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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魇玉》22-30(第12/17页)
师笪仍在养伤,偶尔孤坐在自己房中,偶尔也来白荼房间里坐着。他今天照旧来找白荼一道用餐,吃饱饭之后,师笪本计划着回自己房间里去,却被白荼叫住。
只见少年手指修长洁白,犹如通透莹润的白玉,将一个白瓷瓶递给了他,“饭后服用,一次一粒,一天服用两次。”
师笪没多问,从瓶中倒出一粒,送入口中,咽下。
“你就不怕我给你的是毒药?”
师笪面色不改:“没关系,我可以死。”
“……”
受了“恩惠”,师笪自然就不想回到那个空荡荡的房间里去了,他寻了一处空地,不占多大地方,席地而坐,开始运功疗伤。凌既安看他碍眼,脸色很不好,但见白荼没有开口,也没有皱眉,显然是默认了师笪的留下,只得暂时忍下。
又过了几天,裴怀出现在了城中。
有了明确目的地,他们来得就快了些,也不知道是不是天星阁故意为之,竟将裴怀等人安排在了与白荼同一家客栈之中。
裴怀看起来比在幻境里的时候冷静了许多,也憔悴了更多,他不再死死地纠缠着白荼,只是视线从始至终都落在白荼身上,偶尔失神,不知在想什么。
一旦他要靠近白荼,凌既安和师笪就会沉着脸挡在白荼身前,神色不虞。裴怀停住脚,张口想对白荼说些什么,后者却不愿多言,直截了当地转身离开。
短短数日,裴怀对白荼的态度之怪异,引来了众人议论纷纷,到最后,人们得出了一个结论——裴怀似乎对白荼,用情至深。
这句话若是放在别人身上,或许会引人同情,但裴怀身为白荼的师父,爱上自己的徒弟,就颇有些枉为人师。
而裴怀伪装出来的情深,实在让白荼倍感恶心。
这人杀他父母,杀他族人,毁他家园,囚禁他,囚禁灵剑,他们之间,只该有仇而不该有情。白荼失忆,但裴怀并没有失忆,这人明明做了那么多恶事,怎么还能够……
装作若无其事地接受他的喜欢?
对于白荼来说,和裴怀成为道侣的那两年,简直是耻辱,是洗涮不掉的污点。
他恨透了裴怀。
天星阁内,他不能对裴怀动手,否则便有被赶出阁外的危险,白荼干脆避开裴怀不见,有凌既安他们三人在,裴怀要见他也不是易事。
但总躲着,也是件烦事。
白荼几经思索,反正裴怀不能近他身,他顶多见了裴怀感觉到恶心罢了,总不能因为裴怀烦人,就终日闭门不出。他还想到这城中逛逛,看看有什么吃的用的。
他没做错什么,他才不是该躲起来的那个人。
白荼越想越有道理,用手指戳一戳凌既安的胳膊,“我们到城里逛逛。”
天星阁奇珍异宝多,哪怕制造法器而剩下的边角料,也是极珍贵的,说不定其中有他们能用得上的。白荼要报复裴怀,但不要与裴怀同归于尽,他还有大好人生要过,裴怀该死,他不该。
凌既安没多犹豫,起身陪白荼往外走,福来和师笪也立刻跟上。
城中已来了不少的人,很热闹,商铺大开,商品琳琅满目,很是吸睛。吆喝声,叫好声,声浪嘈杂。
白荼进了一家售买百宝囊的商铺,这里的百宝囊比起黑市所售买的,要更精美,更实用,挑了许久,白荼最后选定一个圆形玄色锦面百宝囊,上以金丝锈了一片银杏叶。
他付了银子,把这个百宝囊系到凌既安腰带上,示意剑灵保管好他们三人的财产。
从商铺出来,白荼就见到了门外站着的裴怀,这人没带其他弟子。
“小荼,我有话想要和你说。”
他们的周围停留有不少的江湖侠客,目光虽大多没有直接落在他们身上,但无一例外都竖起了耳朵。
白荼立于台阶之上,眉眼如画,神色却凛冽冷清,犹如覆着皑皑白雪的高峰。
他的声音不大,但足够周围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我们之间还有什么话可说?说你如何屠尽我全族?如何烧毁我的家园?”
“还是说你如何伤我、害我,逼得灵剑入了魔?”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众人窃窃私语、指指点点。而裴怀依旧腰杆挺直,脸上没有半分心虚,他的语调一如既往的温柔,“小荼,你说的这些,为师全都没有做过。”
“为师不知道他对你的记忆动了什么手脚,可是小荼,你要知道……”
裴怀盯紧凌既安,一字一顿说道:“魔剑,是魔非人。魔族修邪道,残害无辜,吸人功力化为己用。他杀了那么多人,迟早有一天贪婪会占胜理智,然后——”
“也杀了你。”
第28章 礼物
私语的风向有了变化, 一个入了魔的剑灵,与一个仙风道骨的尊者,怎么想来, 都是后者更能令人信服。
换作从前, 白荼大概会慌张,会愤怒, 会气红了眼, 试图用言语撕下裴怀虚伪的面具,但现在, 他只是很平静地站着,站在凌既安的身旁。
一阵风拂过, 白荼一缕长发落至身前, 编入发间的珍珠晃了晃。凌既安上次抢了一串珍珠项链, 要给白荼戴, 白荼不喜欢,这人便把珍珠取下, 挑选五颗最饱满圆润的, 以坚韧的银丝串之,编入白荼的发间。
物质上的改变并不大,裴怀给他装点金银玉饰,凌既安也做到了这一点。
白荼站在这,居高临下地看着台阶下的裴怀,不胆怯, 不歇斯底里,就已经证明了凌既安把他养得很好,比裴怀养得更好。
谁才是真心的,白荼不傻, 能看得出。
他对于裴怀的诡辩没有多作争论,他自踏出灵浩宗的那一刻起,无数的脏水就已经泼向了他和凌既安。真相固然重要,但报仇更重要,只要解决了裴怀,杀死了掌门,胜利就是他的。
真相只掌握在胜者的手里。
白荼默默转头望向身旁的凌既安,后者的视线好似一直落在他身上,分不出半点给周围的人,他们的视线不出意料地在半空中交汇。白荼朝凌既安伸出了手,后者自然而然地握住,他们十指紧扣。
白荼重新看向台阶下的裴怀,对方神色微变,但勉强还有几分镇定,而白荼的神情则愈发坚定,“我更信他。”
剑灵牵着他离开此地,福来朝着裴怀呲了一下牙,又道上一声,“呸!!”
然后追上了白荼他们。
剩下师笪还站在原地,他毕竟受过裴怀的教导,自当遵循礼教,恭敬地向裴怀行上一礼,接着道:“师笪听闻,天星阁此番用于交易的物品有一名曰‘真言镜’的法器,真言会使镜面清透,虚言会使镜面模糊,师笪有意取得该法器,到时谁的话是真,谁的话为假,一试便知。师尊,别过。”
说罢,师笪离开原处,去追白荼他们。
从世人眼中看来,魔族大多疯狂并且自私,他们修炼所依靠的不是清而透的灵气,是浊而浑的魔气,他们甚至会吸干修真者的灵力,化为己用。
魔族向来是肮脏的,为人不耻的。
但即便如此,世间仍存在有许多魔族,修行之苦非常人所能忍受,假若天赋不高,就得要熬过漫长岁月,才能踏上一道台阶。
天阶之高,之长,有的人或许要走上几百年,几千年,有的人或许至死也没能站在顶端。
而魔修不同,他们吸纳邪气,一个月就能走完修真者花费数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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