狠狠抹去。
清虚宫横在眼前,宛如巨山。
往后,仍是迎头直上而已。
枯坐多时,天幕由浅黑变为深蓝。
李乌头已在床榻上浅眠过去,呼吸沉稳有序。
若不出意外,待仙门安置了流民,清理完小昆仑,再转回大琉璃寺,最早也要傍晚时分。
萧厌礼忖着,彼时若萧晏回来……
隐隐约约,外头忽而光影闪动,依稀有个人影从天而降。
因速度极快,落地声清晰可闻。
萧厌礼眼神微变,悄然起身,退回床边。
李乌头正要入梦,忽然感觉被人捂住了嘴。
他一个激灵,正待坐起,睁眼却见萧厌礼近在咫尺,冲他摇头。
李乌头立时意会,是有人来了。
他在萧厌礼手底下猛猛点头,再不乱动,躺得规规矩矩。
萧厌礼这才撒开手,转身再看。
窗棂上印着一抹修长的人影。
对方只在檐下驻足,明明自己的房间就在隔壁,却哪也不去,不时微微踱步,似有纠结。
李乌头大气都不敢喘,瞪着两只眼望了片刻,终于辨出来,外面的是萧晏!
他半夜不睡觉,从东海跑回汴州,就这么守在主上的门外,图什么的?
而萧厌礼略一沉吟,已然明了。
齐秉聪已死,萧晏失去了解药的线索。
此时回来,多半是想到了其他的办法,急着找自己商量。
至于为何不敲门……
萧厌礼代入从前的自己,认为无非是两个原因。
其一,不想打扰“兄长”清梦。其二,没拿到解药,怕“兄长”埋怨办事不利。
思及此,萧厌礼不再管他,去往床沿上坐下。
李乌头见状,忙往床内侧翻了个身,慌着给他腾位置。
这一来,床板响起轻微的“咯吱”声。
眼看窗外的萧晏身影变幻,俨然听见了这个动静。
遑论他能否透过窗缝看见什么,戏总要做足。
萧厌礼迅速躺平,给李乌头一个警示的眼神,李乌头缩成一团,不敢再动,眼睛里却满是茫然和不解。
萧厌礼清楚他在不解什么。
无非自己已经知道萧晏回来,此刻又在檐下守着,却为何晾着他。
他萧厌礼在外是个毫无灵力的凡人,又身中剧毒、性命垂危,哪有余力觉察外头那一星半点的动静。
冒然出去,萧晏必然起疑。
萧厌礼打定主意,等天光大亮如常开门,萧晏愿意守着,便由他去。
一时间万籁俱寂,诵经声与鸟鸣交响,竟也悦耳起来。
萧厌礼正待闭目养神,窗外忽而传来一声轻轻的“啊”。
萧厌礼立时坐起,将薄被往床内侧一撂。
眼看着李乌头整个人从头到脚被盖了个严实,他解开外袍,披在肩头,又拂乱头发,作出一副刚起床的衣衫不整之态,方才下床,开门出去。
萧晏正在弯腰捡拾一个物件,听得动静,慌忙起身查看。
萧厌礼站在微开的门缝中央,因天光微暗,他脸上病色不显,此刻松松垮垮披着外袍,两鬓发丝微乱,比平日软和了好几分。
萧晏只觉眼前一亮,“哥别怕,是我。”
“……”萧厌礼目光下移,落在他手里的捏团上。
萧晏连忙解释,“方才走神,捏团不慎脱手,可是把你吵醒了?”
“嗯。”萧厌礼顿了顿,又谨慎地补上一句,“本也没有睡熟。”
他还当萧晏在外头出了什么闪失,才匆忙跑出来查看。
如今多解释一句,也是避免暴露实力。
方才萧晏那声微不可闻的惊呼,熟睡之人几乎不可能听见。
哪知他的解释实在多余。
萧晏立刻上前一步,在他脸上看了片刻,替他补全了理由,“哥被那剧毒折磨,的确睡不安稳……一日未见,竟又憔悴许多。”
二人离得太近,彼此的气息几欲扑在对方脸上。
萧厌礼后退半步,“为何此时回来?”
萧晏眼中一黯,“我……哥,是我无用。”
萧厌礼明知故问,“怎么?”
“齐秉聪被百姓踩踏而死……我没能拿到解药。”
萧厌礼淡淡道:“死得好,总不能为了给我要解药,救他一命。”
萧晏默默无言,他赶去时,人早就成肉泥了。
但他也不清楚,若齐秉聪当时还活着,自己会不会冒天下之大不韪,把人拖出九死一生的境地,追问解药的去向。
眼下他倒是避开了这道难题,兄长的命,却还没有着落。
萧晏努力安抚萧厌礼,“哥,齐高松还活着,我已将此事说与师尊。盟主如今已前往东海主持大局,师尊不让耽搁,叫我即刻护送你过去,由师尊出面,带你我面见盟主。”
“请盟主点头,放你进隐阳牢城见齐高松?”
“不错,他一定比齐秉聪更清楚解药在何处。”
萧厌礼深深地望着萧晏,没有言语。
萧晏被这似笑非笑的目光盯得一愣,“哥,你不愿去?”
“自然愿意,走。”萧厌礼垂下眼睑,迈出门槛,转身关门,一串动作行云流水。
如今他巴不得见见玄空,将这往日神明一般的人物,再重新审视一番。
只是有件事……
恐怕萧晏要失望了。
东海。
由于小昆仑的正殿防御得当,只有金制的昆仑神像、香炉等等贵重物件被抢走,火势并未蔓延至此。
今日清理洒扫一番,又四处寻些摆设补齐,权且能用。
崔锦心跪坐在殿下,脊背挺得笔直,毫不避讳地和端坐上首的玄空对视。
无论玄空如何质问,她都只说“知罪,但不认”,倔强如斯。
的确,她杀了人,对方还是几十年来屹立不倒的齐家族长。
但她不认为自己错了。
这个糟老头子,当初齐高柳未满头七,他便亲手题下“千秋贞范”的匾额相赠。
“女子贵在从一而终。”
“唯有守节,可证你夫妇伉俪情深。”
“这匾额乃是高柳与你的颜面,阿容长大以后,也与有荣焉。”
短短几句话,戳中了她的心思。
她的确对齐高柳情根深种,甘愿守着这不足两年的夫妻缘分,了此残生。无聊时候,翻来覆去将往日短暂的恩爱咀嚼一番,也便捱过去了。
齐高柳喜欢她拿针,不喜她舞刀弄剑,她便舍弃了自己引以为傲的修为,大门不出。
齐家给她立下贞节牌匾,要她当个贞洁烈妇,她便专心守着女儿过日子,二门不迈。
虽说有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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