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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诈玉帛》120-130(第5/19页)
地握住李太妃的手,眼里流出纯然的孺慕之情,“朕七年都没见到你了,等事情一毕,就上你宫里坐坐。”又问她可还住得习惯、是否要添置家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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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太妃恭敬道:“陛下如今是一国之君,让妾身陪您礼佛,这于礼不合。”说着便让岁荣过来替位,两人互相推让一番。
陆祺坚持让她和叶濯灵陪伴在身侧:“三哥征战在外,你们两个是他最亲近的人,朕要让全天下都知道,没有婶婶的养育和三哥的鼎力相助,就没有朕的今天。”
他举袖示意典礼开场,乐队奏响升平之章,长街尽头一轮红日破云而出,将万道金光洒在大地上,把市坊照得焕然一新。载着香花和佛像的几十辆大车迤逦向北行来,前方由宿卫兵开道,两侧是身披袈裟的僧侣,百姓们蜂拥至街上,争相目睹运送佛骨的花车,虔诚地跪了满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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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队离崇德门越来越近,梵乐法音响彻天地,宝盖香烟遮天蔽日,为首的是一辆三丈高的四轮像车,状如白塔,上下共有七层佛龛,每层都香花堆叠,安放着宝相庄严的菩萨诸天,以宝石点睛,琉璃为发,个个雕金饰银、彩衣飘荡,最上层盘绕着九条吐水的金龙,当中是一只洁白的玉椁。后头的大车法器林立,幡帜幢幢,每车佛像各异,造得栩栩如生,一车更比一车奢华,令人叹为观止。
陆祺脱下皇帝冠冕,率众人持香参拜,而后将红绸上的鲜花和金盆中的露水抛洒到玉椁上。一时间落花如雨,缤纷绚丽,人们都痴痴地仰望着这一幕,在僧侣的唱经声中忘却了生死苦难、饥馑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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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濯灵始终观察着陆祺,他眼中的期盼在重新戴上冕旒时消匿无踪,像个没有表情的木偶,一言不发地接受臣民的祝福。当李太妃祝他万寿无疆时,他才弯了弯嘴角,好像有意躲开她的直视,转身与康承训说话。
据叶濯灵所知,陆祺身体不好,平时并没有那么忙碌。李太妃入宫两日,他早该来探望这位如母亲般把他养到十五岁的婶婶,可他只让岁荣来拉家常。
……他在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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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车从崇德门下离开,按既定的路线在城中游行。车旁多了一批歌伎舞姬、百戏艺人,吸引民众随车队移动。皇帝起驾后,百官命妇依次走下城楼,李太妃对叶濯灵道:
“我与陛下说会儿话,你跟着带路的宫女,不要贪玩,宫门关闭前一定要回来。”
叶濯灵差点开心地笑出来,招手叫青棠去抱汤圆,点头:“母亲您放心,京城我逛过,出宫就是想凑近看看那些气派的大车。崇福寺我倒是没去过,正好给夫君上柱香,求佛祖保佑他为陛下战胜叛军,早日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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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柱香后,她换了身低调的杏黄色襦裙,牵着汤圆站在开阳大街上,全身的骨头都舒展开了。
岁荣拨给她的四个宫女会点功夫,其中两个留在景和宫,两个扮了男装陪她出来玩。果然如叶濯灵所料,这两个年轻宫女一出宫,也是兴高采烈,如数家珍地给她介绍每辆车上的法器是哪个州的刺史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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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在街头看杂耍、听丝竹,叶濯灵还给侍女们买了好几包糕点,大家混熟了,一起吃着走、走着吃,跟车走到安仁坊,她指向河畔的燕王宅:
“那里就是我去年住的地方,陛下来做客的那天晚上,王爷的书房被刺客给烧了,不知现在有没有修好。”
想起陆沧用计逼她拿出柱国印,她还是无法释怀。他就不能再等一天吗?真是个心机深沉的禽兽!
