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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诈玉帛》30-40(第10/18页)
也不敢出,默默看着他手中的树枝“啪”地断为两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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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又骂了几句脏话,妇人听得疲了,安慰他:“消消气吧,总比丢的三匹全是我们自家的强。俗话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你看我从山上牵来的这两匹如何?”
老板呆了:“又来两匹?”
妇人得意:“我去砍柴,见这两匹马在林子里吃草,光溜溜的一身,没鞍没绳,见了人却亲近,便让它们驮着柴火下来,跟人说是咱家放养的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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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在气头上,这时才注意到马厩里多了两匹棕马,屁股上烙着字印。他百感交集地叹道:“唉!我回家的路上就在想,是不是因为我牵走了别人的马,老天爷才罚我赔了一匹自己的!你倒好,又弄来两匹人家的。现有家丁在山口抓贼,要是这四匹马是他们家的,我不就成贼了吗?这儿烫了印记的。”
妇人冷笑:“你前儿牵那两匹回来时也没见心虚,拿张布一蒙,就说是家里从小养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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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沧略一想就明白过来,叶濯灵的马车套着两匹马,那队骑兵丢了两匹马,给赤狄人抢走了,加起来正好是四匹军马,为避免有人认出烙印,都放在山上,凑巧被这一家子顺手牵羊。
更巧的是,叶濯灵和一个侍女骑着赤狄人抢来又放生的军马,跑去了东边,只要找到马,就能寻到他们的踪迹。大周连年打仗,民间养马者甚少,到了镇上县里,一问就能问出名堂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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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尊弥勒佛也太灵了。
他正感慨,忽听朱柯迟疑道:“那女人声音怪耳熟的。”
“既如此,咱们过去看看。”
陆沧从树后走出,高声喊住要进家门的老板:“店家,你这儿可卖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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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来了来了!”
老板转身,见是两个衣着整齐的客人,一个气宇不凡,一个温文可亲,腰上都佩着刀,看起来就是有钱的主儿。
他忙弯腰拱手道:“小店既租马又卖马,您二位里边坐。”
陆沧道:“不必,叫你家里人点灯,我挑一挑马。”
老板遂喊妇人点灯,妇人打着灯笼过来,朱柯打眼一瞧,“嘿”了声,“大嫂,您从云台城回家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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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人也记得他:“啊,是这位兵爷!上次多谢您叫人给的一斗米。这位是……”
陆沧和气道:“我是军中的校尉,将军派我们乔装探路,队伍里走失了两匹马,需买新的。”
他特意把“走失”二字咬得稍重,想看这家人能否主动把马交还给他们。
妇人向他行了个礼,神色紧张,瞅着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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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柯拉着陆沧到一旁,附耳道:“您与郡主成婚的次日,不是巡城嘛,当时这女人想用首饰换路费,出城投奔她兄弟。段将军给她钱,她想要粟米,就被踹了一脚,您让我给她发点粮食。”
陆沧想起来了:“就是把她女儿的遗物卖了一斗米的那个,我还以为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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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人和老板商量几句,苦着脸过来:“兵爷,不瞒您说,我在山上看到两匹无主的马,就牵回来了,您看看是不是它们?我不识字,只知道马屁股上烙了记号,还当是大户人家丢的,不然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动军队的马呀。”
朱柯进马厩装模作样地看了几眼,惊喜:“哎哟,巧了这不是,就是我们丢的,原来它俩跑到山上去了!多谢啊,你们生意兴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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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松了口气,却又不想放过赚钱的机会,期盼地道:“兵爷,你们还买马不?我家的马是吃精料的,十里八乡找不出更好的了。”
陆沧指了一匹枣红马:“多少钱?”
“五十两,您是军中的行家,我坑不了您。”
这个价在陆沧看来还算公道,他点头:“你把它牵来,我仔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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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解开绳子牵马过来,陆沧看毕,解下荷包掏钱。五十两的银子折五两金子,金子重,沉在荷包最底下,他一件件地把银的玉的拿出来,那妇人突然惊叫出声:
“这不是我家的玉佩和簪子吗?怎么在您这儿?”
朱柯笑道:“大嫂,你看岔了,你女儿的玉佩簪子不是拿去换了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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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一股熟悉的不详预感袭上心头,陆沧僵住了。
玉佩……簪子……
嫁衣是六十岁瞎婆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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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手里这些……
不会吧?
不会连这两个也是假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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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濯灵无比诚挚的声音回荡在耳畔:“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琚……”
“这是我娘留给我的,那时我家里穷,只有这个值钱,她说这是我的嫁妆……”
“夫君,你有没有什么小物件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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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沧怔怔地站在原地,拎起那枚成色很差的玉佩:“这真是你的?”
妇人凄然道:“我闺女的玉,我怎会认错?要不是我饿得快死了,绝不会卖它们。这上头刻着梅花,我闺女就叫小梅,以前她爹没死,我家还有几个钱呢。兵爷,我拿这匹马跟您换吧,行不行?我原本卖给了一个小丫头,不知怎么到了您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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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吹胡子瞪眼:“这两个才值多少?凭它们换马,你疯了不成?”
晚风拂过,吹得陆沧心凉,他想扬起一个冷笑,又觉得累,便作罢了,把玉佩和簪子丢给妇人:“是我捡到的,这马我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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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沧一言不发地往外走,院子里的争执声不知不觉飘远了。
暮色昏黑,旱柳的枝条在风中哗哗抖动,急一阵缓一阵,听在耳中,竟似嘻嘻哈哈的嘲笑。他愈发气上心来,拍马跑出柳林,村头的河水奔流不息,也那么欢快,他站在岸边往下看,水中的倒影好像“噗”地一下长出了两只驴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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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吊起来抽。”他咬牙切齿地想,“等我抓到她,吊起来抽三百鞭,一下也不能少,绝不手软,谁软谁是孙子。”
她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全是骗他的,自打他进了云台城,不,还没进城,她就开始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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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什么“玉佩是她娘留下的”,洞房夜碰都不让碰。
还说什么“想要他的信物”,用簪子做交换。
合着没有一样东西是她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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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贴身的金龟换了死人脖子上的玉,用自己的牙齿换了死人头上的簪子,还倒贴出去一块鸽血宝石!连她跑路乘的车马都是他给的!
他是上辈子欠了她吗?
怎么会有这样表里不一的女人?关起门来能露出肚皮给他摸,让他搓耳朵搓脸,花言巧语一套又一套,乖得和猫咪似的,哄得他真以为她对自己上了心,结果跟她过了七八天,只有肌肤之亲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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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心吗?她的身和心能分得这么开吗?!
“禽兽不如,真是禽兽不如!禽兽尚且知恩图报!”
陆沧甩出马鞭,在草地上狠狠抽打一通,仿佛抽在那狐狸精身上,草絮漫天飞舞,如同下了场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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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发泄完,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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