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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伪装纯良失败后权倾朝野》40-48(第9/14页)
愣了好一会儿才从软椅上坐起身。
连带回头看向对方的目光,都充满了难以置信。
“陛下身体大不如前,各地藩王蠢蠢欲动。我作为诸位藩王之首,堪为表率,常驻京中不合规矩。何况外头还有三十万大军驻守,满朝文武连同上头那位也是无法心安的。”
“那你可以……”
季清禾一愣,张口便想为他寻些理由。只是脑中过了几圈,除了回封地,继续做他的西北王,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
当时这人就该将地上那枚玉玺夺了,自己做皇帝就没这么多事的!
可对方看也没看那东西,只顾着抱着他送回王府医治。
他何德何能,比得上一张龙椅重要?
可楼雁回从一开始就不想要皇位。
“本来早就该走的,但你想要科考,我也总得看你金榜题名才行,不然你该怨我的……”
楼雁回将人拉回来,重新按在怀中。
宽大的手掌拂过季清禾光洁的额头,又理了理他歪掉的发髻,语气仿佛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可季清禾不行了,扛不住了。
明明他什么都懂,什么都理解,可情绪却不听使唤。
鼻子发痒眼眶发酸,泪水根本控制不住。
第一粒滚落后,越来越多的热泪盈眶,最后眼前糊成了一片。
纵使楼雁回安慰的拍了拍少年的肩头,可依旧无果。
压抑的呜咽在紧咬的唇瓣里溢出,怀里的人在发抖,拽着男人的衣摆死死不松。
楼雁回原本还有几分伤感,可感觉到对方这般心悦他,似乎也没那么难受了。
以前的季清禾不会这样,他会垂眸恭送自己离开,即使再不舍也不会表现出来,一切如常的告别这段感情,祝他一路顺风,甚至还能说上一句“夫妻恩爱、儿孙满堂”。
那才是季清禾,而不是眼前这样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少年。
楼雁回低头吻上那双泛红的眼眸,一点点吻干淌出的泪花,只心疼将人抱在怀里,安慰的说上一句“别哭”。
这一夜,季清禾差点真醉死在楼雁回怀里。
带去的酒喝完了,又叫侍女拿了几坛新的,至始至终楼雁回都在旁一直陪着,无比珍惜与对方在一起仅剩的时光。
翌日午后季清禾是在自己府上醒来的,身旁已经没了楼雁回的身影。
第一时间他没起身,只是将手背搭在了宿醉发烫的额上,只想醒一醒神,希望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腕上的东西不见了。
惊坐赶紧寻了一圈,床榻上没有,桌上没有,四周都没有。
应是被楼雁回带走了。
季清禾重新倒了回去,止住的眼泪再度滚落。
昨晚的【青山醉】回口好苦,他以后再也不要喝了!
第46章 四十六章[VIP]
楼雁回是在八月十四那天走的。
隔日便是中秋, 可陛下御旨,多一刻都不许。
走时天未亮,青灰的云压得极低, 仿佛随时要坠下来。
车马出了东城门,一直来到缯溪坡外的官道上,送行的队伍才回去复命。
早前季清禾问过,楼雁回不愿他送。
季清禾又问了一遍, 对方拒绝的很明确。说是不想难过, 让他允自己可以走得潇洒一回。
季清禾答应了。
因有礼部的官员到场, 他连王府都不方便呆,只能在长亭处远远望着。
可楼雁回没下车,樊郁与属下交代了一些事务。不过停了半盏茶的功夫, 一行人便再次启程。
这回走的不单有庆王, 穆家小少爷居然也在里头。
明明高中,他却不愿走仕途, 说什么要去军队里历练历练。
待他功成名就,一呼百应,定要在兵部比他老子的职位还风光。
家里上下愣是没劝住,府上的娘几个已经哭了好几回了。
季清禾嫌弃的纠正了一句:兵部郎中是文官, 你就算当了大将军也进不了兵部。
可某人硬是铁了心,压根听不进。
季清禾又看了小少爷一眼。这人从经历三王谋逆之后, 行为真是越来越古怪。
楼灵泽是跟着礼部的人一道来的, 几个里头唯他一人送行。
此时正坠在队伍后头, 看着纵马远去的穆昊安,早已泪流满面。
季清禾面色如常, 只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那抹玄色的马车越走越远,连马蹄声越发不真切, 他的心好似缺了一块儿,也随着被人带走。
季清禾袖中的拳头收紧,喉间涌上一股涩意。
那人总说要他洒脱,可那夜的【望月楼】上,拥着他却紧得像要嵌进骨血里。
此刻车辕滚动,带走的何止是三十万大军的统帅,更是他心尖上那一点不肯示人的柔软。
风卷起他宽大的袖袍,露出腕间空荡荡的痕迹。
从不离身的青檀珠子终究是被一并带走,成了彼此心照不宣的念想。
庆王财大气粗,更是将京郊的别院送与了他。
突然,车马的帘子撩了一下。
有人从里探出头出来,飞快朝外头望了一眼。
季清禾的泪水瞬间绷不住了,袖中攥着平安玉。
不是之前调兵遣将的那枚令牌,而是月夜撕扯间崩断的腰佩。落在指尖仿佛还带着那人体温,此时却比霜刃更割人。
楼雁回再没问上一句:是否还愿随他去封地?
如果他问,季清禾定会回一句:自己是愿的。可那人没有开口,仿佛从未曾提及过一般。
季清禾眼泪滚滚而流,一时竟觉快要喘不上气。
楼雁回是在惩罚他!
那人还在生他的气!
混蛋……
季清禾不敢再看,抹了把脸狼狈转身,却不防撞入一双同样泛红的眼眸。
谢今正站在他身后不远,应是特地来寻他的。
谢今、樊郁,樊郁、谢今。
呵,季清禾有时候也觉得这世界挺造化弄人的。
听闻谢今被押天牢时候,樊郁几近失控。
而知道樊郁要再度离京,一向独善其身的谢今破天荒的跑来求助,一见季清禾便直接跪下了,拽着他的手都在发抖。
自己如若不是冷心冷情之人,或许早该看出谢今的心思。
这人与樊郁亦师亦友,明明孤高自傲,双手染血,可恶鬼的心尖也是暖的,最柔软的地方也可以装人。
这个道理是季清禾在自己身上验证了,他才明白过来。
人总有自己的执念,无人可以逃脱定律。
金鳞卫明是相送,实则是监视。
太医院本事不俗,龙座上那位眼见自己又能动了,死灰般的心再次活络起来。
季清禾眼眸微沉,再度恢复成之前那副淡然模样。要不是脸上的泪水未干,真半点看不出他情绪波动。少年只仰了下下巴,示意对方路上说。
“兄长!”
急促的马蹄声伴着脆生生的呼唤,飞快来到眼前。
楼灵泽跑得急,身后七八个侍卫紧紧跟着,深怕小主子出了意外。
没了三王的皇城,唯这位风头正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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