叶濯灵气鼓鼓地咬了一口葱油酥饼,见一辆花车停在不远处,围满了百姓,便叫绛雪去问他们在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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绛雪片刻后回来:“夫人,他们说那个佛像是三十辆车里雕得最俊的,又没穿衣裳,所以就围着看,还上手摸。”
“你看到了吗?好看吗?”青棠赶紧问。
“好看,真的好看!”绛雪猛点头。
剩下的四人一狐瞬间都来了劲,纷纷要去摸佛像,叶濯灵在人群里左挤右挤,昂着脖子看到了佛像英俊的脑袋,还没来得及笑,就感到腰间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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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后知后觉地伸手一摸,腰带上空空如也,两个荷包都被人拽走了。三尺外有个矮小的男人,贼眉鼠眼,正攥着一个包袱溜之大吉。
完了!曹夫人的信还在里面!
“有贼!我的荷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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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撸起袖子准备追,动作忽一顿——
怎么给忘了,出宫前为了把荷包腾出地儿来装银子,她就把那枚熏球放到袖袋里了!
“您别急,我去抓他!”一个宫女朝窃贼的背影飞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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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濯灵捏捏袖袋,硬邦邦的触感让她很安心,直夸自己有先见之明,和侍女们来到街边的铺子里等了半天,结果去抓贼的宫女空手而回,愁眉苦脸:
“那个贼把您的荷包给了一个同伙,他轻功太好了,不是一般人能追得上的,夫人,您罚我吧。”
叶濯灵大手一挥:“大好的日子,罚什么罚?也就丢了几两银子,青棠身上还带着钱,一会儿我们去酒楼吃了饭,租马车去崇福寺。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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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女遂转忧为喜,说了好些感激的话。
到了附近的酒楼,几人包了雅间,点了一桌好菜,因天气燥热,又走得疲累,都吃了个肚饱。宫中的饭菜精致是精致,但御厨怕主子们吃坏肠胃,不敢下重料,做出来的珍馐玉馔没有家常菜有滋味,叶濯灵对这家店的虎皮鸡爪和酒糟鸡胗赞不绝口,就着几碟小菜下了两碗米饭,打着饱嗝去茅厕,宫女怕她一个人有闪失,就在茅厕外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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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濯灵蹲了半刻,解决完人生大事,掩着鼻子起身,冷不丁看见左侧的墙壁上垂下一个小布袋。
……什么东西?
隔壁的那位朋友把随身物件搭在墙上了吗?
她进来时,旁边的茅坑没有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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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濯灵轻轻一扯,布袋就掉在她手中,她又敲敲墙壁,那一头静悄悄的。
她打开布袋,里面竟是她半个时辰前丢的那两个荷包,还有一个小竹筒!
浴佛节真是黄道吉日啊……
她做贼似的拔了竹筒的塞子,倒出信纸,昏暗的光线下,哥哥的字迹展露在眼前。看来是那个负责保护她的侏儒跟到了京城,见她遭了扒手,就暗暗地追去了,还趁机给她送来了最新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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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上说,哥哥追查宫女芸香的下落,有所收获。芸香给虞将军送完信后,虞将军派了个家丁送她回乡,但芸香身患顽疾,离开不久就发了病,在河边不慎落水。家丁打捞无果,不敢向虞将军说实话,在外面住了两个月,等他回到邰州,虞将军的人头已经挂在城墙上,虞家也被抄了。
哥哥怀疑芸香只是失踪了,而不是死了,因为虞令容告诉他,芸香从小谙熟水性,曾经有一次把落水的大姐姐从池子里救上来,所以爹爹非常信任她,让她陪着大姐姐入宫。探子还在京城打听到,芸香的弟弟本来在南市开了家丝绸铺子,一个月前把店关了,一家人不知所踪,关店的前几天,邻居看到一个戴幂篱的女人深夜来拜访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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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芸香真的没死,那她为何要假死脱身?
叶濯灵想到的理由,不外乎两个:她对虞将军说了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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