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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确定反派就是我吗?》30-40(第7/1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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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说……这一枚,是“他”留下的?像那道暗金色流光,像那只荧光蝴蝶一样,是他“标记”或“放置”的?
可这分明是仙庭的东西!
我盯着水底那枚指环,心脏狂跳,脑子里一片混乱。仙庭的“牵机引”,出现在恶地深处的水洼底,而“他”刚刚从这里经过(或许)……
这之间的联系,让我感到一种深切的、骨髓发寒的诡异。
我犹豫了很长时间。
最终,还是伸出手,探入微凉的水中,将那枚指环捞了起来。
触手冰凉,质感、重量,都和我记忆中的“牵机引”一般无二。那些血管般的纹路清晰可见,只是此刻黯淡无光,没有任何活性。
我把它擦干,放在掌心,仔细端详。看不出任何区别。
戴上它?还是丢掉?
如果戴上,会不会再次被仙庭“定位”?会不会引发什么不可预料的后果?
可如果不戴……这或许是我与“外界”、与那个“秩序”世界最后的、脆弱的联系。尽管这联系可能带来危险,但也可能……是一线生机?
我盯着掌心的指环,看了很久。
然后,我慢慢抬起左手,将指环,套在了食指上。
与上次一样,指环自动收缩,贴合皮肤。那股熟悉的冰凉感,再次顺着手指蔓延开来。
指环上的纹路,依旧黯淡。
没有任何震动,没有任何感应。
它静静地箍在我的食指上,像一道冰冷的封印,也像一个沉默的疑问。
我抬起手,看着这枚失而复得、又来历诡谲的“牵机引”,再看向水洼,看向周围狰狞的紫黑色岩石。
逾界者,食尘。
仙庭的指环,恶地的水洼。
他的足迹,我的绝路。
这一切,到底在编织一张怎样的网?
而我,究竟是网中挣扎的飞虫,还是……连飞虫都算不上的,一粒尘埃?
指环箍紧的冰凉感清晰依旧,与记忆吻合。水洼的微甜还在舌尖残留,身体因补充水分而短暂焕发的一丝力气,此刻却被更深沉的不安冻结。
我将戴着指环的手举到眼前。暗沉的材质,血管般的纹路,死寂无光。它安静得像块普通顽铁,仿佛隘口那惊天动地的湮灭从未发生。仙庭炼制的法器,能在那种“尽头”景象的冲击下留存?还如此巧合地出现在他可能途经的、恶地深处的水洼底?
要么,这不是我碎掉的那枚,而是另一枚,被“他”或别的什么存在,刻意放置于此。
要么,它从未真正“碎掉”。隘口所见的一切,包括“牵机引”的湮灭,都带着某种……虚幻或误导的成分?
无论哪种可能,都指向更深的、我无法揣度的诡谲。
我下意识想把它撸下来,手指触到环身,冰凉顺滑。但最终停住了。摘下来又如何?丢掉?在这片诡异之地,一件明显带有“标记”或“意图”的物品,丢弃本身可能就意味着某种未知的风险。戴着,至少……它暂时无害。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思绪。至少这洼水暂时解了燃眉之急。我解下腰间那个用来装少量草根的石质容器——是从路上捡的半个天然石臼,费力地清洗干净,尽可能多地装满了水,然后用一块相对平坦的石片盖住,用树皮纤维草草捆扎好。又扯了几大把暗绿色苔藓塞进怀里,聊作储备。
必须离开这里。水洼的出现,尤其是水底那枚“牵机引”,让这片区域充满了不祥的静谧。我最后看了一眼那汪乳白色泽的清水,转身,拄着枯枝,继续向恶地深处跋涉。
有了水的补充,脚步似乎轻快了一点点,但身体的虚弱和环境的险恶并未改变。我尽量选择地势相对较高的路线,避开那些颜色格外深暗、气味格外刺鼻的低洼处。恶地的天空永远是那种令人压抑的灰蒙蒙色调,分不清时辰。
大约走了小半天,前方出现了一片更加怪异的景象。那是一片广阔的、由无数根粗细不一的暗紫色石柱构成的“森林”。石柱从地面突兀地刺出,高的可达数丈,矮的仅及膝,表面布满蜂窝状的孔洞,风吹过时,发出低沉呜咽的共鸣,像是无数亡魂在齐声哀叹。
石柱林边缘,土壤呈现出焦黑的颜色,仿佛被大火焚烧过。空气里的硫磺味浓烈到刺鼻,还夹杂着一种甜腻的、令人作呕的腐败气息。
我停住脚步,皱眉望着这片石林。直觉告诉我,里面很危险。那些孔洞可能是毒虫巢穴,或者本身就会喷出毒气。但绕过去?左右望去,石林横向延伸极广,看不到尽头。后退?水洼方向也不安全。
就在我犹豫不决时,左手食指上的“牵机引”,毫无征兆地,极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
嗡——
那震动微弱短促,像休眠昆虫的一次颤翅,但在我高度紧张的神经下,却如同惊雷!
