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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诈玉帛》80-90(第10/20页)
话音落下,陆沧手一松,羽箭在离弦时微不可见地偏了半分。
“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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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支箭快如闪电,当空掠过,竟从尾到头劈裂了留在靶上的木箭,深深地插进了相同的位置!
陆祺射出的箭一分为二,掉落在地。
“中院二等!”朱柯叫道。
陆沧放下弓:“允吉,你若是调了弓,定能射中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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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惊愕过后,陆祺朗然道:“三哥,你这一手果然厉害!大周有你这样的武将,真是社稷之福啊。”
纵然他掩饰得好,可目光还是流露出一缕复杂的情绪。
叶濯灵嗅到了一股似曾相识的气味,那是——被包裹在赞美之下的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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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子》有云,善射者,能令后镞中前括,发发相及,矢矢相属。她只在传说中听过这样的描述,今日观其箭法,才知世间果真有此等善射之人。
她的心情顿时变得像陆祺一般复杂,那天她骑马逃出云台城,他其实是可以射中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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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沧的沉稳的声音打断她的神思:“陛下保重龙体,用贤纳谏,才是社稷之福。听闻陛下近来提拔了一名弹箜篌的乐师做黄门郎,好像叫做什么康承训,昨日莫不是他来这儿传的话?”
“正是他。”提到此人,陆祺展开微笑,“他的箜篌弹得着实精彩,我头风发作后,听上一曲睡得好些。”
陆沧点到为止:“听曲毕竟不能根治,陛下还是得按时宣太医来施针。”
“不说这些扫兴的了。三哥,你家中有好酒,陪我小酌几杯吧。”陆祺拉着他往园子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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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濯灵听懂了,大概是皇帝的新宠臣来燕王宅一趟,回去阴阳怪气地说了什么坏话,陆沧怕他的好弟弟被人带歪了,拐弯抹角地劝他亲贤臣远小人。可他这好弟弟能在段元叡手下平安无事七年,还在大内侍卫里培植了自己的势力,明显不是个任人拿捏的傻子。
兄弟俩形影不离地走在前面,她满腹八卦地跟在后面,在脑海中构想了忠臣的三十六种死法,忽然想起自己嫁给忠臣了,忠臣一倒,她也要跟着倒。
……要不还是早点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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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厅里的酒菜早已备齐,红箩炭燃得极旺。陆沧进了门,见叶濯灵神游天外,心知她肚子里没憋好屁,淡定地问:
“夫人又在想什么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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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086瓮中狐
叶濯灵不慌不忙地把汤圆交给侍女带出去,解下银鼠披风:“妾身见识少,在想那箜篌是什么样的。”
陆祺道:“这是西域传来的乐器,明日我就让乐师来一趟,捡几首时兴的曲子弹给嫂嫂听。”
“今晚我住到宿卫营去训兵,初三一早接了夫人走,她独自在家,不好有男人上门,我买一架箜篌给她就是了。”
“啊!这倒是,我唐突了。三哥,你别买,宫里有,我还寻了一架难得的古琴,是要送给婶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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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太妃的父亲是有名的音律大家,号称“小师旷”,她本人也雅擅琴艺,年轻时还曾入宫献艺,获得了桓帝和段贵妃的嘉赏。
陆沧与他碰杯:“那就多谢你了,母亲不知怎么高兴呢。不过我送夫人的礼不好从宫中拿,还是花了银子安心。”
叶濯灵始料不及:“夫君,你还要走?”
之前他也没和她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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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今早临时定下的。这两日就劳烦夫人操持中馈了。”陆沧道。
屋中没有下人侍候,陆祺品着桂花酿,似乎突然记起来,放下玉瓷盏:“哎呀,瞧我这记性!三哥,我忘了同你说,我把韩王世子安置在宿卫军中,因怕大柱国问起,叫他改了个名。你去了军营,他定要来谢你的救命之恩。”
此前陆沧答应瞒着段家帮他救世子,是想以这个人情来换抽身事外,回溱州过安稳日子,不掺和他与大柱国之间的明争暗斗。这个结果正是他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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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沧诧异:“叶玄晖竟在宿卫军中?”
“他在里面已有数月,做事很是勤勉,头脑也灵活,是个人才。”
不用陆沧暗示,叶濯灵惊呼出声,眼中泛上泪花,猛地站了起来:“哥哥……他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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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嫂勿惊。”陆祺示意她坐下,“虞旷将军曾为大周立下汗马功劳,他毫无征兆就起兵,我想其中必有缘故。就算他真有谋反之心,我也想饶他一命,只是大柱国不能容忍。你父亲韩王镇守边疆,劳苦功高,世子是虞将军的门生,罪不至死,我不忍看他殒命,便让三哥瞒着大柱国把他从军中带了出来,送往京城。至于韩王,我不知大柱国要杀他,否则也想个法子留他一命。如今我封了你做燕王妃,来日也封你兄长一个官职,待时机成熟,让他用本名示人,以慰韩王在天之灵。”
叶濯灵惊喜地跪拜:“陛下洪恩浩荡,妾身愿为陛下肝脑涂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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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祺做了个小声的手势,她忙点点头,抹着眼睛坐回凳子上。
这一番做派把陆沧看得牙酸,他觉得自己就够能演了,他这夫人的演技更是炉火纯青,看不出一点假。
他给叶濯灵夹菜:“夫人把身子调养好,别像上次那样让我空欢喜一场,我就知足了。”
叶濯灵小鸟依人地靠着他,嗲声嗲气地道:“夫君,妾身要给你生八个娃娃,你教他们武艺,让他们长大也和你一样建功立业,报效家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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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沧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面对着陆祺,也没法让她闭嘴,拿了块桂花糕塞给她,转头不好意思道:
“见笑了,她太激动。”
陆祺握拳在唇边咳了声:“无妨,你们新婚燕尔,自然亲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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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初更,桌上一罐桂花酿喝得见底,管事通报宫里来人接陛下回宫了。
陆祺脚步虚浮,头脑尚还清醒,出屋门时向叶濯灵笑着作揖:“我借三哥两天,嫂嫂别恼。都是那帮宿卫军不中用,非得有个人来训一训。”
时康挎着一个木箱从后院跑来:“王爷,换洗的衣裳我都备好了。”
“行,你放到马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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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叶濯灵抢先打开箱子,细细检视一番,在里头挑挑拣拣,说这件穿着不好看、那件穿着不舒服,陆沧眼看她在众目睽睽之下翻出一条犊鼻裤来,尴尬地捉住她的手,低声道:
“你喝多了?还不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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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濯灵已借机把装着宝贝的小荷包塞到了箱子里,在他的手背轻挠两下,娇嗔:“夫君,你们练武的人出汗多,每天都要记得换洗裤子,不然会生病的。”
陆沧眼前一黑。
这就是她说的“给他长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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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头的陆祺哈哈大笑,下人们一个个憋得脸红脖子粗,陆沧真想找条地缝钻进去,揪着她的耳朵咬牙道:“我哪天不换了?快回去!”
叶濯灵做出个依依不舍的情状:“夫君,你要照顾好自己呀。”
“知道,知道。”陆沧让时康带着箱子赶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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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第二进院子,叶濯灵还在窃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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