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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万人嫌大嫂重生后》30-35(第6/15页)
意,并、并不是我们刻意隐瞒,最开始,我们也以为他死了,是他后来写信给我们,我们才知道没死的,后来,后来他还是死了,他被水匪杀了。”
祁二爷断断续续的,又把他知道的故事讲了一遍。
他先说起他大哥为何没死,是因为他大哥去私会了许姨娘——说到许姨娘,就要说到他那位将许姨娘赶出去的嫂嫂。
“我嫂嫂善妒,将那奴婢赶了出去,我大哥不敢违背嫂嫂,只敢偷偷趁着船靠岸去私会,谁能想到,那艘船就在那天晚上被水匪屠戮,我大哥因为上职途中离开而捡了一条命,但是因为他中途离开,有渎职之嫌,大哥不敢跑出来,索性在外假死。”
“我们当初都以为大哥死了,后来大哥来了信,我们才知道没死,但是那时候所有人都以为大哥死了,大哥也回不来,只能留在许家村,我们商量了一下,觉得瞒着也挺好。”
“我娘命老管家去给大哥送了钱,我们都以为大哥要在许家村留几年,但是没想到”祁二爷打着抖,道:“大哥的尸体突然回来了,也,也带回了许绾绾。”
“许绾绾有了身孕,我娘舍不得大房的孩子,就把许绾绾留下来了。”
祁二爷把他知道的所有事情都说出来了,祁府的这点老黄历今天全被他翻出来,下面藏着的各种污浊事儿咕噜咕噜的冒着泡,最后全都摆在了陈铮面前,供陈铮翻阅。
祁二爷本以为这位贵人会说一些关于案子之类的事情,但他没想到,那位贵人沉默了很久,竟然问了一句:“你们全府人,没有一个人告诉温玉吗?”
祁二爷被问愣了,他没想到这位贵人会这么问,但他被打怕了,没有力气思考为什么,贵人问了,他就答:“没告诉,嫂子善妒,要不是她拈酸吃醋,我大哥也不会出去走这么一遭,大哥假死跟许绾绾偷情的事儿如果被她知道了,肯定又要吵闹,所以我们都没说。”
“温玉是何反应?”贵人问。
“大嫂——很伤心,经常出去礼佛,府里中馈也不管了,交给了我。”他说。
“你们看着她伤心,但没有一个人和她说实话,任凭她在你们祁府耗着,趁着她丧夫神伤夺走了她的中馈?”贵人又问。
“这有什么可说的?”祁二爷理所当然的回道:“我们也不是刻意隐瞒她,我大哥也不是不回来,本来过个三五年,我大哥就该回来了,是中途出了意外,我大哥才没能活着回来。”
“她嫁进了祁府,就该留在祁府里,出嫁从夫,她留在祁府也是理所当然,那中馈——那中馈也是祁府的中馈!就该给我的,这世上是没有女人掌家的道理的!”
“她一个女人家,又不能给我大哥生儿子,又拈酸吃醋吵闹个没完,我们不怪她害死我们大哥已经很好了!”
