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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诈玉帛》70-80(第4/19页)
弹劾的消息,就是他在使障眼法迷惑她。他让她放手一搏,先去宝成当铺暴露行踪,然后暗中监视伺机而动,就在她自以为大功告成之时,将她一举擒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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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奔波三千里没遇到追兵,是因为他根本没有派人追,而是提前设下关卡,放线钓鱼,把她钓来了京城。更糟糕的是,赛扁鹊暗示她哥哥还活着,可能只是让她上钩的假话……
可恶,这禽兽看书长学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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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莲也是被你骗来京城的,徐家的家丁里有你的眼线!”
叶濯灵想起那个瘦削的青衣家丁,她第一次和银莲在街上见面,就是那人抢先答话;后来在徐家她想和银莲谈事,不停地有人来打扰;在卓小姐的闺房外,也是一个家丁把银莲喊走了。
她太掉以轻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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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沧谦虚:“我只是照葫芦画瓢,骗人的功夫不及夫人万一,若非徐太守和我做了交易,恐怕我已背上乱臣贼子的骂名被押下诏狱了。这仿出来的信,我写了三遍才派人送去徐家,唯恐被夫人瞧出端倪,可夫人体谅我运笔辛苦,丝毫不疑,真叫我受宠若惊。夫人不知,我半路截了徐家的轿子,好容易才忍住没把你揪出来,看看你脑壳是不是被撞坏了,要不怎么这般容易就着了道?”
叶濯灵的双眸几欲喷出火来,两个月不见,他的嘴怎么也变得这么厉害了?
她一时间越想越气,脸也越来越红,鼻子乍一酸,忙把眼睛睁到最大,就怕控制不住掉下泪来,故作从容地坐回凳上,扬着下巴翘着鼻子挺直脊背,大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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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是你夫人?我要嫁的是徐孟麟,徐家的嫡长子。你截了徐家儿媳妇的花轿,做这种缺德事小心遭报应!”
陆沧看她虚张声势,更好笑了:“死到临头还嘴硬。徐孟麟有几个脑袋,敢抢我的人?他父亲精明势利,岂会被你一个初出茅庐的小丫头糊弄过去。你那封信写得不知天高地厚,处处破绽,四十万石军粮看着虽多,你瞎编的时候倒是算算连人带马够吃几个月?征北军七八成都是嘉州军调来的,效命于段家,我叫他们配合溱州军‘呈掎角之势攻入京师’,他们能听我的?徐太守要是看不出有猫腻,他那十几年的太守也白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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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濯灵听他说的在理,简直无地自容,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死死咬着嘴唇,努力地睁着眼,不让水光从眼眶里溢出来。
陆沧奇道:“你算计我时不知有多开心,我不过心平气和地说了两句话,你就要哭。你怎么还有脸哭?做了蠢事,就得认栽,夫人如此小家子气,没点愿赌服输的肚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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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一声,叶濯灵仿佛听到自己的尊严像个瓷瓶一样碎裂了,她吸着鼻子,喉咙哽得发疼,抡起袖子把花烛挥到地上,两串眼泪扑簌簌滚了出来,带着哭腔吼道:
“谁是你夫人?你杀了我全家,也不差我一个,非得这样折辱我,你还是个人吗?有本事杀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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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沧看她像头小豹子似的在桌前张牙舞爪,捂住单边耳朵,解下匕首往桌上一扔:“想死是吧,拿这个,往心口捅。我在紫云山就给过你机会,让你自尽,你不肯,让你杀我,你也不敢,就你这般畏畏缩缩还心高气傲的人,当不了烈女,也成不了细作,你要不是碰上我,早就……”
话音未落,叶濯灵夺过匕首,泪眼朦胧地举高。白亮的光当空划过,陆沧心一颤,猛地站起身,却见她转身割断了汤圆的绳子,抱着沉睡的汤圆接着嚎啕大哭,眼泪和狗口水混在一起,把嫁衣前襟沾得亮晶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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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哭了!我有事同你商量。”陆沧的耳膜都要被刺穿了。