它动了!在隘口“碎裂”之后,在沉寂了这么多天之后!
我猛地攥紧左手,心脏骤停般一缩。震动了?为什么?感应到了什么?是仙庭的追索再次触及?还是……这片石林里,有东西触发了它?
我死死盯着前方怪石嶙峋的“森林”,掌心瞬间沁出冷汗。指环震动后并未继续,又恢复了冰冷的死寂。
进,还是不进?
指环的震动像一根针,刺破了犹豫。或许,里面有线索?或者……危险本身,就是线索?
咬了咬牙,我握紧枯枝,调整了一下呼吸,迈步踏入了石林边缘的焦黑土壤。
一进入石林范围,光线陡然暗了下来。高耸的石柱遮挡了本就晦暗的天光,投下纵横交错的、扭曲的阴影。风声在无数孔洞的放大和扭曲下,变成了千奇百怪的嘶嚎、呜咽、窃窃私语,无孔不入地钻进耳朵,扰乱心神。空气更加污浊,甜腻的腐败气几乎令人窒息。
我走得极其小心,每一步都尽量避开地面的裂缝和可疑的孔洞,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石柱的阴影和孔穴。枯枝被我紧紧握在手中,尖端向前,尽管知道这东西在真正的危险面前不堪一击,但总归是个心理安慰。
石林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错综复杂,石柱的分布毫无规律,形成许多狭窄的通道和死胡同。我尽量保持直线前进,但兜兜转转,很快就在迷宫般的石柱间失去了方向感。只能凭借头顶石柱缝隙间偶尔露出的、一成不变的灰蒙蒙天色,勉强判断大致方位。
寂静,只有风声的鬼哭狼嚎。
死寂,连自己的脚步声都被松软的焦土吸收,显得沉闷而孤独。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块相对开阔的空地。空地中央,躺着一具骸骨。
不是人类的骸骨。
那骨架异常庞大,即使已经死去不知多少年月,散落在地,也能看出生前体型堪比小型房屋。骨骼呈暗金色,表面布满蜂窝状的侵蚀痕迹,与周围石柱的质地有几分相似,但更加致密,闪烁着金属般的哑光。头颅巨大,颚骨突出,布满了匕首般的利齿,眼窝深邃空洞。部分肋骨和肢骨断裂,散落四周,上面有明显的、仿佛被巨力撕扯或重击的痕迹。
这是什么怪物?恶地的原生巨兽?还是从别处陨落在此的?
我放慢脚步,警惕地绕开那堆巨大的骸骨。暗金色的骨骼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硬的光泽,无声地诉说着其生前的强悍与死时的惨烈。骸骨周围的地面焦黑程度更深,甚至有些地方呈现出琉璃化的光泽,像是被极高温度灼烧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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