听着祁二爷这理直气壮的话,陈铮面具下的脸越来越冷。
他之前跟着船出去时,只隐约听桃枝说过祁府的人都愧对温玉,却不知道是如何愧对,今日细细听来,顿觉心中生恶。
妻者,共度一生,携手并进,娶妻娶妻,当娶回府中珍重以待,却不成想,这祁府人却当自己娶回来个仇人,竟是如此磋磨她。
陈铮突然想到了那一天。
在不久前的一天,他送尸来祁府,在祁府门外,他坐在马车上远远看向温玉。
那时候他们之间隔着一层纱,影影绰绰的看,什么都看不清,陈铮以为她是个残杀夫君的恶人,以为她坏事做尽,现下他拨开这层纱,才知道她原来活在这样的水深火热中。
陈铮只觉心口骤痛。
第33章 宝宝好香
五脏六腑被用力撕扯, 拉出密密麻麻丝丝缕缕的痛意,呼吸间仿佛都带了几分血腥气。
旁人不甚在意的三言两语,隐隐可见温玉这几年的苦楚。
她嫁了人, 却没有受到夫君的宽待,婆母的照拂,也没有得到小叔子的理解,她没有成为他们的家人, 反而成为了他们备用的口粮, 他们饿了就去她身上吃一口肉,渴了在她身上喝一口血, 浑然不顾她的疼痛, 当她被咬掉最后一块肉、喝干最后一口血的时候,她就也变成了和祁府一样的人。
她也开始吃肉、喝血。
祁府给了她仇苦, 绝望, 和无边无际的怨恨, 她也就只能变成一个充满仇苦,绝望, 和无边无际的怨恨的人。
她被拉进了泥潭里,也只能跟着这一群人沾染上一身污泥。她不想吃人血肉的,可是她不吃,别人就要来吃她, 她就只能长出獠牙,啃吃人肉, 远远望去一滩血红,别人便分不清这血究竟是她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她只能被迫变成同他们一样的人。
但当他从祁二爷口中扒出她的过往,看过她的伤痕后, 还能再掷地有声的唤她一句“毒妇”吗?
他再去看她,不过是一个被夫君背叛、婆家磋磨逼到走投无路的女人。
人,是不能被细看的。当你细看她走过的路,你就会同情,当你细看她的眉眼,就会看到里面藏着的泪,当她再站在你面前,你就难以忽略她,你会一次又一次的细看,每看一次,就忍不住再看一次。
看的多了,你就会日思夜想,想着想着,陈铮突然很后悔。
他与她同在长安的那些年,为什么没有提前认识她?如果他早在她遭受这些之前就认识她——温玉,你还会被困在这座宅院里,变成这幅模样吗?
他被温玉身上的痛苦所侵蚀,沉默的坐在椅子上,半晌没有言语。
而跪在他面前的祁二爷完全没有意识到贵人的失神,他太疼了,痛苦将他整个人淹没,他没有力气去思考,只反反复复的说他的供词,说到最后磕头求饶,希望这位贵人能高抬贵手,放他一条贱命。
陈铮冷眼看着他,神色冷漠的起身,道:“祁晏游已定案,不必再翻,祁府此案按照夺财杀人来办。”
说完,陈铮起身离开。
从刑审的单间客厢房中出来,外面是已经渐渐泛起鱼肚白的天。
经过了一个长而热潮的夜,祁府的院中草木上沾了一层雨露,体感微凉,很像是温玉的手。
他站在门前,不可控的转过头,看向不远处关押温玉的厢房。
温玉还没睡。
今夜整个府门的人都睡不了,温玉更是如此,陈铮转头看过去时,正瞧见温玉的窗户。
温玉所在的厢房与祁二爷受审的厢房是同一片客厢房,彼此一同居在一处花园中,院中栽种了一大片枝叶肥厚的花木。
东水常年潮湿,雨水丰沛,植被长得格外茂盛,一株株花木在夜幕中蜿蜒,经由能工巧匠细细剪裁,花木枝头都向窗口簇拥而去。
陈铮从这头望去,就看见温玉的厢房在万花丛中。
房中还点着烛火,盈盈的火光之中,因为天方半亮,里外都有光,所以里面的场景并不清楚,只能模糊的看到温玉映在窗上的半个影子,窗户半开,隐隐可见她的衣袖。
还是那一身柏翠长衫,一只手探过桌案,执端起茶盏,陈铮瞧见一纤细手骨从窗户缝隙中一探一收,然后就瞧不见了,只剩下半个影子还映在他的眼眸里。
虽然看不见她的脸,但是陈铮能够想象到她现在的模样。
她倚在矮榻上的时候要靠软枕,整个人都是斜着的,腿脚会直接抻到另一侧去,足上不爱穿鞋袜,雪白的足尖会踩在顺滑的丝绸上。
她独自坐在矮榻上的时候会很安静,偶尔看看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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