她哭着哭着还跳起来了,用绣鞋啪嗒啪嗒地踩蜡烛,好像那是他的脸:“谁是你夫人……我才不要嫁给仇人!我跟你什么关系都没有……”
陆沧冷冷道:“这可由不得你。你看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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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橱子里取出一个银盒,依次摆出诰书、金册、龟印,夺过汤圆放回地毯上,长臂一伸箍住叶濯灵的腰,握着她的手展开卷轴,一字字念出诰书上的玉箸篆:
“永昌七年岁次癸亥十一月己巳望,越三日壬申,皇帝制曰:‘朕惟太祖皇帝之制封建诸王,必选贤女为之良配。尔叶氏乃故韩王之女,今特援以金册立为燕王妃,尔尚谨守妇道,内助家邦,敬哉。’”
他扳过她的脸,指腹被泪水浸湿,在咫尺间轻轻说道:“叶濯灵,你就死了这条心。你敢休了我,我就敢把你一辈子都困在我身边,你就算是个三百年的狐狸精,也得给我夹起尾巴洗心革面做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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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073续花烛
他漆黑的眸子映出她愕然的面孔,炙热的呼吸触到脸庞,烫得她挣扎起来。陆沧冷不防被她快准狠地在拇指上咬了一口,甩开见血的手,把她双肩往怀里一扣,低头就去咬她又挺又翘的鼻尖。
“你干什么!”叶濯灵两手捂住鼻子,却被他强硬地拉开,牙齿结结实实地印在皮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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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沧本想以牙还牙给她长个教训,可脸色一变,转身抄起漱盂“呸”地吐了口唾沫,拿起茶壶对嘴涮,五官都皱在了一起:“去洗了!搽的什么粉?砂子吗?”
都要把他的牙给涩倒了,还带着一股诡异的香料味!
她犹自愣在那里,陆沧见她不动,更是烦躁,重复道:“你这妆不好,快去洗了。洗完我和你商量事儿。”
说着便捡起滚落在地的两支龙凤花烛,各用剪刀去了一截,重新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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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什么?
这妆不好?
叶濯灵立时怒发冲冠,连哭都忘了,将军府里的那个小妹妹拍着胸脯说没有人比她更懂上妆,动作麻利地给她抹了一层又香又白又润的粉膏,再描眉画眼、涂唇脂扫胭脂,捯饬完大家都夸好看,但凡长了眼睛的人都会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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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愤愤不平地看向镜中,却吓了一跳——脂粉被眼泪冲得七零八落,口脂也缺了一块,活像只花猫,再加上挂着狗口水的大红嫁衣和鼻尖上那枚通红的牙印,真是要多惨有多惨,说是女鬼也不为过。
她都这么惨了,他居然还能下得了口咬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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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濯灵告诫自己要理智,哭也哭完了,他要跟她谈和,她不能放过这个机会,于是忍辱负重地跑去盆架边掬水洗脸。
陆沧把出血的拇指放进嘴里吮了吮,双手交握支着额头,耐着性子等待,听到她呱嗒呱嗒、哗啦哗啦地洗脸,侧首看向汤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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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被房中的动静吵醒了,迷迷糊糊地打了个哈欠,睁眼对上他的脸,不可置信地甩了甩脑袋,伸长鼻子在空中嗅嗅,浅茶色的杏眼露出了和叶濯灵一模一样的惊恐,而后趴在地上,被修剪过的尾巴谄媚地摇起来,比狗还像狗。
陆沧掏出一根小肉干抛给它,它不吃,可怜兮兮地望着他,耳朵都垂得看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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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他命令。
汤圆用前爪把肉干往前推,扒拉两下,示意他先吃。
陆沧颇为满意,和蔼地笼络它:“我吃过了,汤圆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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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濯灵洗完脸,一个箭步冲过来,踩到地上的水差点滑一跤,“啪”地撑住桌子:“吃什么吃?汤圆,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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