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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诈玉帛》80-90(第12/20页)
箱里……
怎么会有这么讨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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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濯灵在房里踱来踱去,汤圆见她吸着鼻子满脸失望,关切地用脑袋蹭她的腿。她抱起汤圆,红着眼圈摇晃它:
“永远不要相信男人,公狐狸也不能信,尤其是长得好看的,记住没有?说话!”
汤圆迫于压力,一个劲儿地点头,“汪”了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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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濯灵今晚是睡不着了,从头到脚都散发着煞气,把汤圆的尾巴甩成了白无常的勾魂索,抱着小狐狸幽幽地飘出屋子、飘进角门、飘去偏房,阴森森地立在廊下。
看门的侍卫拦不住她,让她一脚踹开门。
她怎么也得给那诡计多端的禽兽添些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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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濯灵插上门,对着从书房搬进来的几箩筐宝贝,下令:“汤圆,这里是你的地盘了!”
汤圆从没进过这里,兴奋得一边大笑一边绕着屋子跑,尖锐的嚎叫和女鬼还魂似的,还从筐里叼出一本书,四爪并用开始刨,纸屑漫天飞舞。
叶濯灵面无表情地砸了一个茶杯,做出狐狸拆家的响动,捋起袖子,拿起一幅画就要撕,目光不期然停顿在画轴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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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态紧急,下人们把书房里没烧坏的东西一股脑儿扔进箩筐,还没来得及整理,只粗粗地分了类别,这一筐都是书籍字画。
她蹲下身,这书的封面上写着《五年识伪,三载辨奸》,对着烛光翻了几页,里面讲的是如何鉴别骗术,空白处用蝇头小楷密密麻麻地做满了批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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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濯灵又扯过汤圆嘴里的那本册子,同样也是讲防骗的。她从筐中把书挨个掏出来,待看清书名,天崩地裂也不足以形容她眼下的心绪——
这一本《搅财帮》,那一本《金拷圈》,还有什么《试惕钓演集》《充辞必耍录》,全是教人应对骗子的,每本都用朱砂笔圈出了要点,还夹着罗纹纸,上面工工整整地写着几百字的读书心得,用狼爪印端端正正地盖了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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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不得!
给他学到真本事了!
叶濯灵呼吸一窒,叫汤圆:“停,停!换幅画咬,书我要用!”
她把所有杂书都挑出来,发现还有话本子、旁门左道的幻术戏法,气呼呼地叉腰站了一会儿,决定暂时承认他的读书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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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耻而后勇,亡羊补牢为时不晚。”她不甘地喃喃,抱着一摞书出了屋子。
她决定重点看他写的心得批注,跳着看书,两天全部看完,等他从军营出来,她再和他一决高下!
第87章087夜枭啼
宿卫军的营房有两处,南军在城外,北军在宫城内。陆沧去的是南军营房,住在中郎将的值所,早晚操练士兵。
帝都的宿卫郎多是世家子弟,含着金汤匙出生,没上过战场,平日当值不甚勤勉,耍起刀剑来也歪腿斜眼,看得陆沧头痛欲裂。他一天五个时辰都耗在指点动作上,到了暮鼓时分结束,比打了一场硬仗还累,疲惫地坐回值所泡茶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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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昼短,天倏地就黑了,晚饭后侍卫抬来浴桶。今晚洗个热水澡,明早清清爽爽地上路,一想到能回溱州过年,陆沧便顿生愉悦——终于能回家了,他在京城处处谨慎,不免心力交瘁。
如今他不比从前,是拖家带口的人。母亲总劝他尽早放下担子,回来清闲度日,他这样功勋卓著的武将,拜了大柱国为义父,又和皇帝关系匪浅,一旦双方势力的平衡被打破,他会首当其冲。他不是野心勃勃的人,未来的局势不是他能控制得了的,他要为燕王府百来口做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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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沧洗了一炷香,唤时康:“取降真香出来点上,熏一熏衣物,是柚子皮蒸出来的那一枚。”
他从浴桶中跨出来,擦着乌黑的头发,忽听时康结结巴巴地叫道:“王爷,这……这是……您来看!”
陆沧随手扯了根丝带,将半湿的头发绑在脑后,披上丝袍走到衣箱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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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康一手拎着犊鼻裤,一手指着装香饼的袋子。
袋子里有个洁白的小荷包,毛茸茸的,下人搬动箱子时把它的系绳晃散了,露出一角温润的玉色。
陆沧倒抽一口凉气,抓起荷包一抖,那枚无法仿制、天下独一无二的玉印落在掌中,正是他丢失已久的柱国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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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了!”
他一掌拍在额头上,蓦地回想起前天晚上叶濯灵在箱子里乱刨的情形,她当时是为了把印章放进来!
她还说,等了他很久,有东西要给他……
陆沧的脸色变得很差,摩挲着狐狸毛织成的荷包,心头一时间涌上千种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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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竟然主动把柱国印交给他了。
那双泪光闪动的大眼睛出现在虚空中,他抿了抿唇,坐到榻沿,胸口又酸又涩,既欢喜又懊悔,到最后化为一声无奈的叹息。
时康摸不着头脑:“夫人把印送来了,您怎么一点也不开心?”
陆沧倒在枕上,右手捏着柱国印,高举在灯下细看,语气有些颓然:“我好像,闯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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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在说什么啊?”
“书房的火是我让朱柯放的。”
“啊?!”
陆沧解释:“我一直忍着不提柱国印的下落,是怕她使坏,把印又藏到哪个旮旯角去了。临行日近,没印不行,所以我想了个法子逼她拿出来,也给她一个台阶下。她把柱国印放到匣子里,我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皆大欢喜;她要是坚持藏着,陛下和旁人就会怀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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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康懂了,他家王爷搁这儿玩心术呢,肯定又是书上学来的。
“那郡主知道您的意思吗?”
“她懂,委屈得都快哭了。她没想到我会诈她,提前把印放到箱子里了,我没发现。”陆沧心力交瘁,“我以为她在陛下面前演戏!谁知道她突然对我这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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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康承认:“跟从前比起来,确实算好了。您现在准备怎么办?”
陆沧虚心求教:“你看的书多,有什么建议?”
时康想了想,摇头:“我要是夫人,您半年之内都别想安生了。她难得卖一次好,您这样对她,心都凉了。”
陆沧强调:“我让你建言献策,不是说这些丧气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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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康试图不丧气:“那……您得做一件好事,让她把这件事忘掉。”
陆沧觉得叶濯灵那磨人的性子,他做的好事她或许不记得,可做的坏事或许能记到下辈子,这得是多大的好事才能让她不记仇啊!
“你去问问家里来的侍卫,夫人和汤圆这两天过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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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康领命去了,不久便回来,望着他期盼的眼睛,手指搓着剑柄的穗子,不忍地道:“他说汤圆发情了,撕了您八张字画,把偏房掘了个洞,还把桌椅咬烂了,连着两天在您枕头上撒尿,夫人为了安抚它,让它上床睡。还有,您送夫人的那架箜篌,她不喜欢,把上面的宝石抠下来送到当铺换了几百两银票,其余的劈了当柴烧。”
陆沧却微松口气,两手扯着叶濯灵织的荷包,思索道:“屋子拆了就拆了,她还能发得出火,就说明不是要跟我鱼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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